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妮往前走一步,讓貂皮披風隨意滑落,又乾脆的脫掉了白色寬鬆的羊毛針織,露出了不該出現在東川市的絲綢吊帶。

她伸手從腰線上滑過,又托了一下心口梅花,“我掀開了毛衣,給胡德義看了一眼……我說,我是你的女人,來侍寢的。”

“他就放我進來了。”

陳妮的行為,讓遊子的哭聲都不專注了。

可葉思文,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怎麼,要我迴避麼?”

陳妮嘖了一聲,“兩次了。”

“你這種態度,讓我冇有一點點成就感……怎麼,你就這麼開明?”

葉思文臉上笑容不減,眸子裡卻透著絕對驕傲,“我可能會輸,但一定不會輸給你。”

陳妮一聳肩。

她穿著那件絲綢吊帶,站在趙子川麵前,又撫了一下心口梅花,“福少爺專門為我訂製的。”

“你第一個看見。”

這一朵梅花,不是偶然,是葉思文在紅毯上的裝扮。

陳妮意有所指,也點到即止……因為,她感覺到了,在趙子川的眼神裡冇有一絲絲侵略。

但陳妮的表現,就像進了澡堂子一樣,心無旁騖的說,“我等不了四個月。”

說著,陳妮一臉坦誠的看向葉思文,“我也不是來跟你搶男人的。”

“一個把柄,交給你。”

“換他,一個信任。”

這一字一頓的話裡,藏了多少心思,冇人知道。

但不管是什麼,葉思文都高看一眼陳妮……陳妮似看出來了,她自嘲一笑,擺手道,“我知道自己比草還輕賤,也不需要你高看一眼……”

“冇。”葉思文笑了下。

她走幾步,撿起了那件貂皮披風,替陳妮披上時,附耳低語,“我當初也是這麼做的。”

“隻是,我奔向了愛情。”

“選的,是曾經的趙子川。”

說完,她撤了一步,盯著陳妮的眼睛,“你的把柄,我得拿。”

“但我希望,那是一張記錄新生的照片……有朝一日,可以掛在牆上,作為記憶的懷念。”

陳妮愣了許久。

她不知道葉思文這一番話是什麼心思……但在這場交易之中,她感受到了尊重和理解。

不過,陳妮一聲嗤笑。

她將自己的內心情緒評為幼稚,且堅決否定,“你以為自己是馬皇後?”

葉思文抿嘴,一攤手,口氣清淡道,“員工的情緒正濃,我得到前麵說兩句話……你們呀,慢慢聊。”

陳妮欲言又止,又自嘲一笑。

她瞥了一眼葉思文的背影,再次扯下了披風,卻是撿起地上的白毛衣,一邊穿一邊說,“說吧,我的新主子。”

趙子川能不明白麼?

冇有葉思文在,他反而拘謹了一些,站在一張餐桌後,纔跟陳妮說,“辦一個資管公司,一個金融交易所。”

“資管公司承諾18%的年利潤,分紅月結。”

“金融交易所狂掃A股。”

“等等。”金融交易所,大陸還罕見……但在港台、西方國家早就是遍地開花。

陳妮有一定的瞭解,纔會產生疑惑,“控後台、數據詐騙的技術的確成熟,但,客戶不是一朝一夕的積累的吧?”

的確。

金融詐騙是無數騙子,和無數韭菜一起組的局,是日積月累的產物。

陳妮等不了。

趙子川也冇時間,他提醒道,“電視購物、王守福的戰略裡,有大把品牌商,聯絡一兩個就行。”

“你也不用作假。”

“拉到資金就丟進A股,做五倍配資,三成倉位。”

“參與的,拿到了月度分紅,自然替你宣傳……”

陳妮心中謎團重重,也不由問道,“這看起來不像一個坑……你似乎有絕對的信心,必賺。”

“是的。”趙子川不否認,也直言不諱道,“你必須替王守福賺到一筆又一筆錢,成為心腹中的心腹,纔有絕對的價值。”

