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去找妹妹這個願想,無論是我的靈體還是我的軀殼,都是同樣的強烈,而就是這種強大的願力使我再一次感覺到了軀殼的心臟跳動,心念合一。

再次睜眼,我還是我。

“我們怎麼辦啊?”溜溜急的在房頂上來回的爬,生怕我又把他拋下了...可是這次不同於我們從避難所到這兒來的時候,當時我們就靠兩條腿,又是荒山曠野的,帶著他們也冇什麼不方便,可現在,我們要坐直升機啊!就算他們能縮小成人頭大小,我們也總不能帶著十幾個人頭上飛機吧!壓根兒冇地方藏啊!

可你說,要把他們都留在這裡,我又是真的不放心,不僅是擔心他們的安全,也擔心在這裡駐守的那些人的安全,一時間,我就陷入了兩難境地...

“西元?”溫娜向我傳聲,“身心合一了嗎?”

“我現在是恢複正常了,但是...你說溜溜他們怎麼辦?”

“你不用擔心,我可以帶上他們,你先出來就行,小劉已經來找你了。”

既然溫娜說有辦法,那她就是一定有辦法,我完完全全的相信她,我活動了一下軀殼,感覺身心從未如此和拍過,這種感覺十分奇妙,我的意識相較於之前可以更加敏捷,更快的集中起來,不僅如此,隻要心裡想到了,身體很快就會調整狀態,行動起來,我想古代心學集大成者王陽明所提出的知行合一,可能也有這一層的意思吧!

我走出了樓道,一架相較於之前體型更大的直升機已經在院子的空地上停著了,我走過去,夕霧和朝陽已經端端正正的坐在上麵了。

“你們也要去?”他倆訊息倒快,行動離更快!

“怎麼?不想看到我們?覺得我們妨礙你和溫娜待著了?”夕霧傷勢轉好,嘴巴又厲害起來。

“哪裡的話,你不是還傷著嗎...”

“西元哥你可不能一個人跑啊,你走哪兒我都要跟著你!”

小劉的靈體在直升機後倉的陰影處蜷縮著,我看到他的樣子,不免一陣心酸,世事無常,昨天還和我侃侃而談的人,此時已經變得有些縹緲了,而再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會徹底消失了...

溫娜很快也從樓裡走了出來,我剛剛出來的時候並冇有看到她進去,她上了直升機,找了一個位置就坐下了。

“放心,已經處理妥當了。”溫娜閉上眼假寐,同時向我傳聲。

“你把他們放哪兒了?”

“一個很安全的地方,等我們到了就可以把他們放出來了。”

“咱們的目的地,有座標嗎?或者有個大概的地址也行。”阿達啟動了引擎,噪音瞬間掩蓋了所有的聲音,我們都帶上了耳機。

“東經120,北緯30.”

“我的天,這得有四千多公裡啊!”

“嗯...你可以在中部哨所停下補給一次。”

隨著地下的人和建築物變得越來越小,我們已經進入了航程,一路上,除了阿達的需要不停地確認周邊雷達和天氣,其他人都冇有再說一個字。

直升機的飛行速度遠低於客機的速度,但是比開車還是快的多的,直到油表接近低警,我們降落在一箇中部哨所的物資中轉站,此時飛行航程早已過半,阿達是一夜冇睡,兩個眼睛熬的赤紅,我的情況也並不比他好到哪裡去。

老楊身位沙漠營地的負責人,又像上麵打了報告,可是中轉站的人對我們還是愛答不理的,可能他們需要中轉借調的太多了,我們根本不算什麼人物。

越靠近東部地區,低氣流區的空氣就越汙濁,空氣中那些無法被過濾的大顆粒,讓我們的呼吸都非常困難,這裡的人已經帶的不是防毒麵具了,每個人身上都配備著一個小型的空氣淨化過濾係統,我們這幾個帶著累贅的防毒麵具的人,在這裡就像土狗一樣。

“咱們先在這兒暫時休息幾個小時吧,他們的工程人員,會幫助我們檢查一下,機身還有配件。”阿達說。

“休息一下吧,一直是你一個人在開,早就到了疲勞駕駛的範疇了。”

外麵已是烈日當空,看不見太陽的具體形狀,還是能清楚的感受到陽光灼燒皮膚的炙熱,小劉縮著的那塊陰影已經很小了,他的靈體在陽光照射下,有一粒粒肉眼可見的小微塵在慢慢消失...

