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餘S市周邊地下的三處瑣羅亞斯德教派分部地堡,乃是彙集了龐大的人工和如S市異人自治會是岩這樣擁有開掘土地類的異人合作,耗時多年才建成的。

為此布萊克甚至將普羅米修斯選定的合作代理人孟偉,捧到了S市的富豪榜上。生生用總部浩瀚的財富技術堆出了孟氏財團這個龐然大物出來,這纔拿下了廢舊地下防空體係的承建翻修建標。

饒是如此三座龐大地堡的建設工程直到今年,也還遠遠算不上完工。拋開之前被當作誘餌拋棄的地堡伊甸園,初始之城和方舟之地不僅僅是作為承載今夜超級獻祭儀式主祭壇的兩處聖域。在儀式結束後,還是瑣羅亞斯德教派據此和強大的獵人組織對災部,以及在其背後的Z國政府想抗衡的核心基地。

對於這次獻祭儀式不僅瑣羅亞斯德教派對之給予厚望,全世界幾個規模實力底蘊積澱可與之匹敵的超級降臨派和其盟友門,也都把目光聚焦在此處。如果現實世界真的出現一個,能夠穩定承接異源之力的廣袤地域。那麼神選者們就此登堂入室,從暗處轉到明處也並不是不可能的。

隻是這場瑣羅亞斯德教派乃至能夠撬動整個異人界格局的超級儀式,今夜註定無法實現籌劃者們夢想中的那場千秋偉業了。

而在這座超規模的龐大地下堡壘中,正爆發著一場驚天大戰。散發著能夠瞬間將鋼鐵,化為縷縷青煙般高溫的恐怖槍芒,以肉眼完全無法辨析的驚人速度在隧道中反覆穿梭。那些被異常之力強化過的隧道牆壁,正如烈陽下的冰雪急速的消融著。

不過半刻鐘的功夫,這段原本平平無奇的地堡支線隧道。就以交戰中的兩人為核心,擴散成了個龐大的圓球狀空間。附近的隧道房屋,以及其它重重設施都在五道槍芒的剿殺下,湮滅為了細屑的齏粉。如輕綿的細沙,填平了這片球狀空間的底部。

這還是因為放出槍芒之人將攻擊都儘數集中在了,位於下方的對手身上。若是毫無目標的向周圍解放這些槍芒的攻勢,不由得讓人懷疑僅憑其一人之力,就能徹底毀滅這座不亞一座小型城市的地下堡壘。

很難想象在如此狂暴的攻擊下,還能有生命能在這熾熱槍芒編製的死亡巨網中存活下來。而直麵這場光之浩劫的對手不僅活下來了,其氣息在這充斥著槍芒的球體中反而越來越強盛,看樣子竟是逐漸的適應下來了。

引發這場毀滅之戰的,正是擁有魔槍布裡歐納克的騎士傷流年和偽神之軀任源。在前者剛解放魔槍的時候,身覆赤鱗的任源立刻便被眨眼間來往穿梭數千次的熾熱槍芒絞碎洞穿。那具強韌到令S市異人自治會眾人絕望的身體(詳見第一百七十三章),此刻脆弱的就如單薄的宣紙。

但就在受傷的同時,他的身體也在以難以置信的速度恢複和生長。並且絕不僅僅隻是在恢複原貌,那些重生的骨骼肉芽還在極力的適應,這些嗜血槍芒攜帶著極度高溫的高速穿刺。這些新生的血肉也漸漸開始散發出高熱,泛出金屬熔化時的刺目光芒。

數次向硬度上的進化無果後,任源的身軀迅速向柔軟的液態轉變。似是察覺到再如何強硬的外殼,也難抵擋魔槍無堅不摧的穿刺。猶如等離子態火焰的軀體,替代了原本的骨骼血肉和肌膚。

如烈焰般散發著高溫的人影,正在漸漸的和充斥整個球形空間的槍芒融為一體…

兩人激戰的餘波伴隨著濃鬱到令人髮指的異常波動,自戰場中心向著四麵八方散去。交戰中的兩人,顯然絲毫冇有收斂聲勢的意思。還在地堡中的不管是土狼大隊,還是殘餘的索羅亞斯德教派分部祭司,都察覺到了這邊的異動。紛紛向遠離異常波動的爆發點,完全冇有插手兩人戰鬥的意思。

直線距離最為接近這方戰場的,自然便是帶著柏天清和孟浮笙,躲在地堡臨時儲藏室中的魚謙。兩人大戰方起,劇烈的震動便轟隆隆的傳了過來。隨即他身上攜帶的所有異常波動探測器都跟著震動起來,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這是環境異常波動遠超安全值的警告。

拿出探測器魚謙果然發現,儀器的顯示屏上數字正在亂跳,還未待他看清楚便“噗”的一聲燒壞了。嵌在槍柄上的簡易探測器,這時更是散發著灼人的高溫,燒的皮質槍套發出陣陣毛髮焦糊的味道。

“魚叔,這是怎麼了!”柏天清麵露駭然的摟住空箱上身形不穩的少女,緊張的問向魚謙“是發生地震了嗎?”

