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順著腳印往前走,有過了一會兒,周鵬突然停了下來,卸下揹著的雙管獵槍,然後摸出子彈,“吭”的一聲兒,一撅槍管,子彈就上了膛。

一旁的陳亮,也將揹著的春田步槍拿了下來,“咋了,周哥?”

“傻孢子就在前麵,咱腳步慢一點兒靠過去!”

周鵬是多少年的老把頭了,他對著這一片的樹林那是瞭若指掌。

他知道前麵有一片去年剛被伐過的小林子,傻麅子的腳步順著這條路線走,肯定是去那裡的。

被伐過的樹林會留下一個墩子在那裡,經過一兩年的時間,這墩子上麵會有長出一些嫩葉和嫩芽來。

而麅子最喜歡的就是吃這些東西,它們走這條路,不用想,肯定是去那邊小林子裡的。

果然,往前又走了幾步,越過樹林後,前麵豁然開朗了起來。

一,二,三,四頭麅子整在前頭悠閒的吃著東西,絲毫感覺不到危險的降臨。

陳亮定眼一看,好傢夥,居然是一頭大青蓋子。

領頭的麅子,背上泛著青色,體重起碼在一百二三十斤左右,它正一邊放食,一邊不時的抬頭左右張望,看著還頗為警惕的。

不過沒關係,這又不是古代還要用弓箭狩獵,陳亮直接在離它們三百米開外的地方,就架起了槍。

陳亮指了指那頭大青蓋子後,又指了指自己,示意周鵬這隻大青蓋子讓他來打。

然後就等著周鵬繼續小心翼翼的前行,看著周鵬又往前推進了五十米後,就單膝跪倒在地,舉起手中的雙管獵槍瞄準。

陳亮在後麵靜靜地等著,直到周鵬他一聲槍響後,陳亮絲毫不受影響的緊跟著也開了槍。

在八倍鏡裡,那隻大青蓋子聽到周鵬放槍的聲音,揚起頭的瞬間,直接一槍爆了頭。

“噗”的一聲兒,血花灑落,那頭大青蓋子和周鵬他瞄準的另外一頭麅子,前後距離不超過一秒的發出一聲悲鳴,然後栽到在地上,瞬間冇了氣息。

開了一槍之後,陳亮毫不停頓一拉槍栓,彈出一個彈殼的同時,再往前一推槍栓,又上膛了一顆子彈。

這時候也顧不上掩蓋身形了,陳亮站起身來,在剩下兩頭麅子正傻乎乎的四處張望的時候,“砰”的一聲,又一頭麅子被陳亮給擊倒。

再一次退彈,上膛,陳亮連忙追了過去。

最後那一頭傻麅子這時候也反應了過來,在雪地上縱身一越,刷刷幾下就跑的冇影了。

陳亮他在傻麅子跳起來的時候,又盲狙開了一槍,不過很可惜,冇打中。

等他第三次子彈上膛的時候,麅子早跑冇了。

“老弟,彆追了,那是雪上飛,追不上的!”

呼的一聲兒,陳亮他這才吐了一口氣出來。

這時候周鵬才從後麵趕了過來,剛纔陳亮追的時候,自己超過了他。

“老弟,你這槍法神了,能一下打兩頭麅子!”

周鵬羨慕的看了一下陳亮手裡的傢夥,然後將他們打的麅子全拖到了一起。

除了那頭大青蓋子,剩下的兩頭也挺大,看起來起碼也要有六七十斤重。

周鵬抽出獵刀,給幾頭麅子放了血,然後開了膛。

等做完後,兩人就用麻繩給麅子的四肢捆在了一起,然後砍斷了一根碗口粗的小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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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多餘的分叉給削乾淨後,將傻麅子給掛在上麵,就一塊抬著下了山。

進了屯子後,遇上幾個討肉的鄰居,陳亮推脫這是周鵬打的,周鵬呢,也分了點肉出去。

這麅子不像野豬和狗熊它們肉多,將它們扒了氣,拆了骨後,那一百來斤的大青蓋子能剩一半就了不得了,而且大部分還都是瘦肉。

在這個以吃肥肉為主的年代,一般鄰居也不會這麼不開眼的要求分肉,不過真要開了口,你也不能不給,畢竟是發的山神財嘛!

“老弟中午就彆走了,讓你嫂子給你整一頓麅子肉餃子吃!”

周鵬熱情的邀請陳亮留下來,不過陳亮他不願意,“嘿,周哥,你可拉倒吧,這餃子留著你女婿來了再吃吧,我現在還要去山裡轉轉,看看能不能打隻大的回來!”

說完,陳亮就轉身離開了,這山裡人,白麪也是很少能吃的到的,一般除了大年三十那晚包餃子之外,其他隻有特殊時候纔有機會吃的上。

就像周鈴帶女婿回門一樣兒,你老丈人家不給女婿吃頓餃子,那都算冇招待好人家!

因為這一趟是剛上山冇多久,陳亮他們就打到了麅子,給扛下山來了,所以時間還早,陳亮就準備在上一趟山。

這一次冇了周鵬,陳亮他也冇那麼多豐富的狩獵經驗,他完全就靠碰運氣。

一路上走走停停,陳亮的腿長,又走的快,所以很快就翻山越嶺的來到一處小木屋處。

陳亮看看時間,也快到晌午了,就跑小木屋裡去吃了頓中午飯。

吃完飯之後,正準備鎖門眯一會兒的時候,突然門口不遠處傳來一陣狗叫聲兒。

陳亮連忙坐了起來,將槍也放到自己觸手可得的地方,然後門就被推了開來。

看到屋裡有人,推門的人也不驚訝,畢竟陳亮也是生了火的,隻要不是瞎子,擱外麵自然都能看的到升起的煙霧來。

“朋友,外麵冷,能進來躲個雪,烤烤火不?”

這是山裡的規矩,因為這小木屋是獵人們自發建的,屋裡要是有人的話,想進來也要講究個先來後到的順序客氣一下,不過一般大家都不會拒絕就是了。

“冇事,你們想進來,進來就是了!”陳亮也客氣的回答道。

隨後就呼啦啦的進來了四個漢子,他們看到陳亮後,也都點頭示好了一下。

陳亮也不跟他們搶火堆,將位置讓了出來後,就一個人懷裡抱著槍,坐在了小木屋的一角。

因為暖個,後來的四個漢子,他們也都卸下了身上厚重的棉襖,穿著輕便衣服,圍著火堆烤火。

然後過了一會兒,他們就從揹著的小挎包裡拿出窩窩頭,用樹枝穿著火堆上麵烤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那個跟陳亮說話的領頭把手,又從小挎包裡掏出一塊凍的邦邦硬的燻肉出來,然後對著陳亮說道。

“朋友,要不要一塊吃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