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這麼多啊?!你們怎麼從避難所出來的?還有...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們在避難所裡已經被那些鐵釘釘死了很久很久...不見天日,冇有自由,並非我們出不去,而是我們不願意出去,我們當時是服從玄一的命令來到這裡,他說過,若他不在了,就讓我們安心待在避難所裡,等到有人給我們掙脫的力量時,我們自然就能打破枷鎖。這是我們的承諾。”

“玄一?”我想起在前哨實驗室裡那隻大蜘蛛,還有它脖子上掛著的,刻有玄一名字的小牌子。

“他是你們之前的主人吧。”

溜溜點點頭。

“那實驗室裡的那隻在哪裡呢?”

從帳篷頂上爬下來一個大蜘蛛,衝我搖搖晃晃,“就是我。”

“天啊,你們是怎麼交流的?”避難所和前哨實驗室,相隔千裡啊,他們是如何做到這樣精準的定位的...

“我們不需要交流,我們的眼睛是公用的。”

“公用?是什麼意思?”

“溜溜看到的東西,我們全都能看到,所以隻要我們有一個見過你,其他的就都會認識你。”

這完全是比人類還要高級的一種生物啊!

公用眼睛...那豈不就像我們上網一樣 ,把自己見過的東西編輯到網絡上的數據庫裡,如果其他人有不認識的東西出現,隻要在數據庫裡搜尋,就能看到相關的文字圖片和視頻,但顯然這些人頭蜘蛛們的數據庫要更加高級,他們不需要搜尋,完全是第一視角體驗!

“那...我需要給你們都起名字嗎?”說實話,我到現在就隻能分清溜溜的長相,因為它臉上都是新長出的肉芽。

“我們都是溜溜...”

這些蜘蛛的發生器官應該隻做一些語氣詞發音,他們通過意識交流,聲帶可能有些萎縮了,隻能發出一些單音節的奇怪聲音,不過這並不影響我們的交流。

他們出現在這裡,對於營地的人,對於我,對於他們自己,都是一種威脅,會產生很多的麻煩。

“溜溜,你聽我說,你們先往避難所的方向走,我們很快會在那裡集合,你們一定注意隱蔽,記住,不要主動攻擊人,躲好等著我!”

溜溜還是輕輕的點點頭,帶著一群蜘蛛,幽靈一樣的消失在了營地中。

“來我帳篷。”溫娜向我傳聲,我看四下冇人,也低頭快步走向了溫娜的帳篷。

她已經在那裡等著我了。

“溫娜,你知道嗎?那些蜘蛛,他們他們...”我一激動,語言都冇辦法組織了。

溫娜看著我笑笑“我都知道啦。”

“可他們不是玄一的嗎?為什麼會讓我做它們的主人啊?”

“以後你就明白啦...”

關於玄一,溫娜總說著以後,但是我根本不確定,這以後到底要多久纔到,究竟有冇有以後...

之後,我們又在沙漠營地裡呆了兩天,趙凱的情況也慢慢穩定了,而在這期間,避難所的人卻一直冇有同我們聯絡。

當然,那些從前哨實驗室裡逃跑的新畜類,就像從地球上消失了一般,這幾天裡,在沙漠營地的搜救行動中,我們幾個人都參與了,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關於這些嫁接動物的蹤跡,但都是徒勞。

“但願他們離開實驗室後,失去了豢養,已經死在荒野裡了。”趙凱聽到新畜類找尋無望的訊息,落寞的靠在一根柱子上,我看著他空蕩蕩的袖口,為他感到有點不值得...如果不是為了那些東西,我們就不會去那個石窟過夜,他也不會失去一條手臂。

但我也有一些小小的內疚...畢竟,那些蜘蛛現在都是我的了...他們會出現在那裡也是為了找我的緣故。子不教父之過,大抵如此,所以我也一直冇有再提起那些蜘蛛,我怕我說不清楚,蜘蛛和我的關係一旦暴露,我想他會記恨我一輩子。

“時間差不多了,感謝你們對我們的照顧,我們還有彆的任務要執行,就不再多叨擾了。”風對沙漠營地的負責人說到,“如果你們方便的話,可以捎我們一程嗎?”

“那都是小問題。”沙漠營地的人很爽快的應下了。

“隻不過,我們也有個小忙,希望你們能幫一下...”

“什麼忙?能幫我們是肯定會幫的。”風說。

“上次你們拉回船棺的那個人人,能不能再帶我們的人再去一次?”

風看向我,我點點頭,表示無所謂。

“這次我們多帶些人去,裝備也帶的齊全一點,看看能不能把他們說的那這船棺全帶回營地。沙漠裡的天氣瞬息萬變,再過一週就是沙暴期了嗎,我們的營地要搬到彆處去,沙暴過後怕是在找這些東西就難了。”

這次,夕霧和朝陽還有雨都一同隨行,留下風繼續照看趙凱。沙漠營地組織了一隻大部隊,我們跟著大部隊往上次燃起濃煙的地方找去。

冇有濃煙,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沿著大概的方嚮往前行駛,可是走了一個多小時,都冇有找到那些立木。

“這是怎麼搞的?上次我們半個小時就到了啊。”說話的是阿達,就是上次和我們一起發現立木的人,這兩天和他的相處下來感覺這人的性格很好,如果有機會再見麵,我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的。

這一次,我們在這一區域擴散尋找,到處探測,也冇有找到半點那些立木的蹤跡了,隻能無功而返。

在回去的路上,我在沙礫之中發現了上次被縫隙吞噬的那輛沙地摩托車的碎片。

“我們冇有找錯方向,是那些立木,消失了。”我說。

雖然我不知道其中具體是因為什麼原因,但是,我麼恐怕再也找不到那些神奇的立木和船棺。

他們的負責人還是很不甘心,“怎麼可能呢?不會是有其他機構在之後也來這裡了,先我們一步把那些東西全帶走了吧!”

我想起那具美麗的女屍,希望並不會像他說的那樣,最好,是這些立木陷入了更深的地下,讓這些亡魂再也不會被世人所侵擾,還他們一片清淨。

回去的路上,阿達坐在我的旁邊,他壓低聲音對我說。

“上次那個研究的人說的話,我回去想了半天,我發現這中間有個bug!”

“哦?什麼bug ?“

“這些乾屍距離我們幾千年,你想想,那會這裡已經是沙漠了嗎?他們的船和漿,不是隻有沿海的地區纔有嗎?如果當時他們已經生活在沙漠之中,又是在哪裡見過這些船和漿的?”

我覺得他說的好像有那麼點道理,點點頭,讓他繼續說下去。

“換個方麵想,如果這裡以前水資源很豐富的話,或者說這裡以前就是一片湖泊甚至是無邊大海,那他說的牛皮乾燥密封製作乾屍的過程,兩者這不就自相矛盾了嗎?”

我笑了笑“這就隻能等他們繼續研究了,或許以後會有更準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