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還敢討要江東之地?本王劈了你。”

孫堅氣得虎鬚都炸直了,剛放下的古錠刀又暴走拿起。

然而,吳國太一個眼神,似乎無聲地發出一字:

“嗯?”

“夫人,你看這人蠻不講理啊,比本王還要橫...”

孫堅冇底氣地嘟囔一句,趁吳國太還冇發飆,躲到屏風後邊去了。

吳國太收拾完丈夫孫堅,扭頭看上門女婿劉雲,真是越看越親,不禁莞爾一笑,說道:

“好!女大不中留,強留留成仇。我等乃香香的父母,替女兒作主,願將女兒許配給陛下,一應嫁妝,絕不短缺,我孫家嫁女,必須風風光光。”

緩兵之計,吳國太也會,反正孫尚香都在劉雲手上,生米做成熟飯,不妨先答應劉雲,再暗自放大招。

隻見吳國太眸齒一頓,一捋秀髮,接著說道:

“不過,陛下,我孫家乃孫子後人,世屬名將之家,香香絕不能當妾,縱是不能母儀天下,當上皇後,也得當個平妻,不在皇後之下。”

“還有,大漢以儒為本,以孝治天下,江東是香香的孃家,香香出嫁自然得在孃家江東出門,纔算符合禮製,應孝道之義。”

彆看吳國太一介女流,玩起心眼來,孫堅加孫權都不夠吳國太一人打的。

先是問劉雲討名份,要麼內定皇後,要麼平妻皇後,反正當大不當小。

其次,叫劉雲將香香送回孃家江東,從江東接親。

到時,孫尚香回到江東,她若願嫁,吳國太就順水推舟,玉成婚事。

要是孫尚香不願,是被強迫的,吳國太隻須埋下伏兵,等劉雲來接親,就叫劉雲喜事變壞事。

至於,江東的地盤,吳國太也學劉雲偷換概念,吳國太是答應了,但地盤是孫堅的,找孫堅要啊。

劉雲笑了,劉雲就冇打算立皇後,隻要一朝不立皇後,就個個是皇後,玩宮鬥,劉雲都是玩剩下的。

“好!嶽母大人仗義,難怪香香總說她和嶽母大人貌同姐妹,母女情深,今日一見,果不虛傳,請受朕一拜。”

“嶽母大人,香香初經人事,暫未能如常走路,多有不便,若要折返回江東出嫁,恐怕難以成行,除非江東願意派人護送,否則朕可不放心香香孤身一人乘船回來。”

劉雲這是討不到城池,開始挖城角了。

江東?

孫尚香回,是肯定不回的。

但孫堅敢派人,劉雲就敢收下,不還了,哪怕吳國太親自動身,劉雲也不嫌棄,先扣了再說。

典型的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吳國太一雙秀目微皺,沉吟了一下,想了想,可以一搏,以小搏大,拚了。

成功了,孫尚香和孫策順利返回江東,還有劉雲也插翅難逃,失敗了,不就一些嘍囉小將?

江東不缺人才,世家多如牛毛,已經互相傾軋了,彆說還有寒門崛起的文武眾人。

吳國太眨了眨眼睛,彷彿暗送秋波,笑道:

“好!就聽陛下的,我江東派人前去江夏,迎接郡主和世子回來,待陛下八抬大轎一到,本夫人親自送香香出閣。”

吳國太說完,掃了眾人一眼,聲音陰冷,弱弱地打趣一句,

“江東地傑人靈,文武兼備,誰願當小女的媒人,前去接回小女?本夫人替吳王宣佈,願往者,官升三級,俸祿十倍。”

吳國太可不捨得再派孫權去走一趟,吳國太總共才三個兒子,且最看好孫權,萬一孫權又給擄了,江東孫家就冇戲了,早點熄了爭霸之心,當個逍遙諸候吧。

一時之間,又冷了場。

看得劉雲老尷尬了。

原來,江東人人都打著自個的小算盤,心懷鬼胎,壓根不是鐵板一片,頂多算一盤散沙。

平時一個個自詡多纔多藝,征辟當個主薄、彆駕的,還推辭不乾,非太守不出仕。

現在該出工出力了,頓時鴉雀無聲,吳國太和孫堅隻覺一張老臉啪響地疼,冇地方擱呀。

孫堅怒了,鎮壓不住劉雲和吳國太,還收拾不了江東這群土雞瓦狗,隻見孫堅虎著臉,開始點名,刀指一人,說道:

“子布,爾乃江東文臣之首,爾與其弟子綱素有文名,號稱江東兩張,皆是本王的智囊慧腦、肱骨之臣,不如爾兄弟齊去,為本王接回伯符和尚香,不知爾等意下如何?”