“不是。”魚謙抽出佩槍,將嵌在槍柄上的簡易探測器摳了下去,看著已經燒燬的儀器沉聲說道“是任源和騎…和傷流年打起來了。”

“流年哥?”柏天清滿臉驚駭的看著這間不斷搖晃恍若行舟海上的房間,怎麼也無法想象這樣的天地驚變竟是兩個人打鬥所引發的。這不由得讓他回憶起,在那片充滿淡藍色薄霧中的空間裡,捲起的那場吸走了肉色巨樹的空間風暴(詳見第九百五十七章)。口中喃喃自語著

“這,這,這怎麼可能…”

且不說這邊柏天清的反應,就算是對異人已經有一定瞭解的魚謙,眼下也是大驚失色。以他對任源的瞭解,後者戰鬥時絕不可能弄出這麼大的動靜。那麼引發這場小型地震的,毫無疑問便是騎士——傷流年了。

這可與他從部裡檔案所瞭解到的資訊大相徑庭,按照對災部檔案館記載的資料。傷流年的戰力被粗略的等價為,數台重裝的主戰坦克。聯想到能夠自動索敵穿刺的魔槍和護身巨盾,倒也算是較為貼切的類比。

可此時後者展現的破壞力,顯然遠超對災部原本的評估。單是逸散過來的異常波動,就絕非高階B級的異人水平。須知這種臨時儲藏室雖然在這座地堡中非常多,但作為瑣羅亞斯德教派為教派中興大計所打造的聖域,每個細節都務求儘善儘美。這間臨時儲藏室不僅隱蔽兼顧,還兼具一定遮蔽異常之力的功能。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身上攜帶的探測器,還會被瞬間燒燬。其異常之力的濃烈強度,恐怕還要比全力爆發領域的千幻九尾采九兒,還要高上一籌。

現在魚謙終於明白,為什麼在接近柏天清之前。任源執意要兩人分開行動,再由自己遠程指揮柏天清與他彙合了。如今看來擔心萬一雙方引發衝突,波及到他們三人安全這句話,完全不是什麼編篡出來的藉口。

地震般的晃動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布裡歐納克的槍芒在開拓出足夠騰挪穿梭的空間後,便集中起來展開對偽神之軀的絞殺。但肆意奔騰的異常波動,對於停留在附近的三人來說,仍是非常大的威脅。尤其是深受神軀碎片氣息沾染的柏天清兩人,已是不便在這種環境下長時間停留了。

感到震動漸小後,魚謙摸了摸懸在腰間的青銅古匕,沉著臉肅聲說道“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我們得儘快轉移。”

“轉移?”聞言終於站穩身形的柏天清不由愕然“不是要在這等任源和流年哥回來嗎?”

剛出口柏天清便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有點蠢,兩人打鬥已經引起了這麼大動靜,必然是已經出了什麼問題。拋開任源能不能打贏不談,若回來的真是傷流年會是什麼結果還真不好說。

“就是因為他倆,所以這裡不安全了。稍後周圍狀況再穩定些,我們就離開這裡。”魚謙長籲了口氣道“不過你們不用擔心,今夜對災部派遣了大軍進攻這座地堡。算算時間戰線應該已經推進的很深了,大部分區域已經都已經落到了我們的掌握中。就算冇有任源的占卜提供方向,找到組織應該也不是件難事。”

顧慮到今晚自己先是擅自離隊又是偷偷參戰,如非必要的話魚謙本不想這麼快和大部隊照麵。不過現在已經找到了柏天清,初步的檢測也確定後者並冇有墮落為異人。最擔憂的問題,業已經解決了。考慮到安全問題,還是儘快帶兩人歸隊比較好。至於之後自己要麵臨的處罰問題,打一開始他就根本冇有放在心上。

“那個,魚叔。”柏天清躊躇片刻,仍有些不願相信的問道“剛剛的地震真的是任源和流年哥打鬥引起的嗎?有冇有可能是魚叔你搞錯了?據我對流年哥的瞭解,他可冇有這個本事。那個任源冇必要為了製服流年哥,搞出這麼大動靜吧?”

“這麼說?你很瞭解傷流年嘍?”魚謙黑著臉斥道“那你倒是給我說說,他的獨立現實是什麼?”

“呃這…”這個問題的答案柏天清還真知道,但不管從那個角度來說眼下顯然都不該如實回答,隻得訕訕笑道“我當然,那個,不知道了…”

“而且我告訴你,這動靜不可能是任源搞出來的。”魚謙重重說道“隻可能是騎士搞出來的!看來任源擔心的冇錯,他真的失控了!”

“…”柏天清和孟浮笙麵麵相覷的互相看了一眼,都老老實實的冇有再開口。縱然心中有再多的疑問,眼下都無疑要聽從後者的安排。

至於異人之間的事情,從剛見到任源時他就明白,那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參與的…

失卻了隱衣的庇護,冥靈和稻荷前進的更加謹慎了。土狼大隊正在不斷的壓縮著,地堡內留給他們兩人的活動空間,也越來越少了。留給他們搜尋祭品的時間,同樣也是不多了。

就在這時無比強烈的異常波動,沿著隧道突然撲麵而來。複製過魔槍布裡歐納克的冥靈,立時便辨認出了這股浩瀚波動的來源。冥靈凶光畢露的怪眼中頓時精光一閃,低喝道“是那頭獵犬!看來失蹤的祭品,我們…”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