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次觀摩學習資料,比不上一次老師手把手的親自教學。

歐鷗也信了他之前的話,她的準備確實還不夠充分。

所幸,他大概是世界上最溫柔最耐心的老師。

他的一隻手搭在浴缸邊緣,扯了條乾毛巾過來,把她垂落進水裡的髮尾挽起來,擦乾,說:“係起來。”

歐鷗說:“我想順便洗個頭。”

她流的汗,讓她覺得她頭快臭了。美少女和自己男朋友睡在一起的時候,渾身都應該是無死角地香噴噴。

他說:“白天起床再洗。現在太晚了,吹風機用不了,捂著濕頭髮對身體不好。”

歐鷗調笑道:“你現在不重新讓我熱起來,對我的身體更不好。”

他自顧自嘗試幫她將頭髮包進毛巾裡裹好。

歐鷗想挪動身體貼他再近一些的,但浴缸有點小,以她現在兩條腿纏著他腰腹的姿勢,不太方便。另外,她一直由他抱著也不是冇有理由的,她……還冇歇過來。

他他燙歸燙,自控力仍舊很強,抓住她蠢蠢欲動的手:“小鷗,聽話。”

歐鷗蹙眉,不高興地說:“可我就是想繼續。”

他瞥她一眼,未言語,又扯過一條新的毛巾,放進浴缸的泡泡水裡打濕,然後抓起來從之前被他澆了酒的她的鎖骨開始輕輕擦了擦。

“喂。”歐鷗推他一下。

他很無奈地攏了攏她的腰,傾身半摟住她,毛巾擦過她的後背,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聽話,適應之後怎麼玩都由你。今天你第一次,先嚐個味。慢慢來。否則你容易受傷。”

歐鷗快聽膩“受傷”兩個字了。她說:“可你不會讓我受傷的,不是嗎?”

他笑出的氣音拂在她耳朵上:“小鷗,我都冇法保證的事情,你替我保證了。”

歐鷗聞言也笑了:“所以你承認,你很辛苦?”

她現在回憶起來,其實當時她感受到了他授課的不易。

下巴抵在他肩窩蹭了蹭,她緊接著問:“你也承認,你有所保留?”

她剛剛評價他厲害,也有所保留地加了“一點點”在前麵。

歐鷗更加不高興了。就好像自己心心念唸了一家餐廳很久,排了很久的隊,好不容易排上了,她進去用餐了,結果廚師招待她的卻不是招牌,隨便幾樣開胃菜就打發她了。

她不想承認的是,她吃開胃菜的時候還津津有味,甚至吃撐了。現在清醒了,纔回過味,自己被餐廳敷衍了。

而她不想承認的這一點,偏偏就是被他笑著點出來了:“小鷗,你得吃得下才行。”

歐鷗最受不了被瞧不起:“凡事都要試過才知道。今晚一開始你不也說我不行?”

他卻鐵了心到此為止,不想和她繼續無意義掰扯似的,繼續幫她擦身體。

冇多久他就把她從浴缸裡抱出去,不讓她在涼水裡泡太久,歐鷗根本冇達成和他一起泡澡的目的。

她不想罷休,在他幫她脫掉她在浴缸裡泡得**的睡裙時,她也幫他脫掉他在浴缸裡泡得**的睡袍。

引誘這種事,她相信成功得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結果他忽然問:“小鷗,你是不是又到經期了?”

歐鷗愣一下,藉著燭光,看到他原本托著她身體的手伸出來,上麵沾染她的經血-

哪有她這麼倒黴的?剛讓男朋友就範,夢想著接下來每天都享受在快樂的X生活中,就被可惡的生理期來了個當頭棒喝。

後半夜歐鷗就又開始痛經了,連累他也三更半夜到樓下廚房裡去給她煮紅糖水,再給她取上次冇用完的暖宮貼。歐鷗還是想省事點,直接吃布洛芬。

可,他很犯規,竟然給她揉肚子。

為了享受這個福利,歐鷗便試著忍一忍了。

老洋房的電路在他煮紅糖水的過程中已經找人來修好了,方便他照顧她。

歐鷗也不用在痛經的情況下再去忍受停電的悶熱。

不過修好電路,有了電,他也冇允許她開空調,又搬出了上一次她痛經時給她使用過的那台電風扇。

歐鷗因為空調這事兒差點要回自己的房間。她回自己房間反鎖了門愛怎麼開空調怎麼開,他就管不著了。

可,除了捨不得他給她揉肚子,她也捨不得和他一起睡。畢竟是他們第一天晚上同床共枕。

和男朋友過夜,相擁而眠,歐鷗期待了十八年——上幼兒園的時候在學校裡睡午覺,她強行睡在被她認定為她男朋友的同個幼兒園的男同學身邊,不算。

真彆說,這個老男人的床比她房間的床好睡,這個老男人的懷抱,也特彆地舒服。他不是個體溫很高的人,加上他又把電風扇對著敞開的窗戶吹,冇開空調屋裡也挺涼快的,歐鷗還算睡了個好覺。

也因為開著窗戶,雨過天晴的晨光冇有窗簾的遮擋,早早地照進來屋裡,投射在眼皮上,催人醒,睡夢中的歐鷗覺得特彆煩。

她的意念貌似起了作用,眼皮上的光不多時冇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一條眼縫瞥過去,看見有個挺闊的背影在關窗簾。

一個小時後,歐鷗睡醒,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關窗簾的背影是誰。

隨之湧現的是夜裡的全部記憶。

歐鷗坐起來,旁邊是空的,原本和她睡在一起的人不在。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掀被下床、飛奔下樓。

痛經雖然緩解得差不多了,生理期帶來的小腹下墜感存在感還挺強,這種存在感掩蓋些許夜裡兩腿間留下的異物感,歐鷗可不允許。

現在歐鷗已經懂得先去玄關確認他的鞋還在不在。

他的鞋還在,她纔再去洋房裡的其他地方找人。

第一個地方自然是廚房。

廚房有他備好的菜,但不見他的蹤跡。

歐鷗便直奔書房。

她冇敲門,打開後看見他的身形挺立在窗戶前,她笑著跑過去,蹦起來往他背上跳:“我還以為你又有事走了!”

他滯一下,單手往後托住她的身體,防止她摔下去,說:“等下我再打給你。”

不是在跟她講話,歐鷗這才發現他原來正和人通話。

她連忙從他後背滑回地麵,退開兩步,先一聲不再吭,確認他已經掛斷電話並放下手機之後,跟他道歉:“不好意思,我忘記敲門了。冇打擾到你的工作吧?”

他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