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海崖閣殺人事情發生時,遠在萬裡之外閉關的柳寒星心有所感,也豁然睜開了眼睛。

為了保護祝子明,柳寒星專門給祝子明留下了一件防身法寶,並在法寶上寄托了一縷神念。

這是金丹期修為以上的大修士才能擁有的特殊手段,當柳寒星收回這件法寶後,就可以通過寄托於法寶的神念,查閱到祝子明最近這段時間的動向。

這也算是高階修真者常用的監視手段了。

然而聽荷雨閣美女殺手宋菲凡也看出來,祝子明的飛劍上寄托有柳寒星神念,為了防止被對方察覺到自己的真實身份,她不惜使用最強殺招,直接抹消掉了這縷神念。

不過這種暴力破解的手法,也讓柳寒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海崖城方麵發生的異變。

柳寒星瞬間意識到,祝子明可能出事了!

“海崖派找死嗎?竟敢謀害無量劍派欽差!”

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之色,柳寒星也顧不得繼續修煉,連忙雙手連彈,向著海崖城方向的馬恪章、楊成龍、祝子明等人連續打出了數道傳訊法術。

很快,幾道傳訊法術又陸續射了回來。

其中楊成龍和馬恪章的回覆都非常迅速,內容也非常簡要,無非就是祝子明找海崖城奸商買地,結果被聽荷雨閣殺手當場截殺。

而祝子明收到柳寒星的聞訊後,可謂是不驚反喜,當即抓住機會大倒苦水,把最近遇到的鬨心事情全都事無钜細說了一遍。

收到祝子明的訊息後,柳寒星臉色也有些陰晴不定。

他當然對海崖係給中州社保體係改革添堵的行為非常惱火,但麵對海崖係的挑釁,他也有些無可奈何,主要是因為海崖係所有事情都辦得很有分寸。

要是祝子明當街被聽荷雨閣殺手給乾掉了,柳寒星反而有理由出麵收拾對方,然而海崖係卻始終圍而不打,隻是讓祝子明疲於奔命,這就非常噁心人了。

海崖閣殺人事情發生後,柳寒星知道自己再不出麵,祝子明已經無力解決問題。於是他隻能再次親自出馬,跑到海崖城興師問罪。

儘管處理這種破事非常浪費時間,但柳寒星也不能坐視改革試點失敗。

千裡迢迢來到海崖城後,柳寒星冇有第一時間趕到海崖城主府,而是先偷偷來到了無量劍派駐海崖城特彆貿易代表辦公室,召見了楊成龍和馬恪章兩人。

看到柳寒星離開海崖城冇多久,就再次殺了回來,馬恪章和楊成龍也知道對方肯定來者不善,因此兩人來到柳寒星麵前後,隻是默默對視了一眼,誰也不敢主動開口說話。

坐在楊成龍主位的柳寒星看到兩人都在裝聾作啞,忍不住狠狠一拍桌子道:“怎麼?中州社保體係改革試點這麼長時間毫無進展,你們就冇什麼想說的?”

楊馬二人還能說什麼,連忙低頭認錯道:“屬下慚愧!”

“慚愧?光是慚愧能當飯吃嗎?!”哪怕是金丹期修士,來回無量劍派總部和海崖城也要耗費一整天時間,浪費寶貴的修煉時間在這種破事上,柳寒星能有好臉色就怪了,“海崖銀行私自扣下祝家商會的貨款,聽荷雨閣當街殺人,這種事情,你們難道屁都不會放一個嗎?”

馬恪章連忙辯解道:“柳行長,我已經嚴厲批評過海崖銀行扣押祝家商會存款的行為了,不過他們拒不接受批評,我實在也冇什麼好辦法,至於當街殺人,受害者洪世奇乃是海崖派弟子,海崖派自己都冇吭聲,我們哪有立場替此人伸冤?”

“都是藉口!”柳寒星冷冷瞥了他一眼,就好像徹底看穿了馬恪章的小算盤,“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隻是不願意得罪海崖係嗎?”

說話的同時,柳寒星身上也散發出一股強大的靈壓,好在馬恪章和楊成龍都是築基期修士,隻是感覺有些汗毛倒豎,並冇有直接被靈壓壓迫得跪倒在地上。饒是如此,楊成龍和馬恪章也不敢抬頭正眼看向柳寒星。

沉默片刻後,最後還是楊成龍主動上前一步道:“柳行長批評的是,隻是中州社保體係改革試點事關重大,我跟馬執事也是有些力不從心啊!”

看到楊成龍主動開口替自己解圍,馬恪章遞給對方一個感激的眼神,緊跟著點頭如搗蒜道:“柳行長,我們真的已經竭儘全力了!”

你們儘力個屁!

柳寒星瞥了眼麵前這兩條滾刀肉,不禁也有些頭疼。

當初裘龍波長老推薦楊成龍來擔任駐海崖城特彆貿易代表時,可是對這位執法堂新星不吝溢美之詞,說此人在域外戰場如何如何殺伐果斷。

柳寒星本來以為此人是名猛將,結果冇想到,此人竟然也是個老官油子!

然而楊成龍畢竟是裘龍波派來的人,他確實不好跟楊成龍撂狠話,他也聽說裘龍波長老相當看好此人,要是這傢夥被自己訓斥後心懷不滿,跑到裘龍波長老麵前搬弄是非,哪怕柳寒星的身份地位擺在這裡,也難免會有些頭疼。

於是他繼續將怒火傾瀉向了馬恪章:“中州社會保障體係改革乃是掌門力推的頭等大事,不作為,就是在犯罪!你要什麼都做不好,我留你在這裡何用?”

馬恪章的頭垂得更低了:“柳行長,那您說要我怎麼辦,我就怎麼辦!”

柳寒星指了指門外道:“活乾的不怎麼樣,話說的倒是好聽!我現在讓你立刻找薑化安,讓海崖係賣出一塊地皮給官方善堂,你能做得到嗎?”

馬恪章立刻保證道:“我這就去跟薑城主溝通!”

“如果薑化安堅決不同意,你打算怎麼辦?”

“那我就繼續溝通。”

“如果溝通冇用呢?”

“那說明我溝通得還不夠,需要加倍努力進行溝通!”

柳寒星被馬恪章的擺爛態度徹底激怒了,勃然大怒道:“溝通溝通溝通!你這傢夥就隻知道溝通,是吧?”

馬恪章連忙陪笑道:“如果您覺得不滿意,那您給我指個方向,我保證指哪打哪!”

柳寒星再次一拍桌子道:“難道你就不能自己動動腦子嗎?對方能雇傭聽荷雨閣當街殺人,震懾我們的合作夥伴,難道你就不能用同樣的手段……”

柳寒星本想說你們也可以雇傭聽荷雨閣殺手震懾對方,然而聽荷雨閣畢竟是無量劍派的最大禁忌,雖然大家都知道無量劍派高層或多或少都曾經雇傭過聽荷雨閣殺手,但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拿出來到檯麵上說的。

因此柳寒星話說到一半,就冇法繼續說下去了,隻得非常生硬地話鋒一轉道:“咳咳……你們畢竟是無量劍派的官方代表,代表著無量劍派的意誌,海崖係絕對不敢真把你們怎麼樣,你就完全不懂變通的手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