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我想他說的應該就是那個人,那個瘋女人口中的‘惡鬼’。

“你是怎麼來到這個地方的?你說的‘他’究竟是什麼人?”

我麵前的靈體表情一陣恍惚, “你可曾聽說過末日騎士?”

我搖搖頭,靈體開始了他的敘述。

“我曾經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有一個相愛的妻子,本來我們的生活是很幸福的,哪怕是經曆了瘟疫和戰爭的衝擊,我們也過著比大多數人要舒適的日子。”

“這和末日騎士有什麼關係呢?”

我心裡還記掛著昏迷不醒的溫娜、夕霧和朝陽,想讓他趕緊長話短說,跨過冇有必要的回憶環節。

“那段時間,有很多地方都是非常動盪的,有各種關於末世的預言甚囂塵上,而隨著事態的逐漸惡化,有一種預言漸漸成了主流,那就是末日騎士預言。”

“是說在末日會出現一個騎士,拯救人民於水火?他就是這樣把你們騙過來的?”我看這男人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會相信有超級英雄這樣的鬼話。

“我看見羔羊揭開七印中第一印的時候,就聽見四活物中的一個活物,聲音如雷,說:“你來!”我就觀看,見有一匹白馬,騎在馬上的拿著弓,並有冠冕賜給他。他便出來,勝了又要勝。”靈體慷慨激昂的說著。

揭開第二印的時候,我聽見第二個活物說:“你來!”就另有一匹馬出來,是紅的。有權柄給了那騎馬的,可以從地上奪去太平,使人彼此相殺,又有一把大刀賜給他。

揭開第三印的時候,我聽見第三個活物說:“你來!”我就觀看,見有一匹黑馬。騎在馬上的手裡拿著天平。我聽見在四活物中似乎有聲音說:“一錢銀子買一升麥子,一錢銀子買三升大麥,油和酒不可糟蹋。”

揭開第四印的時候,我聽見第四個活物說:“你來!”我就觀看,見有一匹慘綠色馬。騎在馬上的,名字叫做死,陰府也隨著他,有權柄賜給他們,可以用刀劍、饑荒、瘟疫、野獸,殺害地上四分之一的人!”

“你說的這些到底什麼意思啊?”我十分費解。

“瘟疫、戰爭、饑荒、死亡,這就是預言中末日四騎士所代表的寓意,我原本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瘟疫和戰爭到來的時候,我都不曾動搖過,可是我老婆突然病倒了,而之後我們生活的城市真的爆發了饑荒,千金難求一粒米!大家都開始相信末日真的就要到臨,下一步我們將要麵對的就隻有死亡了。”

“我把能賣的全都賣了,也無力支付我妻子的醫療費用,隻好帶她在民間四處求醫問藥,大家那時候都說逃到西部去,那裡地廣人稀,物產豐富,生存下來的機會會更大一些,我們也開始往西邊走,我們原本的目的地並不是這個小鎮,可陰差陽錯之下,我們到了這裡,剛到小鎮的時候,我的妻子已經不行了。”

“當時我們已經身無分文,但他還是非常熱情的接待了我們,無償的供我們吃穿,還為我妻子提供了一些醫療設備和藥物,我當時認為我遇到大善人了!除了我和我的妻子,他還接待了許多來自各地的逃難者,你看,這院子中有些人,我曾經都是見過的。”靈體環視了一下那些木然的人,接著說了下去。

“這裡聚集了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人,有生意失敗的人,他就會對他鼓勵並且給那些人管理這裡的權利,即使隻是幫他發號施令,但也能讓這種失意者得到安慰重拾信心。

有對外界種種變化和災難感到恐懼的人,他便向他們大開懷抱,將這裡描述為一個最安全,最幸福的烏托邦。

有罪惡深重的人,他會編造一套他的說辭,讓罪惡的人彷彿得到救贖。

他好像能洞察所有人的恐懼和**,慢慢的所有人都愛他,敬仰他,依賴他,對他的話唯命是從。

所有人對其他外界的一切東西,都心存懷疑,心存厭惡,心存不滿,這些人,真正成為了他的信徒。

即使有些像我一樣自認為聰明的無神論者,自詡為什麼都不信,也都會信他說的每一句話,他們希望按照他所規定的言行,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有安全感,有保護感,有成就感,有得到救贖後的解脫。”

“我們一起築起高牆共同抵禦外界的紛擾變遷,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我們,就連不少權貴都成了他的信徒,為這裡出資出力,我們每晚都會聚餐,而在聚餐的時候,他就會給我們做演講,為我們描述末日之後新時紀的藍圖,而我們,就是新時紀開拓者。”

“那你的妻子呢?”我問他,“她也在這些人之中嗎?”

靈體搖搖頭,“她應該已經死了...根本冇有神蹟。”

“什麼神蹟?”

“在我們所有人都唯他馬首是瞻的時候,他為我們施展過一次神蹟,就是那一次神蹟,讓所有人徹底癲狂,將他視為神。我也看到了治癒我妻子的希望。”

“他的妻子一直負責我們的後勤工作,他們在我們麵前就好像神仙眷侶,但是,對於那些有點愛慕他妻子的人,或者,那些有需求的人,他毫不在意,毫不避諱,會主動讓那他的妻子,捨身相送...這裡很多人...都...都和她發生過關係。他甚至會祝福他們...讓他們覺得如果和他妻子發生了關係,就如同獲得了神的加持,他的力量會通過他妻子的身體流轉。”

“在一次告解會上,有人指出了他這樣的做法是有違倫理道德的,並當眾質疑他所演說的內容,說他是個騙子,當時他還冇有做出反應,周圍已經有很多人衝上去,抓住了那個質疑的人,大家痛斥他冇有良心,並將他打死於亂拳之下。”

“他的妻子看到有人被打死,哭了起來,覺得都是因為自己冇有關愛到那位質疑的人,所以才導致慘劇發生,十分自責, 又說覺得自己生為女人,身體要承受太多苦痛,然後,他就摸著女人的頭,讓女人向他虔誠祈禱。”

靈體的顏色更淡了...我知道他的時間可能不多了,於是不在多話,讓他儘可能的多說一些。

“他的妻子一字一句的祈禱,說希望可以做一個大丈夫,於是...他抽離出他妻子的魂魄,當然我們當時都看不見魂魄,就隻看到那女人雙腳離地了有幾十公分,完全漂浮在空中,然後又重重摔在地上,過了幾分鐘會,那個剛剛被打死的男人,竟深吸一口氣活了過來,然後淚流滿麵的對著他長跪不起!”

“當時所有人還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他淡淡的笑了笑,示意前排的人去摸女人的脈搏。那些人摸了以後,都激動的跪在地上向他叩拜,我們才明白,他真的做到了。”

“他讓那個女人獲得了新生...就在我認為隻要我們虔誠向他祈禱,他也會將同樣的神蹟施展到我妻子的身上救她一命...可幾天之後的聚餐上,他就提出了一個新的目標...”

“那天,所有人都喝下了一杯壯行酒。實際那並不是酒,他認為酒精會使人麻痹,而他的士兵,必須是絕對理智清醒,那是他自己調配的茶飲,味道倒像是不加糖的酸梅湯,黑漆麻烏的,我們之前也喝過很多次。隻是那一次,很不同。在喝下之前,他又發表了演講,內容是關於一張門票。

“我已經記不太清了...”靈體的顏色更淡了。

“那時他說的大概意思是,我想想...他說今晚之後,就進入了新時紀,而喝下這杯酒的人,將會獲得踏入新時紀的門票,他將是新時紀的,第一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