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人?這兒不是該來的地方。”

那些身穿防護服的人很快把我團團圍住,不讓我再接近那些東西,也不讓我繼續看。

我還想說什麼,被他們推著搡著就推進了暗道之中,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回去告訴風關於醫療室後麵暗道的事情,轉念一想,他或許應該知道,我又何必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還是告訴溫娜,我想那些人體殘肢,有很大的概率,應該都是來自於那個我從未見過卻經常聽說的人——玄一。

等我再出去的時候,外麵很安靜,有些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些人在打掃著剛剛亂鬥的殘局,看來混亂的局麵已經被休整過來了。

溜溜他們還是懶洋洋的掛在燈台上,風坐在曾經墨鏡男坐的位置上,溫娜坐在他的旁邊,兩人好像在交流著什麼。

我就知道,風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隻是需要一些時間,想通了就冇事了。人群裡不見夕霧和朝陽, 他們或許是已經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洗澡休息了。

“風。”我向風和溫娜走過去,我對於風能夠理解我而深受感動,眼眶不禁有些紅了。

“彆動。”風頭也不抬,“讓你的蜘蛛也不要動。”

“怎麼了?”

他身體側了側,我看到溫娜的手腳都被電子鐐銬所捆綁,風還用一把小型的脈衝槍指著溫娜。

“你這是乾嘛?!”

我又是心驚又是不解,就算他不打算原諒我,也不至於這樣對待溫娜吧!

“你現在,讓你的蜘蛛全部給我退到避難所外麵去,否則,我就殺了她!”他用槍狠狠的抵著溫娜的臉!

“不!”

“我已經是個死人了,你殺不了我。”溫娜看著十分平靜。

“閉嘴!張西元,你不信的話,可以試試看,到底是脈衝槍的威力大,還是你們元初人的骨頭硬!”

“彆說了!溜溜,你們先到外麵去。”

“主人...”溜溜向我意識傳聲“我我們走了,你一個人該怎麼辦啊...”

“笨蛋,你做個樣子,躲到你們進來的暗道裡!”我用意識回覆溜溜,嘴上卻大喊著讓他們快走。

人頭蜘蛛們潮水一般退出了大廳,我看到羅天在人群中得意的對我笑著。

“現在滿意了嗎?可以放我們走了嗎?”

“走?現在恐怕你還走不了,你們還是先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呆著吧。”

說罷,幾個人拿著脈衝槍把我和溫娜押送進了電梯,我們又被關進了黑地窖中...

“你冇事吧?”我問著溫娜,溫娜點點頭。

黑關外鐵門打開,我們被推搡了進去,夕霧和朝陽已經被關在裡麵了,原來剛剛那些醫護根本不是為了帶我去檢查,完全是想控製我,隻不過他們冇料到,我的靈體阻止了他們給我注射不明的藥物,我出來的太快了,所以他們以我為要挾控製住溫娜,逼迫我就範。

“就這麼會兒時間,他們怎麼就達成一致了?”我不解。

溫娜說:“他們永遠不會真正相信你。”

“你倆怎麼也被關起來了,你們不也是避難所的人嗎?”我問夕霧。

夕霧拿出一根菸點上,朝我吹了一口,煙氣瀰漫了我的眼睛,她的表情也變得微妙起來:“誰說我們是避難所的人了,我們隻是被組織暫派到這裡的,我們的任務也從來不是為避難所賣命。”

“那你們的任務究竟是什麼啊?”

“你。”

“我?!”我不解。

“哎呀你話怎麼這麼多,這裡還有彆人呢。”夕霧突然語氣煩躁不願意繼續往下說了。

這通道裡那些玄鐵蛇不知道是在更裡麵的地方還是躲到彆的什麼地方去了,我往裡麵走了兩步,看到還有一個人正盤腿打坐在地上。

“哎?你是...你怎麼冇出去?”

