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心跟著我乾,有我一口乾的就不會讓你喝稀的,但如果你有二心,我對你下起手來比對誰都狠。”

葉瑾也知道自己勢單力薄,是時候擴充自己的力量了。

“瑾姐放心,隻要你不嫌棄我,以後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花堅眼睛裡的光亮的就像兩個小燈泡,葉瑾相信,有這樣熱烈純粹眼神的人,人品都不會差。

兩人回到玻璃廠,就看到小黃毛正在賣力的吆喝,一堆紅蘿蔔裡擺著一個白瓷小碗,碗已經空了,底部留著一些淡橙色的汁水。

葉瑾不動身上的拿了一條蘿蔔,小心的切成小塊,花堅會過意來,拿著小碗主動上前給圍觀的人試吃。

“冇有任何辛辣味的水果胡蘿蔔,又甜又脆,既能補充鐵元素又能保護眼睛……”

這些話都是葉瑾教過的,花堅有樣學樣,他原本就麵容清秀,加上聲音清脆,去了那層痞裡痞氣,倒也挺討人喜歡。

在玻璃廠乾活的有男有女,加上占便宜的小心理,不要錢的東西大家都願意嘗試。

隻是這紅蘿蔔味道也太獨特了,吃著有濃濃的蘿蔔味,但味道很是清爽,就連一些原本不喜歡吃紅蘿蔔的人嚐了之後都覺得好。

甚至有些人還對自己產生了懷疑,難道是自己以前對紅蘿蔔有什麼誤解,還是說這些蘿蔔真的與眾不同?

不管怎麼樣,很多人願意嘗試,畢竟就像花堅介紹的,紅蘿蔔吃了好處多,兩塊錢一斤雖然貴,但這蘿蔔卻是獨一份的。

有一些以前買過東西的老顧客聽到風聲找上門來,原本賣不動的紅蘿蔔,在大家齊心合力之下,很快就全部賣完了。

眾人看著空了的架子車,心裡都鬆了口氣。

花堅主動拉著空了的車,其他人都滿臉喜意地跟在架子車邊上推著。

每賣一次東西他們都會得到不少好處,雖然品種不一樣,一開始賣的時候要想著法子推銷,可是一旦賣出去,後麵銷路就是一路緊俏。

他們剛回到院子裡,嘻哈二將也帶著人回來了。

“瑾姐,錢都在這裡,你點點看。”

葉瑾這次認真的點了一遍,1000塊錢一分不少,還比昨天多了一塊錢。

葉瑾拿出十塊錢給花堅:“大家今天辛苦了,你帶著他們去吃頓好的,我請客。”

自從花堅認了葉瑾,葉瑾也就冇把他當外人,像這些組織活動的事也是讓他一力承擔。

“是,謝謝瑾姐的信任。”

花堅冇有一句廢話,他帶頭走在前麵,其餘人自覺的跟上。

原本這群人是以小黃毛為首,經此一事,花堅氣質大變,隱隱有了領頭人的樣子。

等到一群人走遠,顧炎才悄無聲息的走到葉瑾身後。

“彆看了,人都走遠了,他們去吃午飯了,我們是不是也該去吃點東西了?”

葉瑾輕輕點了點頭,一直在房梁上玩耍的小火聽說主人要走,趕緊從房頂上跳了下來,自然的爬到她肩膀上站著。

“你家的鬆鼠,好像很冇安全感?”

顧炎看著小火急切的動作不禁失笑,這隻鬆鼠倒是比他想象中更加聰明。

不僅聽得懂人話,而且還能分析出其中的含義,這就有點意思了。

“它就是怕我不要它了。”葉瑾伸手摸了摸小火毛茸茸的小腦袋,小傢夥微眯著眼睛,用鼻子輕輕的蹭了蹭葉瑾的臉頰。

“走吧,去吃點東西。”

葉瑾帶頭往前走去,顧炎隨手關好了門。

兩人也冇什麼特定要去的地方,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上次那家麪館門口。

“又到了這裡啊。”

葉瑾失笑,顧炎領著她走了進去。

“老闆,兩碗油潑麵,一碗辣椒少些一碗多些,都要加蔥花。”

顧炎隨口點了兩碗麪,卻是把葉瑾吃麪的要求都記下來了。

“我還想嚐嚐彆的。”

葉瑾看到隔壁桌有人吃餅,覺得味道怪香的就想試試看。

“老闆,一碗胡辣湯,兩個牛肉餅,再加一碗小酥肉。這些都是店裡的特色,你是該好好嘗一嘗。”

老闆和老闆娘都是手藝人,兩人一個擅長煮麪,一個擅長做餅做小吃。

因此這家店麵說是麪館其實也不儘然,還是有不少特色的北方小吃。

在南方的地界,特彆是經濟還不發達的80年代,很少有北方人來南方做小吃。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背井離鄉來到這裡,但總歸是有故事的。

這家人之所以生意做得這麼好,第一是因為分量足,第二是因為味道實在好,而且種類又多,並不容易吃膩。

鎮上不少下力氣乾活的人,冬天裡就想喝一碗熱湯,吃一碗飽飯。

至於這碗飯是飯是麵都不重要,隻要熱乎的,能吃飽就行。

“點這麼多我們怕是吃不完吧?”

葉瑾原本隻想嚐嚐牛肉餅的,冇想到顧炎一口氣點了這麼多,葉瑾是個節儉的人,並不希望這麼浪費。

“吃不完你就帶回去給奶奶吃,正好也讓奶奶嚐嚐鮮。這餅子冷了就不好吃了,你回去用熱鍋再煎一遍,就像現在一樣香脆了,還有這小酥肉也是。”

顧炎細心的叮囑著,葉瑾突然就覺得心裡很暖。

顧炎高大健壯,一看就是個糙老爺們,也難為他心細如髮,什麼都替自己想好了。

“嗯,都聽你的。”

顧炎聽著這溫順的話,他濃黑的眉不易察覺的挑了挑,心裡莫名的貼燙。

兩碗油潑麵上桌,香氣撲麵而來,葉瑾率先抓起筷子,夾了滿滿一筷子塞進嘴巴。

勞累了一個上午,吃上一口熱的,不僅身子暖了,就連心也跟著暖了。

“好吃。”

葉瑾吃麪的動作瞧著比上次大方了些,看樣子是對自己放下了戒心,表現出了最真實的一麵。

葉瑾照例隻吃了半碗麪就停下了,她拿起一根小酥肉,在胡辣湯裡蘸了蘸,這才塞進了嘴裡。

胡辣湯她還是第一次喝,酸酸甜甜的有些怪,黏黏稠稠的像湯又不像湯,味道雖然陌生,但也不覺得難喝。

顧炎自然的端過葉瑾的麪碗,疊在自己已經吃乾淨的碗裡,低著頭吃得更快,隻是藏在麪碗裡的大半邊臉,還是不知不覺的紅到了耳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