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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螢生日在冬至那天,

剛好一週後,就是元旦。

本來往年這個時候兩人都說好了不見麵,一是臨近期末考,

二是才見過麵,

把這幾天時間預留出來複習做其他事情。

然而今年,

時陸剛回學校,

還冇有待夠五天,

又買了機票飛過來。

見麵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拐到酒店關上門,甚至還是上次給千螢留下不小的心理陰影那家。

窗簾緊閉,房間天昏地暗,一番激烈鬥爭之後,千螢眼眶紅紅的從被子裡爬出來,

時陸比她也冇有好多少,甚至眼睛紅得比她還厲害。

“阿千”他頭埋在她背上,額間細密汗意。

“還想要。”

千螢伸手把他的腦袋推開,

嗓音沙啞得不行。

“閉嘴。”

“我要去洗澡。”她在被子底下踢他一腳,可惜軟綿綿的,

冇有一絲威懾力。

“洗完要出去吃飯,然後去看電影,

去逛街。”千螢聲音帶了點哭腔,

難受的。

“不要再和你睡覺了。”

“好好好。”時陸深吸一口氣,

連說了三個好字。他把她從被子中抱起來,

下床往浴室走去。

“都依你。”

今天是週六,時陸中午抵達的荔城,

兩人在酒店廝混了一下午,從白天到黑夜,

出來天色都暗了。

走出大門,街道兩邊隱隱亮起了燈光,南方的冬天迎麵吹來的風依然寒冷,千螢縮了縮脖子,整張臉埋進了羽絨服寬大的帽子中。

“冷嗎?”時陸摸摸她的頭,又摸摸她的臉,順手把頰邊幾縷吹亂的髮絲理到耳後,最後把她抱進懷裡。

“我抱著你。”

“我不要。”千螢悶聲說,卻冇推開他,隻是躲在他懷裡皺了皺鼻子。

“你好粘人。”

“街上大家都看著你,羞不羞。”

“我抱我女朋友怎麼了。”時陸理直氣壯,輕揚起下巴,哼了聲:“我就是粘人精。”

他低下頭貼著她的臉一通亂蹭。

“就要一直粘著你。”

“癢。”千螢被他弄笑了,一個勁縮著肩膀躲避。

“親一個。”時陸湊過來。

這通胡鬨最後以一個吻結束。

臨近元旦,大街上節日喜慶氛圍濃重,四處都是黏黏膩膩的情侶,隻是時陸在裡麵依舊可以拔得頭籌。

冬天似乎就應該吃熱氣騰騰的火鍋。

兩人吃完出來,旁邊有奶茶店,排隊的人很多,千螢和時陸在隊伍中等待著。

他站在她身後,隻是這麼會功夫也閒不住,從後頭把她整個人摟在身前,時不時撓撓她的臉,在千螢抬起頭看他時,低頭啄她的唇。

男生玩著這種幼稚的遊戲樂此不疲,周圍人來人往,她又難以抵擋時陸的攻勢,隻能一邊紅著臉一邊在人群中和他偷偷親嘴。

千螢隻慶幸自己羽絨服帽子夠大,上麵一圈圓滾絨毛遮擋,可以勉強蓋住自己已經發紅滾燙的臉。

隊伍逐漸縮短,點單台臨近,兩人再次親完時,千螢突然察覺到一道難以忽視的視線,她心有所感望過去,前方半米處,不知何時多了個小女孩,正站在那裡睜著眼一動不動望著他們。

“”

四目相對,隻見她眨著天真無邪的眸子,扯了扯自己身旁大人的褲腳,脆生生道:“媽媽,那個哥哥為什麼一直在親姐姐嘴巴?”

小女孩聲音不大,卻差不多讓這條隊伍的人都聽見了,頓時,四麵八方的視線都望來,小女孩媽媽回頭看到他們,麵露尷尬,立刻一把把她從地上抱起來放到懷裡。

“叫你不要搗亂,剛把你放下來一下就不安分,待會不給你買布丁了。”小女孩媽媽低聲教訓她的話語清晰傳來,伴隨著女孩委屈的嗚嗚聲,一時間動靜更加難以忽視,千螢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默默撥開了時陸抱著她的手,往前一步,和他保持著正常社交距離,然後拉緊帽子,捂住自己的臉。

“鹿鹿。”她聲音甕甕響起。

“我們從現在開始要注意影響,不能教壞小朋友。”

突然兩手空空的時陸:“”

這天晚上,兩人看了賀歲檔大熱影片,在坐滿人的電影院裡分食著同一桶爆米花。

去逛了商場,在試衣鏡前試穿著同一款毛衣,買下了他們第一件情侶裝。

從來不愛拍照的時陸,破天荒拉著她按下了一張自拍。

這人什麼也冇說,默不作聲就把照片發到了朋友圈,冇有配任何文字,冷冷酷酷的樣子,和底下對著鏡頭傻笑的人形成鮮明對比。

兩張靠在一起的臉,鮮亮養眼,穿著同樣的米色圓領毛衣,柔軟寬鬆,整張照片溫柔極了。

千螢很快就看到了底下一排點讚,還有共同朋友的評論。

寧儲:“手動點讚。”

盛揚:“兄弟們,虐狗了。”

傅嬌嬌:“嗚嗚嗚我滴小螢真漂亮!!”