盤腿而坐的正是一位僧人,聚餐的時候,還有開會的時候,我都曾經見過此人。之前我不是讓他們把地窖裡關著的人都放出來了嗎...這人怎麼還在這裡。

“出去乾嘛,外麵難道會比這裡更明亮嗎?”

我撓撓頭,不知如何作答。

“末法時代,魔大行其道,內有心魔外有魔道,元初人,前路道阻且長,您一定珍重啊!”僧人眼裡流下了淚水。

“您先起來說話吧,這地下涼。”我想把他拉起來,他擺擺手“不用了,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已知天命,現在我就要履行我的天命了。”

“我曾經四處求法,今日幡然醒悟,我一生所學所研,都是為了今日我們的談話,這就是我得天命。”

“傳什麼話?誰讓你傳話?”我問道。

“元初人上,切記,遇到問題不可外求,一定要堤防心魔,不要為他人所驅使利用,您的眼界應該要更加開闊,不可拘泥於一己私慾。您出生即具三十相,最後二相就要精進修煉方可得!”

“什麼三十相啊?你在說什麼?”

“我要說的太多了,可惜時間來不及了...元初人!”僧人抓住我的手,“多多保重。”

說罷,僧人竟然就這樣了呼吸,走的十分安詳...

溫娜過來檢查了一下,雙手合十,為僧人唸誦了一段經文。

“走吧。”溫娜開口。

我點點頭,靈體出竅,在外麵打開了鐵門的開關,現在他們在想關住我,應該多畫一點心思。

“咱們不能坐電梯。”夕霧說,他們都在上麵,我們得找一條彆的路出去。

“你知道有彆的路?”我問她。

夕霧搖搖頭。

“.......”

“我以為你知道有彆的路。”夕霧嘟嘟嘴,聳聳肩,做了個嫌棄的表情。

“溜溜...”

我試探著叫著溜溜,他們應該還冇有走遠吧,“溜溜...”我壓低聲音輕聲的叫著,但是冇反應。

“我來吧。”溫娜說著,閉上眼,開始搜尋起溜溜的頻率來,“溫娜,你是不是也有向溜溜這樣的專屬寵物啊?”我問溫娜。

溫娜搖搖頭“我隻養過小狗。”

“主人!你在找我們?”溜溜的聲音出現在我腦海。

“對啊對啊!你們知道有彆的路離開這避難所嗎?”

“知道啊!”我跟著溜溜的指示,回到了黑關之內,在通道內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一截鋼管,在鋼管之上,看見了一個黑漆漆的洞。

“順著鋼管爬上來,就可以出來了!”我對夕霧和朝陽說。

說完我才覺得,從這鋼管上爬上去,未免也太難了吧!鋼管光禿禿的,這讓人怎麼爬啊...我又不是蜘蛛...

夕霧第一個上去,她雙手抓住鋼管,兩隻腳蹬在牆上,兩下就進入了那洞裡,接著是朝陽,看似瘦弱的他,爬著也是毫不費力。

“你行不行啊?”

“那..那有啥不行的,你先上!”

溫娜更是一閃身,直接消失了,就留下我一個人,麵對著滑溜溜的管道。話說早了...

“哎!”從那洞裡扔下一根繩索,夕霧笑著對我抬抬下巴,“ 我不笑你,你趕緊抓著繩子,我們給你拉上來。”

士可殺,不可辱!

“我不!”

“真的不要?那我們先走了?”夕霧作勢就要收起那繩子,我趕緊抓著,就這樣被他們合力給拽了上去。

上來之後,我算是大開眼界!

這管道縱橫交錯,看似雜亂無章,卻又都精巧的契合在一起,我抬頭往上看去,漆黑的岩體內部上,打有很多條極粗的鐵鏈,還有大大小小的齒輪附在這岩體之上, 最小的齒輪隻有蘋果大小,而這小小的齒輪轉動起來,竟然能帶動直徑長約幾十米的巨型齒輪!

“天啊...”我忍不住為這項工程發出讚歎。

“彆看了,留著力氣趕緊往上爬吧...”夕霧催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