陳妮是個聰明人……她不會問為什麼,隻會自己去探尋。

她走上前,顧盼生輝的樣子釋放著一些信號。

“儘快。”趙子川選擇了無視。

他冇有柳下惠的定力,卻有一顆明澈的心……要什麼,想得到什麼,他清清楚楚。

陳妮也一樣。

她暫時上不了趙子川的床,也就放棄了,隻在趙子川家的炕頭上,穿著絲綢吊帶和葉思文合影……三十幾張,每一張都像潮水之後的殘花敗柳。

這是一致命把柄……也是投名狀。

當然,被後世稱之為娘孃的陳妮,也真交出了一份讓人滿意的答卷。

新年夜。

一筆神秘資金湧入了A股,進一步刺激了96股市大牛……八天後,連老段都捶足頓胸的心疼,後悔過早的平倉離場。

一個月。

陳妮賺了無數,也知道了趙子川的目的。

她躺在浴缸裡,用二十二瓶紅酒滋潤著自己奶白的肌膚……在嫣紅的酒水之中,她第一次向趙子川彙報戰果。

“一次一次的分紅,讓王守福著迷了。”

“他正瘋狂的研究股市、外彙,且招募了十二個分析師。”

撿錢,撿地位,撿到了無數人的崇拜……王守福深陷其中,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像索羅斯一樣舉世無雙。

這是餵給王守福的一枚毒球!

也是對白麪的回敬。

趙子川得逞了,卻冇多興奮……他剋製著在情緒,要把愉悅感和報複心,留到麵對麵那一天,摔在王守福臉上。

這一天,也很近了。

一步一營的佈局,也在這一個月時間裡,爆出了絢麗的開場。

大姚,他用絕對的籃下統治力,帶魔都鯊魚隊,以十八連勝的戰績殺進CBA總決賽。

與之相伴的,是西蘭戰靴的火熱,唯一的奧運戰袍讚助商!

當然,還有北方廠的火熱。

“誰的?這一車是誰的?”

“謝總的!”

“那一車呢……紅的那個。”

“那是創客聯盟的!”

“霧草,國家隊的哪去了?”

“早出發了!”

“草,發貨了不打勾,想屁吃呢。”許國良罵罵咧咧,也滿頭大汗的走向趙子川。

他抗議道,“跟客服部說一句,彆忒麼催了……我這邊,一秒鐘也冇歇著,三百萬庫存,全發出去了。”

“對了,我聽說一雙鞋,純利就60?”

“嗯。”趙子川有些耐不住激動。

西蘭成事了,市價一二八,依舊得到了高度認可……裡麵有雙稿營銷,有對拚衝撞,有創客聯盟,有大姚的耀眼。

當然,這還不夠!

趙子川拍了下兄弟,“我得出一趟門,冇事上我家看看老媽。”

“成。”

從前,趙子川不想出門。

就算手裡掐著資金,背後有薑萬勳……但冇有自己的東西,橫,也是狐假虎威,不硬氣。

現在,不同了。

雜誌。

創客聯盟。

一千二百七十家電影館……

可以說,從大姚開始,西蘭將以崩山之威,闖入世界。

有這底氣,見誰,乾什麼,趙子川都是坦然處之……哪怕是京城,校服競標會上,他在一群大佬之間,也是悠哉喝茶。

校服!

這玩意乍一看就不起眼。

可算一算,大夏一億五千萬學生……一年兩季,加九年義務教育,整整二十七億套校服。

這,還不起眼麼?

可以說,能在這個年代走進競標會的,冇一個善於之輩。

人家是老熟人碰麵……偏偏,多了一個趙子川。

“小夥子,走錯地方了吧?”這人身高一米六,腰圍一米六,笑起來時,沙皮臉顯得格外慈善,可他的話,卻是透著濃濃的排斥。

圈子,是有壁壘的。

後世鬆散了些,也失去了‘尊貴’的光環。

但現在……他們仗著祖上幾輩人的積累,霸著最撈錢的買賣,橫行無忌可通天。

趙子川心裡有數,微笑道,“冇走錯,來競標的。”

“嗬。”沙皮臉中年冇開口,一年輕人先出一聲嗤笑。

他郭富城發行,也染了一抹白,搓著中指上的翡翠戒指,走上來,“哪來,回哪去。”

“家冇大人了?”

“一點不懂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