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你以什麼身份站在這裡指責我?”

來了來了,這經典的渣男語錄!路知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卻一不小心被牽扯其中,對上雲海生視線的一瞬間,她頓覺不妙。

果然,他絲毫不覺難堪,反而指著看熱鬨的路知星語氣譴責道:“我隻是一個路見不平的正義之士,你口口聲聲說那是你的準道侶,或許彆人真的無權置喙。可眼前這個活生生的女孩子,卻是為你被製成了爐鼎,你可還像這般理直氣壯?”

無語了……

路知星狠狠攥著手中的鞭子,對著連未之的後背狠狠的抽了過去,為什麼這件事要三番兩次的被人在這種場合提起,還不是因為他!

直到此時,連未之的動作才顯而易見的露出了一絲破綻,一旁伺機而動的花憐立刻將手腕一抬,靈劍自下而上貫穿他衣袍,卻又被他險險的避了過去。

“這件事我早已同她解釋清楚,也告訴過她,若是在變回普通人的過程中遇到麻煩儘管來尋我,可她冇有……”

“我說過了不想做個普通人!”路知星實在忍不住出言打斷了他,“你既然知道這麼多,難道會不知道那枚洗髓丹對我的實際作用嗎?那你可願意幫我?”

女子說話的語氣不輕不重,可那話卻像是一道驚雷落在了連未之的耳邊,他眼神恍惚了一下,不慎被路知星一鞭子刮在劍上,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就在眾人以為他多少得說點什麼的時候,他竟然趁著雲海生將注意力都放在彆人身上,一掌將人轟到了結界之上!

“嘶!”那人很快又被重重的彈了回來,但他一臉無所謂地抬起頭來,不顧臉上那淩亂的髮絲揚起嘴角,拇指隨意地抹掉鮮血,“你……”

“我不想傷你,趁現在還算體麵,自己摘了珠子退出秘境吧!”連未之本以為這人還要發表一番感言,冇想到他隻是乾脆利落的將淤血吐出來後,冷靜的道出一個事實。

“我隻是想說,我給自己下了玄靈咒。”

連未之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飛快的解決了身邊的麻煩,難以置信的回過頭去瞪著地上的人,“你竟然偷學禁術!”

雲海生不緊不慢的盤坐在地,整理好儀表之後,語氣篤定的對路知星說道:“他體內經脈已經有了毒素,一刻鐘之內必定勢弱,你們把握好時機!”

“你不打了?”路知星有些訝異,這人雖然從冇表現出對名次的渴望,但就這麼突然的宣佈退出也是令人意外。

他點了點頭,“我已經發揮出了最好的水平,就到這裡吧,我要抓緊時間勸她跟我回南海,先行告辭!”

這一句話是他用傳音秘術說出來的,話音落下,那顆百影珠便毫不猶豫的被他捏碎,原地隻剩一地血色。

這麼看來這個人還真是不錯,至少比麵前這個打著博愛名義,卻傷害女人的傢夥要好得多。

少了一個人,路知星明顯感覺到自己應付的有些吃力,她同花憐一左一右,將連未知挾持在中間,隻為將時間儘可能的向後拖延。

她在等雲海生所說的弱勢,也在等陣法效果發揮到最大。

此時此刻,連未之已經被他們合力逼到了陣法中心地帶,因著抽取他靈力的,整個陣法之內金光大作,路知星瞬間信心百倍。

隻要仍舊保持這樣的速度,她一定可以打敗連未之,到那時一切都可以實現!

而連未之臉上終於換上了凝重的神色,他口中無聲的吟唱起繁複的咒語,周身的護身靈力在一瞬間達到了耀眼的地步。

“接下來,就讓你們看一看我真正的實力。”他語氣冰冷,手掌於劍身之上拂過,那上麵便多了一道熾熱的氣息附著,劍刃所到之處,那氣息便如同火焰一般肆無忌憚的噴灑出來。

“是不滅赤焰!小心!”花憐一麵躲避,一麵提點道。

路知星皺了皺眉,這赤焰是連未之在魔域收服的,他這麼早就去過那裡了嗎?

雖然身上的法衣價值不菲,但隨著赤焰攻擊的次數增加,路知星也終於有些承受不住。

她一個眼神示意花憐頂住,隨即迅速退後一步調動體內那股陰寒氣息,毫不吝嗇地釋放了出來,隨著一陣白煙出現,整個結界之內,頓時多了無數亮晶晶的冰錐!

路知星眼中閃過一抹亮光,她突然能感覺到厭知靈在這到氣息被調動之後產生了明顯的變化!

一瞬間,她周身紅光大作,所到之處熱焰冰錐皆化為虛無。

路知星如同一輪耀眼的紅日一般,衝到連未之跟前,一舉攔下了他試圖捏碎花憐百影珠的舉動。

迎上那人探究的目光,她紅唇輕起無聲的說出了三個字,“厭知靈。”

“這是你連家應有的報應!”說完她狠狠的將鞭子掄成半月狀一舉擊碎了連未之周身的靈力罩,將他整個人轟的向後趔趄了幾步才停下來。

那人滿眼不可思議,“你馴服了她?”

“如你所見。花道友,你且休息片刻。”

接下來,陣法之內靈氣激盪不休,兩人打的不可分交,一時竟不能清晰地將兩人的身形區分出來。

路知星每一次用被紅光包裹的軟鞭轟向連未之,天色都會暗上一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甚至都在每一次發起攻擊的時候,耳中都聽到了山體轟鳴,天塌地陷的聲音。

不知什麼時候,她的手臂被劍氣劃破,臉頰也有溫熱的鮮血流淌,但這都不足以讓她停下腳步,隻要能打敗連未之,隻要能打敗他……

無比強大的信念支撐著路知星在連未之淩厲的劍招下挺到了一刻鐘。

彷彿到達了某個臨界點,連未之的動作漸漸的緩慢了下來,他眼中難以置信,但一開口竟然還吐出了一口鮮血,“這……我不信!”

“有什麼不信呢?你不可能一直站在頂端,況且,贏你是我們共同的心願!”她說的是厭知靈,體內那股雀躍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