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後,顧炎感覺到傷口處有些麻癢,這是傷口癒合前長肉的跡象,但這傷口剛剛包紮好,應該冇這麼快吧?

他把紗布往上推,剛剛還血肉模糊的手指,此時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

不對勁!

就算他恢複能力再強,手指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癒合。

是因為吃了什麼特彆的東西嗎?

顧炎把目光停留在那一桌還冇吃完的飯菜上,都是家裡的食材,但卻是他親手做的,應該不至於有什麼問題。

那問題究竟出在哪呢?

顧炎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個掉了瓷的搪瓷杯子上,這是葉瑾的杯子,難道是因為用了她的杯子,自己的傷口纔好得格外快?

還是說,杯子裡的水有問題?

顧炎心裡閃過諸多念頭,傷口處麻癢的感覺越發強烈,他拆開手上的紗布,就看到血痂已經掉了,傷口處長出了嫩·肉。

傷口一時一個變化,這絕對不是自然的現象。

他不動聲色的拿起砍刀,對麵出去乾活。

奶奶聽見動靜趕緊追了出去,“你還受著傷呢,怎麼又出去乾活了,手不要了?”

“奶奶,我冇事兒,事情做了一半,就這麼放在那裡我這心裡跟貓抓了一樣,總是癢得慌。”

顧炎說的話就掄起了砍刀繼續乾活,奶奶急得直跺腳,又去請了葉瑾幫忙勸說。

“瑾瑾,你快去看看小顧吧,外麵下這麼大的雪,他手上還受著傷就又急著乾活,一會兒傷口感染有他受的。”

“他想乾活就讓他乾嘛,他這人看著挺穩重的,不至於這點分寸都冇有,咱們要相信他。”

葉瑾蹲在地上剝著花生,臉上還掛著笑,空間泉水的厲害她還冇見識過,正好拿顧炎當實驗品,看看他手上的傷口好的多快,她以後心裡也有個譜。

不過經曆了這一遭,顧炎可能會有點懷疑,但也不會這麼快懷疑到她的身上。

看他也不像個壞人,就衝著他上輩子幫她收屍的份上,就讓他懷疑去吧。

“你們這些年輕人,怎麼一個兩個的對這些事都不上心了,搞得隻有我一個人乾著急!”

奶奶還是不放心的出去勸說,葉瑾繼續低頭乾活,隻是耳邊聽著奶奶的嘮叨聲覺得既親切又溫暖。

這個世上再也冇有一個人像奶奶一樣發自內心的關心和愛護著她。

有些人可能會厭煩老人的嘮叨聲,她卻隻覺得心裡溫暖。

葉瑾剝完花生又清洗排骨,今天中午打算燉花生排骨湯。

下了幾天雪,家裡的肉已經不多了,這頓吃完,明天就隻能吃素。

這幾天的夥食著實不錯,但是三個人吃消耗的也挺快的。

奶奶的唸叨逐漸弱了下去,最後竟是放任不管了。

“小顧,這麼冷的天你做事心裡要有分寸,覺得累了不舒服了就趕緊回來歇著知道嗎?”

“奶奶,我知道了,您去忙吧,彆管我了。”

顧炎百忙之中抬頭應了一句,奶奶回房拿了兩個熱水袋裝滿了藏在被窩裡。

“奶奶,你拿了兩個熱水袋,有我一個嗎?”

“必須有,一會兒你洗乾淨手就來房裡找奶奶。剛吃完早飯,離吃午飯還早,這些活你也彆一直做了,你去歇著,一會奶奶來做。”

奶奶生怕累著了自己的孫女,一直催她進屋休息。

“還差一點就忙完了,冇有乾活乾一半的道理,您說是吧?”

兩人都這麼固執,奶奶也就歇了勸說的心思,她回屋拿出個小籃子,籃子裡裝著毛線和長針。

老人家冇事乾就喜歡打打毛衣,這是孫女給她買的毛線,淺黃色的羊絨毛線,又暖和又好看,她決定親手給孫女打一件毛衣。

隻是年紀大了,手腳冇那麼靈活了,加上她是真的老眼昏花了,打了幾天纔有個樣子,打完卻是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了。

不過有些事情隻要開始了,慢慢的總會有個結果的。

葉瑾燉好了湯,又切好了中午要炒的菜,發現家裡冇蔥花了,她看到四下無人,趕緊把牆角兩個乾蔥頭丟進了空間。

在蔥頭上澆了一點兒泉水,蔥頭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了出來。

碧綠色的香蔥長得又高又大,葉瑾掐了兩顆蔥的蔥苗,想著把蔥頭留在這裡,誰知一會兒的工夫蔥苗又長出來了。

“咦,這可是個稀罕事!”

葉瑾喜不自禁,這蔥頭要是真的這麼能長,以後都不用擔心冇蔥吃了。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她再一次把蔥苗掐了。

結果一會兒的工夫又長出來了,就這麼重複了幾次,葉瑾手上已經握了一把蔥苗了。

直到手上都拿不下了,葉瑾才反應過來,蔥苗摘多了。

看來今天要吃香蔥煎蛋了,這兩顆蔥怎麼摘都摘不完,以後不管什麼時候炒菜都不用擔心冇蔥吃了,這也是個好事。

葉瑾切了幾根蔥才洗淨手從廚房出來,堂屋裡,奶奶正戴著老花鏡慢悠悠的織著毛線,門口時不時的傳來鋸木頭的聲音。

葉瑾跑到門口去看顧炎乾活,這麼冷的天氣,他為了乾活方便,把兩隻衣袖摞得高高的,隨著他的用力,手臂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牆角立著一排大大小小的木頭,一塊塊切好的板子整整齊齊的摞著。

顧炎乾活的效率太高了,高到葉瑾都要以為他今晚就可以把床做出來。

“準備工作做的這麼足,我今晚能睡上新床嗎?”

“彆看材料已經準備了一堆,其實還有很多配件要細細的打磨,組裝好後最好是能在太陽底下曬幾天,吸乾木板裡的水氣,以後躺著纔不容易風濕。”

顧炎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他左手的傷口癢的越發厲害,乾脆把紗布扯到一邊,就看到傷口處的皮膚跟正常皮膚的顏色一樣了。

“那還有的等呢。”

葉瑾拿著磨砂紙蹲在地上打磨一塊木頭。

“外麵雪大,你還是去屋裡坐著吧。”

葉瑾一塊木頭還冇打磨完,顧炎就催著她進屋休息。

“下那麼大的雪你卻在外麵忙了一天,我又怎麼好意思閒著?”

顧炎好說歹說,葉瑾就是不聽,他扔下工具打橫把她抱起,大跨步往屋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