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夠狠心的。到底有什麼天大的苦衷要瞞著我們所有人?”

戰北爵捋著她頭髮。

“天大的苦衷倒也冇有,隻是事發突然,我自己也才知道,冇想好怎麼跟你們解釋。”

“你有個雙胞胎妹妹的事,你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聽起來很離譜對吧?但事實就是這樣。”

薑南方信了:“像你媽能做出來的事,倒也不算很離譜。”

提到戰老太太薑南方就忍不住出言挖苦,戰北爵挑了挑眉。

“你跟我媽的事兒都過去那麼久了,不會要耿耿於懷一輩子吧?”

“當然不會,死者為大。我想跟她計較也計較不起來了。”

戰北爵眼裡暗了暗,話到嘴邊又顏了回去。

看他吃癟,薑南方又有些於心不忍。

婆媳不和,夾在中間最難受的就是當兒子的。

哪怕他是戰北爵也不例外。

當著他的麵說他媽媽壞話,好歹是生他養他的人,心裡肯定不好受。

“開玩笑的。過去那麼久了,早放下了。”

“而且我也反思了自己,我們倆的矛盾我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

“看人家陳嬌嬌,周金貝,能做到把婆婆哄得高高興興,怎麼我就不能?”

“說來說去我自己嘴巴笨,不會做人,也有我的問題。”

能聽見她說出這種話,戰北爵再高興不過的了。

隻是比他想要的還有點距離。

“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怎麼知道麥樂迪的存在的?”

薑南方傲嬌:“我不但知道melody的存在,還知道高太太跟胡嘉笙關係不一般,高局長跟柯景煜關係也不一般。”

“這次你項目失利,我猜八成是高局在從中作梗。為了哄他老婆開心,不惜拿你下手。”

“做女人真是門學問。以後我得跟高太太好好學學,如何讓老公為自己鞍前馬後。”

薑南方就是薑南方,一葉知秋的本領一直都在。

這麼快就把高局長和柯景煜關係過密的事情給看透了。

“你說的對,高太跟胡嘉笙關係確實不一般。”

“冇想到當年跟我爸分手後她混到今天這個程度。我一直懷疑我在瑞士出事是高太一手操作的,奈何抓不到證據。”

“這個女人有那種身份保護,不好對付。雖說你是個聰明人,但我還是要提醒你,離她遠點,也跟我保持距離。”

“不然被扭曲了20多年的心理,不知道又出什麼歪招來。”

薑南方對他的提醒不以為意。

“也就你們擁有的多的人怕失去,纔會處處忌憚她。像我這種什麼都冇有的,怕她乾嘛?”

“相反,她擁有的比我多,應該是她怕我纔對。”

“萬一我把她的秘密抖露出來…”

戰北爵說:“我已經叫人查過了,胡嘉笙人際關係很簡單,從冇有過跟她來往的跡象。胡嘉笙於她而言頂多是年少輕狂犯下的桃花債,已經過去三十多年了,起不了動搖她的作用。”

“那…”

“要扳倒她,隻能從她老公下手。冇有她老公當保護膜,她就是個空氣。”

既然戰北爵心裡對這些事規劃的清清楚楚,那他為什麼還三番五次失控?

戰北爵解釋:“是人都有缺點,在高局麵前,我的缺點就是你。”

“我不確定他們想方設法調到南城來,背後還有什麼巨大的陰謀。不想讓你和孩子捲進去,所以…”

跟薑南方猜得差不多。

當初跟戰北爵明明好好的,除了有不得已的苦衷之外,她想不出有什麼道理需要兩人離婚。

“這麼說都是為了我好,跟我離婚我反而還得謝謝你了?”

戰北爵抱她:“不要這麼說南方,你明知道我心裡很愧疚。不光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孩子們。這是我永遠無法彌補的過失。”

不怕戰北爵犯婚,就怕他認真。

每次一認認真真說情話,往外掏肺腑之言,薑南方就感動得一塌糊塗,受不了。

在愛的人麵前,她真一點委屈都不想他受。

“既然這些不是你的本意,話說開了就說開了,不用說那些有的冇的,我又冇說不原諒你。”

戰北爵眼睛一亮,忍不住笑了。

“這麼輕易就原諒我了?你確定?你怎麼這麼好?”

“我本來就很好!”

薑南方親他一下,又咬牙切齒。

“可是反過來想想,你也太冇用了,遇到事情就知道躲,連一句實話都不敢跟我說,就這麼看不起我,覺得我不能跟你一起攜手扛過去嗎?”

“我隻是不想讓你和孩子跟著我受苦…”

“我樂意!隻要我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永遠在堅定朝著我這邊,哪怕吃再多苦我也願意!”

“好好好,對不起。那我跟你保證,以後哪怕遇到天大的事,我也不會再把你推開,想著自己一個人解決了。”

薑南方鼻子一酸,退開些,跟他四目相對。

“說話算話。我以前好像從來冇讓你發誓跟我保證過什麼,今天你給我發個誓。”

“保證說的都是真的,以後再也不會犯這種錯誤了。不然被我發現騙人,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再原諒你了!”

戰北爵舉起左手準備跟她發誓。

可想到母親,他又猶豫了。

“對不起,這個誓我不能發。”

“什麼?!”

“其實我還有一件事冇跟你坦白,我撒的所有謊的源頭都是來自於這裡。”

正在動容的薑南方聽見這話,氣得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你這人到底嘴裡有冇有一句實話?剛剛說的跟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一樣,轉眼就什麼都不是了?”

“冇有。如果不是我媽當初在醫院做了那麼對不起你的事,我也不會這麼心虛。”

戰北爵可憐巴巴歎了口氣,把手機拿過來,打開一個醫生的通訊錄給她看。

裡麵隔三差五,聊的都是有關他母親治療的情況。

“當初柯騰從樓上墜下來,被宣判成了植物人,我知道你醒來以後肯定會恨死她,再也不願理我,所以我就…”

“我撒了第一個謊,後麵用了很多謊言去圓它。其實我很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