張昭和張紘一聽,內心一陣罵罵逼,跑來吃孫堅一頓接風宴,居然得被派去送死?

張昭和張紘對視一眼,兄弟齊心,表示這活乾不了,誰愛乾,誰乾去。

官升三級?嗬嗬,張昭張紘兩兄弟再升一級,就到吳王這一階了。

難道孫堅還能給比張昭張紘封王拜相不成?

可笑!

俸祿十倍?

整個江東,兵器、糧草輜重的生意,都是張家的,張昭張紘缺這點俸祿?

給孫堅掛名當官的俸祿,還不夠張家府中馬廄一頓的糧草,張昭張紘是真不稀罕。

“稟吳王,吳王有命,臣不敢不從,不過臣掌管事務繁多,恐一時難以找人交接。吳王與陛下結為姻親,兩家通好,皆是誠心誠意,想必郡主與少主啟程返回江東,應是一帆風順,暢通無比。”

“既無風險,吳王何不另選他人?此等大功,臣等兢兢業業,心存羨慕,卻不敢冒領。還請吳王三思!”

張昭話一說完,張紘立馬捧哏,一唱一和,互相補台,接著說道:

“我哥說得對。吳王,臣與兄長皆是文臣,出使尚可,接人不行,恐有失江東威儀,非臣等不願,實乃不符江東威猛霸氣之道,還望吳王另請高明,擇賢出使。”

張昭張紘,老陰陽人了,說話一股陰陽怪氣。

張昭張紘當場甩孫堅的麵子,在江東,若吳國太好聲好氣相勸,張昭張紘還願割點肉,賞孫堅個三瓜兩棗。

孫堅嘛?一邊涼快去,一介武夫,叫一聲吳王,真給自己鼻子上插蔥裝蒜了?

孫堅好氣吖,又不能砍了張昭和張紘,少了張家相助,江東水軍不出十日,就得斷糧斷餉,得罪不起啊。

於是,孫堅又將目光移向下一位,孫權舉薦的顧雍顧元歎,這回孫堅學乖了,強來不行,就哄道:

“元歎,聽聞爾的恩師蔡大家與陛下亦是丈婿關係,仲謀亦向本王舉薦爾,說爾之才,不下於管仲、樂毅,不如這次就由爾代江東出使。”

“接回香香和伯符,爾也好趁隙拜見一下恩師蔡大家,一敘師生之情。”

老油條叫不動,就拿新人開刀。

顧雍暗自叫苦,顧雍是收到了劉雲的密信,有心相助劉雲,但顧雍冇打算現在跳反啊。

無奈之下,顧雍也打起了太極,推托道:

“稟吳王,子布、子綱尚不敢勝任,吳王這是折煞臣也,臣文不成武不就,不及子布、子綱萬分之一,且與世子、郡主未曾謀麵,豈能替吳王出使?臣並非不願出力,怕搞砸了,無法向吳王交代。”

顧雍當內奸,決定潛水,繼續蟄伏下去,畢竟一個孫尚香,劉雲肯定不滿足,江東還冇收複,還遠未到顧雍出手的時刻。

孫堅連番被嗆,連劉雲都覺得孫堅可憐,好在吳國太看不下去了,主動出麵,將踢來踢去的皮球收回來,交到孫權手上。

“仲謀,你父王有傷在身,長兄又不在江東,你統領江東各事,你說,該派誰去?以你為準,本夫人倒要看看,喚爾等跑腿一趟,有多難?”

吳國太氣不過,這些人平時騎在孫家頭上,嘰嘰歪歪,派活了,又是話比屎尿多,一個個跟滾刀肉似的,油得很。

就跑個腿,都不願意,胯下的雙腿,還要不要了?

不要,吳國太乾脆斬了,免得被劉雲當場看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