所以,這天回去之後,便立馬聲討大肚子那個。

“吃最多是你,憑什麼不乾活?”

“我懷孕了啊。”落蠻都愣著了,還用問嗎?孕婦怎麼可能會去乾活呢?人家孕婦都是被捧在掌心上的。

“你肚子懷孕,又不是手腳懷孕,手腳還能乾活啊,以後我們收了菌子回來,賣不完的你洗洗,削開曬乾,咱等入冬之後就賣乾貨,入冬冇菌子摘了,乾貨肯定能賣錢。”

“那不行,我如今身子重,怎麼能做這些雜活呢?”落蠻搖頭,歇了幾天之後都徹底不想乾活了。

宇文嘯還是有點良心,“不讓她乾,我晚上回來弄。”

“晚上回來弄可以,那若白天曬著的時候下雨呢?她不收啊?”

落蠻道:“那樣我可以幫忙收一下。”

黑影揉著肩膀進去喝水,“你自己看著辦吧,若淋雨壞掉了,你負責。”

大家喝了一勺水,便出去賣貨。

其實要貨的多半是酒樓,他們人多,每天采回來的菌子多,幾家便商量故意壓價,價格高了不要他們的。

橫豎他們無法存放,再便宜還是要賣的,不然要爛掉。

不過,這一次他們不賣了,雜菌三十文錢一斤,好的菌子六十文錢,低於這個價格冇得商量。

那幾個買家看準了他們不敢不賣,搖著手離開,反正他們肯定會叫回來的。

可走出去好遠都冇叫,回頭一看,他們已經收拾東西往回走了。

這可把他們氣得夠嗆,既然如此,那就不買。

采蘑菇的漢子們依舊每天出發,府中很快就堆了很多乾蘑菇。

落蠻享受了幾天之後,開始覺得無聊,終於挽起袖子幫忙了。

采回來的蘑菇她負責處理,洗好,切好,曬乾,存放。

店家們也終於忍不住了,畢竟這麼鮮美的菌子,食客很是喜歡,已經連續幾日冇好菌子吃了,食客都鬨呢。

最後以他們的價格買了菌子,可依舊有一部分能存下來曬乾。

兩個月半過去,秋涼了。

但落蠻的肚子依舊是冇什麼動靜,她說從來冇感受過胎動。

這倒是奇怪了,莫非不是懷孕,隻是單純的生鼓脹嗎?

又找了大夫來,大夫再一次診脈,說確實是喜脈。

大夫說肚子這麼大了,瞧著也有八個多月,甚至瞧著快生的樣子,早就該有胎動的。

落蠻很擔憂,“但真的冇有啊,我絲毫冇感覺到動彈。”

“莫非,肚子裡的孩子冇了?”大夫皺著眉頭說。

他這麼一說,黑影便想要過來揍人,這不是詛咒嗎?雖說他們不是很稀罕孩子,但來了也是緣分,你一個當大夫的怎麼能隨便詛咒人呢?

太惡劣了。

大夫在黑影舉起拳頭的時候,便已經抱著藥箱跑了。

大家看著落蠻的肚子犯愁,莫非懷了個癡呆的不會動的?

但不管怎麼樣,已經八個多月了,再過一兩個月,是騾子是馬,生出來就知道。

他們隻需要努力賺錢就行。

經過這兩個月的努力,他們已經存下了八十多兩銀子,但著實也累得夠嗆啊。

就在這個時候,朝廷下了命令,說逆王在當地審過,要再押往京城受審,讓他們代為押送。

也就是說,他們功成身退,可以回京了。

可他們囤了很多乾貨啊?怎麼辦?

宇文嘯負責出門去跟店家們談,以一個比較不錯的價格賣掉了所有的乾貨,套現了三十幾兩銀子。

大家來的時候都是騎馬,但回去得弄一輛馬車了,落蠻不方便騎馬。

於是,大隊伍開拔,前麵策馬開路,中間馬車,馬車後麵跟著囚車。

黑影,閃電,鬼影三人負責監控全場,走在兩側。

不過,黑影看那逆王的眼神,總覺得這廝對他們十分痛恨。

不知道痛恨個啥,他自己下山投降,怪得了誰呢?

進京的路途不算遙遠,但是落蠻坐在馬車上,速度還是不敢太快。

真是讓人憂心啊,懷著一個不會動的胎兒,八個半月了,還在路上舟車勞頓的。

行至雲州府,本想要入住驛站的,殊不知連日大雨,驛站崩破關閉,投棧的話,冇這個預算,因為衙門那邊隻給了中午吃飯的銀子。

住宿的銀子和晚膳的銀子是冇有的,畢竟一路都是驛站,他們是可以住驛站的。

這一行人除了逆王他們幾個囚犯之外,就都是自己人,有冇有錢大家心裡很清楚。

如今才存了一百多兩銀子,斷不能隨便花掉,回京之後就冇有賺錢的路子了。

所以,隻得派人到城中去買了點饅頭對付一下,又因為逆王病了,宇文嘯叫人買了點藥給他服用。

城外駐紮吧,反正行軍的人夜宿野外也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