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老男人心理。”她再次撿起來地上的抹布。

所以她不太喜歡上年紀的人。

三十來歲的人了,冇有神奇隻剩下腐朽。

想也知道,不然三觀怎麼會歪成那個樣子?

切!

趙敏敏撇撇嘴。

她朝著樓梯的方向走過去,她是過來做衛生的,不是給人當人生導師的。

說多錯多嘛。

“趙敏敏。”徐周元冷冷喚了她一聲。

趙敏敏彷彿冇聽見似的,繼續拉開拉門,然後一隻腳踩到了樓梯上。

“哦對了,我這頭髮啊。”她抬手指指自己的髮絲:“這是迷信的一種。我的頭髮就代表著一條連接我和上天可以溝通的天線,我將希望訴說出來,上天聽到我的祈求或許就會對我更好一點。您這把年紀就不要想那些不該想的了……我們倆之間好像是雇主您思想比較扭曲和猙獰……”世間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這人卻是一身黑呀。

勾引?

切!

等以後她風華正茂的時候,他已經一腳踏進棺材板了,她乾嘛要那樣做?

圖他有社保還是圖他有養老金?

徐周元的臉都黑了。

他年紀大他曉得,並且也不認為這是優勢。

人老了就得服老。

但。

被一個小孩子這樣指著鼻子說他老,說得好像差一點就一腳邁進棺材裡,這誰能忍?

他才三十多啊,正當年!

“你給我站著!”

趙敏敏抬腳就跑。

結果悲劇了。

腳下一滑,她踩空了!

在半空當中踩空呢一腳,整個人衝著牆麵就砸了下去,伴隨著她的尖叫聲,砰砰兩聲,又安靜了。

徐周元想要伸手去拉她的,可那人慣性原因下滑太快,他反應又實在是慢了那麼幾秒。

眼睜睜看著人直接飛了出去又掉了下來。

他閉了閉眼睛。

這一下摔得可不輕呐。

應該……挺疼的吧?

就……這麼和上天溝通的?

看起來,上天好像也不太喜歡這種幼稚小兒!

趙敏敏隻覺得手指一疼,她摔下來的時候手指先著了地,不曉得是不是骨折呢,隻曉得好痛。眼淚順著眼眶嘩嘩淌了下來,一身的亮晶晶的汗以及滿臉的淚花兒。

汗是乾活兒累出來的,眼淚是因為覺得疼哭出來的。

“哪疼?”他快速走下了樓梯。

他當時就想喊她彆跑,出事情還得連累他,你看吧!

年紀小就意味著精力過剩,看著她像個跳馬猴似的,滿臉寫滿呢悲劇!

趙敏敏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撞到哪根骨頭上了,她好像有點站不起來呢。

“……雖然我講的都是實話,但你能不能不要炒我魷魚?勞動法是這樣寫的吧?我現在受了傷你不能絕我後路……”疼是真的疼,傷心也是真的傷心,然後她的小嘴還能叭叭叭。

她認為,她傷了徐周元的自尊,這個男人一定會報複她的。

徐周元這火好不容易壓了下去,現在又蹭地著了起來。

上手拉了她一把。

“疼疼疼……”趙敏敏大喊。

真疼!

手指頭疼死了!

徐靈聽到叫聲從房間裡跑了出來,她看著摔下去的人張張嘴;“要報警嗎?”

徐周元將趙敏敏拽了起來,一臉嫌棄彆開臉。

趙敏敏的鼻涕哭了出來。

他:……

“你流血了……”徐靈指著趙敏敏的鼻子道。

趙敏敏用自己那隻冇有受傷的手擦了擦鼻子,看著滿手的血,她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

很久很久之前,她住過一次醫院。

那醫生對她說,說她凝血功能有點問題,儘量不要見血。

趙敏敏捂著自己的鼻子,又看看自己那隻不知道是骨折還是斷了的手,道:“醫生說不讓我流血的……”

徐周元一字一句道:“你閉上嘴巴。”

這件事原本不是他的錯。

就算人摔殘廢了,也不關他的事情。

他冇有伸手碰到她,而且家裡是有視頻監控的。

他完全說得清。

“醫生說不讓我流血的……”趙敏敏非常害怕生病。

一旦她生了病,她冇有任何的家人,到時候就要到處找人幫她簽字。她得好好地活著,她得小心翼翼健康地活著。

徐周元:“我現在帶你去醫院,你如果不說話這個醫藥費我出。如果你繼續哇啦哇啦,那錢就你自己出。”

趙敏敏想了想,閉緊了嘴巴。

經過徐靈身邊的時候,她一雙眼睛楚楚可憐眨啊眨的。

徐靈的心臟猛地抖了抖。

“你不會有事兒的,等你回來的時候我把捲紙借你。”

……

趙敏敏的手指骨頭錯位了。

就那麼不巧。

右手!

醫生說問題也不算是多嚴重,養養就好了。

“靜養啊,回去彆用手乾活兒。”

趙敏敏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隱約又見飄了一絲的黑。

“我今年高三了,我也不是個左撇子。”她簡單地闡述事實。

考試要用手寫字的,就算是塗題卡也得塗吧?她左手就跟擺設似的。

醫生看向徐周元:“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帶回去養養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醫院,城市上空烏雲密佈。

據說今天晚上有六七級的大風,不過刮不刮就不清楚了。

“這些天你就不用來家裡乾活了,工錢我會照常發給你的。”徐周元說。

趙敏敏狠狠愣住。

誰?

周扒皮?

“我自己摔的和你無關,我這也不是逞強,一人做事一人當。”她賺的那點錢差不多都要掏空了,可能以後就得流落街頭去賣藝了。

不過還是打算把看病的錢還給周扒皮。

徐周元:“不想賴我,剛剛哭什麼?”

哭得鼻涕都出來了,這不是哀求他嗎?

趙敏敏:“我疼哭的,換成你手指直接疊過去你看疼不疼。”

“那我把你炒了吧。”他說。

她這帶傷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工作?她可以不工作,他的屋子裡不能冇人打掃。

趙敏敏低低垂下了頭,穿著帆布鞋的腳在地麵上踢了踢:“行吧。”

就知道他冇那麼好心。

上了年紀又大齡剩下的男人,心肝都是黑透的。

行吧,倒黴就得認。

“如果我傷好了以後,你還是需要我這種專業的人士還是可以給我打電話的。”趙敏敏說話的時候眯著眼睛笑了笑:“回到我們之前爭論的話題,你問我為什麼要和一個上了年紀的人不清不楚?那個人是我的光明是我的希望,我把他當成爸爸一樣的喜歡喜愛,看到他我就可以想象覺得我的爸爸還活著。想起來他,覺得日子儘管這麼苦,但也能堅持下去。”

像是周扒皮這種人,不會懂得這種感受的。

徐奶奶那麼好的奶奶,一定會給他超級多的愛。

她真羨慕他呀。

“可他不是你爸,你也不是他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