他的靈體並冇有經過修行,所以一般人是看不到的,但是,東遙為了感激小劉的恩德,不知道用了什麼招數,阿達他們都能看見小劉的靈體。

溫娜找了一個毛巾被一類的單子,將小劉裹了起來,扶到了旁邊休息的招待所裡。

儘管我們有六個人,但中轉站的接頭人之分給我們一間房作為休息室,我們五人一靈不得不都擠在一間房裡,這間房裡擺放著一張大床,一個電視機,還帶一個淋浴間。阿達累了一天,也是冇有力氣謙讓了,靠著枕頭鼾聲就起了...

“這兒...位置還挺多,要不,咱們擠擠?”

我也困的厲害,昨晚好幾次打盹兒都是靠著掐大腿才保持清醒的。

“誰跟你擠,你就趕緊睡吧!”夕霧朝陽和溫娜三人排排坐在床尾,一開始我也是有點不好意思,可這裡的枕頭就像有什麼魔力一樣,漸漸地我的眼睛就睜不開了...

我醒的時候是被溫娜拍醒的,哈喇子已經流了一枕頭,感覺身上很重,一看,阿達的腿不知道什麼已經睡得翹在我肚子上,這一條腿好歹有個幾十公斤,難怪我感覺這麼累!

“天快黑了,剛剛中轉站的人來敲過一次門,說已經準備好了。”

我擦擦臉上的口水,推了一把阿達,這一下我也冇控製好,給他推到床下麵去了,“咚”的一聲後,阿達從地上爬起來,表情很迷茫,他一邊揉著頭,一邊說,“睡過頭了?”

“冇有冇有,剛好。”

阿達給了自己兩個巴掌,然後跑到洗手檯去接水洗了一把臉,我看到水龍頭裡流出來的水不是透明的,是一種渾濁的黃色。

“走吧!”

所有人都站起身,整理著準備再度出發,小劉卻遲遲冇有起身,一直在角落披著毯子。

“你...感覺不舒服嗎?”我問小劉。

他搖搖頭。

“那是怎麼了?”

“他應該是近鄉情怯了吧,記得我剛當兵第一次回家的時候,那會兒坐的火車,離家還有七八個站的時候,我就坐不住了...又有點激動又有點擔心,當時有一人坐在我對麵,看我這坐立不安的,問我是不是近鄉情怯了,當時我一下子就被這四個字點中了。”阿達看著是個粗人,冇想到也有著這樣細膩的情感。

“我現在有點猶豫,到底該不該回去...或許就停留在最後一麵也挺好的,你說我現在這個樣子...”小劉說著,已是涕淚縱橫...

“咱們都陪你到這兒了,你怎麼還退縮了呢?去吧,不要留遺憾,也許見到那個人,你的心結就解開了。”

小劉涕不成聲,最後是我把他抱上直升機的,說來也是無解,那麼高大的一個人,現在抱著卻輕飄飄的,還冇有一床被子重...感覺風輕輕一吹,他就會散了...

“咱們出發吧!預計天黑前,我們就能到座標位置了!”

陽光已經不似正午那會兒咄咄逼人,夕陽將幾片薄雲都渲染的五彩斑斕,我們告彆了餘暉之後,又掠過了幾片廢墟,看到下麵有一座跨海大橋十分的壯觀!

“沿著橋飛就行,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