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寒示意一眼,沈言輕見縫插針地忙奮力一把將錦盼拉了起來,隻與她道,“錦盼,你彆著急,儀姑娘出了什麼事情,你慢慢說。”

旁邊幾人也都紛紛安慰她,錦盼這才稍微冷靜了幾分,“這是儀姑娘給璟小姐的書信,本來還有許多封的,都被截下了,這還是我好不容易偷來的。”

林知寒已是將書信拆開了,見裡頭寫滿了溫越儀的憂思愁苦,聽得錦盼這樣說,隻好奇道,“儀兒究竟是出了什麼事,你且慢慢道來。”

錦盼這才抽抽噎噎地講了個大概,原來隨著入宮日子漸近,溫越儀那長姐便漸露了本性,想要頂替她入宮。

沈言輕在旁聽著,心裡隻道,又是這種家宅鬥爭的劇情。

自從上次秋霜和寶珠提點了她,沈言輕仍舊陷入了一個漩渦之中,她們說她喜歡方淮胥,可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一直以來,她隻不過將他當作朋友、兄弟,偶爾的行為隻是為了逗逗他罷了,她怎麼會是喜歡他呢。

所以她不是不開心了,而是腦中一團亂麻,不知究竟如何,也冇再主動找方淮胥了。

直到某天林知寒突然問她,“輕輕,你和方淮胥怎麼了?”

沈言輕在心裡暗罵秋霜,怎麼她就忘了,秋霜可是個大嘴巴啊,這下所有人都要知道了。

“我和他能怎麼。”她忙矢口否認。

林知寒隻含笑,“我見你這幾日總是出神,在想些什麼?可以告訴我,讓我幫你嗎?”

“璟娘。”沈言輕最受不住林知寒的溫柔,隻過去一把抱住了她的手,“我本來心煩方淮胥對我太冷淡,我們是朋友不是嗎,但秋霜和寶珠卻說我喜歡他,我自己都不知道。璟娘,你說,我究竟該如何?”

林知寒笑看她,“這很簡單。”

這聰明勁,不愧是梧州第一才女,沈言輕眼睛一亮,“什麼?”

“順其自然,無須聽他人之言,之前如何,今後便如何。”

沈言輕奇道:“真的可以嗎?”

林知寒點頭。

聽她一席話,沈言輕勝讀十年書,彷彿進了趟寺廟,聽了次講經,從而大徹大悟。

她果然不再糾結此事。

但是在風和日麗的某天的夜裡,她在園子裡挑了個地方,還特意去群芳閣問某位姨娘借了把琵琶。

接著,她撥動了起來。

說實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彈的是什麼,若不是地方僻靜,隻怕她要被人罵死。

但這也不能怪她,隻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臨時抱佛腳,就算是天才也學不會吧。

冇多久,方淮胥便出現在了她的麵前,“你在做什麼?”

沈言輕動作未停,“看不出來嗎?彈琵琶啊?”

方淮胥哦了一聲,又道:“是廚房在殺雞嗎?怎麼選在這種時候。”

“啪————”

是琵琶絃斷了,沈言輕的手頓時停住,方淮胥幾步走上前來,抓著她的手就要檢視,“冇事吧?”

沈言輕抬頭看他,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你說呢?”

方淮胥低頭仔細地看了看她的手,幸好皮糙肉厚的冇什麼事,隻是紅了幾分。

“哎。”沈言輕努力扯出一抹笑來看著他,“你覺得我怎麼樣?”

“好。”

見他就這一個字,沈言輕眨巴眨巴眼,不明白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哪方麵的好?”

“做事認真,待人真實。”

沈言輕將琵琶往旁邊一放,頗為無奈地看著他,“阿胥。”

“怎麼了?”

沈言輕示意他低頭,“你還想抓到什麼時候。”

方淮胥低下頭去,發現自己還握著她的手,連忙一把甩開了。

沈言輕:……力氣小點會死嗎。

“阿胥。”

“嗯?”

“我不說話,你就不會說話嗎?”

方淮胥:……

他是真的不會,作為暗衛,通常隻有執行任務和回覆命令,也不會和誰聊天,和以前相比,因為沈言輕的影響,他的話還多了一些。

沈言輕當然知道他的情況,想漸漸的改變他,但說起來簡單,做起來何其不易。

她隻能歎了口氣。

回到青藜院後,林知寒正在床上,她過去趴在林知寒的床邊,一副受了打擊的模樣。

林知寒伸手為她順了順頭髮,含笑道:“聽人說,你跟瘋了似的在園子裡彈琵琶?”

“誰說的!”沈言輕抬頭一嚷。

林知寒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是為何?”

她扁了扁嘴,“人家就想創造一個合適的環境,好套套他的話,結果……”

林知寒不禁失笑,“你啊,何必選在夜裡,又在園子裡頭彈琵琶呢。”

“我怕白天彈出醜啊。”

沈言輕沮喪地將臉往她被子裡頭鑽,林知寒又笑道:“我哪是說這個,你啊,不是都跟你說順其自然了。”

沈言輕抬頭看她,又點了點頭,“我是啊,哎呀不管了,隨他去。”

話音剛落,秋霜卻進了來,輕聲問她,“言輕,聽說你今夜在園子裡……”

沈言輕恨不得鑽到地底下去,她當真是鬼迷心竅了,纔會聽信他人的話,她轉回頭去,狠狠瞪她。

“早知道不聽你的了!”

就是秋霜告訴她,要測試測試方淮胥,選個好時機,要彈個什麼創造美感,古琴太重,就選了琵琶。

要不是她在自己耳旁反覆唸叨攛掇,挑起了心底的那點小心思,她纔不去乾那麼傻的事。

秋霜一臉無辜,“我哪知道啊。”

沈言輕又哼哼唧唧地往林知寒懷裡鑽,林知寒笑著輕瞪了秋霜一眼,“你啊,彆給她瞎出主意了。”

秋霜一看她這樣就知道是以失敗告終,隻能答應了,“好吧,言輕,你彆想太多了。”

林知寒伸手摸了摸沈言輕的頭,“言輕,我還是那句話,順其自然,真心感受,若方淮胥對你有意,你不會不知道的。”

聽得錦盼大致講述了一番來龍去脈,林知寒的手已是漸漸握在了一起,眉頭緊皺,冷聲問她,“你們老爺去了何處,為何不管此事?”

錦盼隻道,“老爺有事被派往了外地,不然側夫人也不至於如此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