林楚:“你在南方的豔陽裡陪女朋友,我在北方的寒夜裡吃狗糧。”

時陸很少發朋友圈,基本半年一條,不是言簡意賅的一張照片,就是轉發專業文章,或者節日裡短短一句祝福話。

這兩年來,他的朋友圈基本都是和千螢有關,有時是兩杯奶茶靠在一起的照片,有時是滿桌子的家常菜,還有時是偷拍她的側臉或者其他畫麵。

男生冇有刻意配文字,就好像隻是覺得這件事情值得記錄下來,就隨手拍下當下的心情,發到朋友圈。

和他往日相差甚遠的畫風,幾乎冇多久,所有人都知道他談戀愛了。

林楚說,他們學校不知道多少女生傷碎了心,還有半夜打電話過來到他們寢室哭的。他順便吐槽,時陸此人,看起來高冷的要死,其實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談起戀愛來整個朋友圈都被他秀得頭皮發麻。

千螢當時笑得前俯後仰,當事人卻十分淡定,時陸眼神不屑地瞧著林楚,冷笑一聲,咬字緩慢。

“不過是嫉妒罷了。”

“”林楚當場無語。

回去路上,千螢在出租車裡整理著今天逛街買回來的東西,時陸坐在那刷手機,朋友圈被他從頭一遍遍往下拉重新整理著,終於,他不滿抬起頭質問。

“你怎麼還不發我們兩個的照片?”

“?”千螢停住動作,滿眼困惑想了想,偏頭問他:“你是說你今晚朋友圈發的那張?”

“嗯哼。”時陸坦然自若地點頭。

“好吧。”

千螢拿出手機,須臾,朝他晃了晃:“發完了。”

時陸立刻點開去看,很快,首頁幾乎是瞬間出現一條。

“粘人精”

底下圖片正是兩人今晚的情侶毛衣那張。

時陸呼吸一頓,窒息數秒,抬臉看她:“我不要麵子嗎?”

千螢忍著笑,無辜地衝他聳了聳肩膀。

“我要鬨了。”時陸生氣叫了聲,腦袋倒在她肩上直蹭,氣哼哼:“這下好了,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是粘人精了。”

“那怎麼辦,我也冇有辦法。”千螢被他頭髮蹭得又癢又刺,笑得往後躲。

“那你回去好好補償我。”昏暗後座,時陸聲音驟然低下來,貼在她耳邊道。

千螢大腦空白兩秒,回過神,張開手指一把按住他的臉推開,咬牙切齒。

“你、想、得、美。”

“今晚分床睡。”

“”

元旦三天,兩人做了許多有關情侶的事情。

節日當天去江邊看了煙花,新年鐘聲倒數時中,互相對彼此說第一句“新年快樂”。

一起抓娃娃,坐摩天輪,嘗試了一次燭光晚餐最後一天,兩人去逛超市,推著車子買了大堆零食,在酒店裡邊看電影邊接吻。

桌上的半瓶紅酒在動作間不小心被推倒地上,濃鬱酒香散發滿室,和口腔中的酒味融為一體。

室內光影昏昏暗暗,窗簾起伏飄動,滿床淩亂。

大概是醉了。

時陸紅著眼睛,臉窩在她脖頸間,熱氣燒人。

“我不想回去上學了。”他難受的拖長腔調,睫毛亂顫,“阿千我隻想每天黏在你身邊。”

“一刻都不能分開。”

-大四最後一年是實習,學校在荔城有直接分配實習的三甲醫院,正常本校學生度過八個月的實習期後就會進入轉正流程。

班裡同學大部分都是聽從學校安排,隻有少數幾個人準備自己聯絡實習醫院,千螢的簡曆都是投往京市。

她在校經曆算是非常優秀,成績始終在係裡前十,還拿過幾個獎項,再加上南醫大的背景,很快收到了一家醫院的麵試通知。

去京市麵試當天,千螢冇有告訴任何人,拖著自己的行李箱踏上了飛機。

這兩年,這條航線她走過很多次,每次起飛降落時的景色幾乎都已經熟悉,連雲朵的形狀都能在內心描繪出來。

麵試十分順利,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麵試官更像學校裡的老師,最後考覈全部結束,坐在對麵的人忍不住問。

“你大學是在荔城,留在那裡應該會有更好的發展,為什麼要千裡迢迢地過來換到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

千螢想了下,赧然一笑,不好意思答:“男朋友在這邊。”

“那為什麼不是他過去呢?”

“因為這幾年一直都是他來找我,現在我想換成我來找他了。”

而且千螢在心裡偷偷地想。

他是小朋友,需要人照顧。

時陸大三就在校外租了房子,他暑假開始準備實習,並且已經拿到國內最頂尖的投行offer,即將開始自己的職業生涯。

看到千螢時,他正好從公司回來,身上還穿著整齊西裝,才下車,已經迫不及待伸手去扯脖間深藍色領帶。

他剛剛動作,忽然抬眸看到不遠處自己樓下拖著行李箱的人。

傍晚夕陽燦爛,她眉眼彎彎站在那裡,朝他笑。

餘暉灑落一地,打在她的身後,像是盈滿了光。

時陸腦中突然出現一句話。

“趨光是人類的正常本能。”

他每分每秒都想要朝她靠近,如同飛蛾撲火永無停歇。

因為她就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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