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迫症患者認為隻要把不對稱的建築炸掉了,就可以按照他的設計建造一座對稱的理想城,可是錢從哪裡來?

作為建築師,難道他冇有考慮過資金的問題麼?難道冇有遇到設計的時候非常好,但在施工的時候卻因為資金的緣故,隻能縮減設計上的繁瑣麼?

設計師的設計也不同脫離現實的資金問題啊。他的爆炸雖然厲害,雖然是把不對稱的建築都炸掉了,但後續的錢怎麼辦?

難道建設對稱的城市不需要錢麼?他炸樓的想法雖然很好,但有很多實際的事情冇有考慮過。

首先,如果他被抓了,他的想法肯定是實現不了了。其次,就算他冇被抓,那資金也不一定就足夠讓他建設大樓,因為光是炸掉大樓的賠償和後續治安花費就會增加很多。

一座城市的預算是有限的,錢都花了,自然也就冇錢建造新的大樓了。如果由外部資金投入,那麼這些資金不一定會滿足於設計師的對稱方案,很可能會重新設計。

所以炸掉大樓看似很直接,很完美,可很多後續的事情根本冇有保證。當然如果他隻是停留在炸掉自己不滿意的非對稱建築上,而不是達成建立對稱城市的目的,那他確實成功了。

總之因為福爾摩斯的加入,電車安全停車,接下倆就是找出安放炸彈的罪犯了。

偵探偶像團在行動,凶手根本逃不掉。

工藤和服部隻需要跟著福爾摩斯就行了,基本上輪不到他們推理。

“被炸掉的幾個建築都是出自一個設計師,這就是共同點。”福爾摩斯說道。

有了共同點,找到了建築設計師,接下來抓住他也隻是時間問題了。

還有一個罪犯是入侵電子設備的內鬼,她本來就是內部人員,九課的超級計算機已經鎖定了她的位置。隻是現在還冇有去抓捕,九課主要還是在和戰艦作戰,因為太有意思了。

杜蘭的直升機墜落了,但並不影響他指揮作戰,因為九課已經先把信號的控製權奪了回來,恢複通訊,整體上局麵已經穩定下來了。

現在隻要拿下軍艦,這功勞就是九課的了。

“警視廳大戰自衛隊,很有意思。”杜蘭知道島國的機構屬於不同的門閥,島國現在還屬於封建時期,各個地區並冇有一體化,而是由華族把持。

不同的地區和部門在不同的華族手裡,比如海軍和陸軍就是不同的華族支援,所以為了搶奪軍費,雙方經常撕破臉皮,海軍和陸軍不但不合作,甚至還會互相拖後腿。

警視廳也屬於某個華族,和自衛隊不是一邊的,所以打起來的話,警視廳這邊如果贏了,未來可能會得到更多的投資。

在正常的國家,哪邊弱,哪邊就應該投入更多資金,努力加強。但封建國家屬於贏者通吃,哪個華族強大,那這個華族就能吃下更多預算,而弱的華族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這就和遠古時期的弱肉強食一個道理,就和春秋戰國一樣,隻講實力,贏者通吃。諸侯克天子,貴族克諸侯,大夫克貴族,全是以下克上,因為他們隻講實力,不考慮大局。

大局就是全麵增強國家的綜合實力,哪變弱就得彌補。但在封建時代,贏家通吃,華族之間可冇有這樣的默契,他們隻知道這次輸了,那下次一定要贏,不會說因為輸了,反而得到照顧和強化。

華族雖然在一個祭壇裡,但並冇有一種文化能讓他們向弱者提供幫助。

“所以弱者還是應該團結起來,應該喊‘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存天理滅人慾’、‘剝削者和被剝削者’。”杜蘭表示這纔是出路,強者和弱者如果冇有合作的文化,那麼弱者必須團結和自保。

至於口號,都是現成的,古典一點的,文明一點的,直接一點的,都有。

遠處的炮擊還在繼續,杜蘭就先找到了內鬼這邊,等到宙斯盾艦被九課打敗,他就出手抓住這個內鬼。

內鬼看著杜蘭,不知道他在等什麼。她並不擔心被抓,因為她認為自己是在做正確的事情,這個國家已經病了,重症得下猛藥。

“你的行為雖然過激,但也隻是如此罷了,你並冇有動搖華族,也冇有提出口號。你想要讓大家覺醒,想要讓大家改變,你得指明方向才行。你得有製度有文化,製度上要給弱者機會,文化上要讓強者和弱者互相交流融合。你光是搗亂有什麼用?”杜蘭表示華族可不會因為一次兩次的動亂就被打敗。

華族的存在是因為製度上華族壟斷一切,文化上以下克上,贏者通吃,根本就不給普通人機會。

當然造反說起來很簡單,但做起來很難,得花很長時間。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製度和配套的文化,能過日子就行了,大家也不會真的認為必須改變。

不過眼前這個內鬼既然覺得國家病了,並且付諸行動,那杜蘭肯定得教育一番:“你想要改變這個國家,就得打敗華族,但隻靠你自己的力量肯定不夠,你得團結華族之下的所有人,包括華族的手下以及普通百姓,對於他們而言其實並冇有太多改變的動力,你必須喊出一個口號才能動員他們,團結他們。”“在古羅馬的時候,為了動員公民,貴族元老院會給出一個執政官的席位,實行雙執政官的方法。任何公民都能有機會參加選舉,所以就是公民選一個執政官,貴族元老院選一個執政官,以此來調動公民打仗的積極性。”

古羅馬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打仗一直輸,公民直接罷工,不願意繼續打了。為了調動公民的積極性,元老院設立了一個全新的執政官席位,從此就是雙執政官的製度了。哪怕到了現代議會,也是上下議會,上麵是貴族,下麵是公民。

“而在東方,為了團結國人和野人,喊出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你看調動積極性,首先你得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如果你是華族,為了調動公民的積極性,你得出讓利益。你如果是普通人,為了團結公民和自由民,你得找一個對抗的目標。”“你再看看自己現在在乾嘛,你在破壞社會的財產,將原本應該團結的對象推到了對立麵。”

杜蘭表示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搞得少少的,要團結大多數人,就得使用符合自己身份的方式。

《第一氏族》

不管是造反,還是統治都是藝術。

古羅馬的雙執政官製度,是在製度上通過妥協來調動公民。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是從文化上團結國人和野人對抗諸侯。存天理滅人慾,是團結所有人對抗貴族,一開始天理是結婚生子,人慾是三妻四妾。隻是後來貴族被壓製之後,士大夫階級掌握了‘存天理滅人慾’的解釋權,開始全麵壓製社會,人慾的範圍也是不斷擴大。

人慾的定義範圍太大,可操作性太強。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裡麵的王侯將相就具體多了,操作空間也不大。所以後來恢複為剝削者和被剝削者,團結所有被剝削者對抗剝削者,剝削者就具體多了,不像人慾那麼容易被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