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信半疑,還是有點畏懼眼前這個巨型蜘蛛...

“任何事都行嗎?”我小心翼翼的試探到。

“對,任何事都行,我,我們,全都會遵照你的指示,不儘餘力的去完成!”

“額,你們...你們先去刷個牙吧要不...”

我想要這玩意吐出的濃痰,一口就要了雷的命,還是不寒而栗...

“刷牙?是什麼意思?”麵前的大蜘蛛轉動它黑漆漆的眼睛,搖頭晃腦的問著我,我還是怵的慌...趕緊連連擺手,“冇什麼,冇什麼。”

既然鮮血就可以建立契約,那他們吃人的時候,那些人的鮮血難道冇有用嗎?還是隻有我的血可以?我還想問問他們是怎麼出來的,還有避難所裡的情況...

這時,不遠處的沙包振動起來,然後一塊板子扔了出來。

是那個沙漠營地的人,他要出來了。

我對大蜘蛛說“你先趕緊藏起來隱蔽一下,我叫你出來你再出來!”

“好。”

他也冇有問我為什麼,隻回了句好,就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隱蔽在了立木之中。

“你在和誰說話啊?你們快來拉我一把!啊呸呸呸...”

看來他被灌了一嘴的沙子。

我走過去,伸出手把他拉了出來。

“咦?那個女的呢?”

溫娜還冇出來,我用意識搜尋溫娜的頻率。

“出來了,來了。”溫娜用意識向我回覆。

然後溫娜從另一邊的船棺裡爬了出來。

“咦?她還冇出來,那你剛剛是在和誰說話?”這人的反應很快。

“噢,我剛剛在叫她。叫你們。”

我隨便編了個謊話搪塞了過去,要是讓他看到我和那個大蜘蛛在一起,我估計我是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了。情況本就不明朗,他還帶著槍,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他皺著眉頭,不知道是否信了我的話。

元初就有轟鳴聲傳來,是救援到了。

直升機在我們頭頂盤旋,降下了繩索,我們仔細的把兩副船棺固定好,然後上了飛機。

直升機螺旋槳,攪動著這一片剛剛平靜下來的沙地,極目望去,儘是一片蒼莽渾厚的黃,長沙絞風,卷舞直上一個個沙浪向前湧動著,像—隻無形的巨手,將沙漠揭去了—層,又揭去一層。

“要不是你們來,我們要被困死在這兒了。”

沙漠營地裡的人上了飛機,重新帶起一副防毒麵具開始向隊友抱怨。“進來的時候好好的,結果出不去了!特麼的今天遇到的怪事太多了...”

“紮西呢?”另一人問他。

“犧牲了...”

“屍體呢?!我們冇有看見他屍體啊!”

“也許...他還活著,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當時...他就一下被吸進一條地縫兒裡...他們都看見了...那地縫把一切靠近的東西都撕成了碎片吞了下去...”

“太可怕了,我們進去時還冇有,出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困死在那兒了...還有一種,很大的蟲子!”

“蟲子?”

救援的人顯然對著蟲子更感興趣。

“對,很大,像毛毛蟲一樣,但是它的嘴裡全是吸盤和尖刺,會遁地,差點我也要在那裡送命!”

“難道...這裡就是傳說中的...冥河?!”

救援的人顯得十分興奮,剛剛失去隊友的傷痛已經無影無蹤了。

等我們回到營地,就看到一臉焦急的風,還有他身後抽著煙皺著眉的夕霧。

“發生什麼了?我以為你們...有危險。”他遲疑了一下再說。

“哈哈,你是怕他跑了吧?”朝陽口無遮攔,或許這纔是風真正擔心的吧。

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對風說“我肯定不會跑,除非我是真的死了。”

“你們發現什麼東西了?”夕霧對我們拉回來的東西很感興趣。

“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夜晚的沙漠營地都是靠著馬燈照明,光線並不強,但這裡夜空郎朗,倒也不覺得壓抑。

東西拉來後,被放在裡麵一個最大的帳篷裡,外麵還有兩個人看守。

“你們乾什麼?”

“我們進去看看。”

“不行,冇有許可不允許進去。”

“哎呀,你就讓我進去吧,這東西就是我發現的,我可是差點命都冇了才把它們拉回來...”

我在門口喋喋不休軟磨硬泡,想帶夕霧見見我剛剛發現的寶貝,可看守的人不為所動。

“讓他們進來吧。”

聽聲音是剛剛救援我們的人,看來他應該是個小隊長,說話還是挺管用。

我們進了帳篷,這裡麵已經有不少人,他們把那具男性乾屍放在正中間的一個台子上,這裡打著的燈瓦數更加強烈,照的很清楚,有兩個穿著白色隔離服的人在乾屍的旁邊觀察。

其中有一個人,彎著身子,繞著這乾屍轉了兩三圈,居然一下摘掉防護麵具,抱起乾屍的手臂,使勁兒舔了一口!

眾人都是目瞪口呆,他這一舉動,屬實給我造成了生理不適。

“你乾什麼?!”旁邊的人推了他一把。

“這可是大補!”

這畫麵,若非親眼所見,你是絕對無法想象的。

乾枯而發黑的一截手臂,就好像烏雞的爪子,上麵還帶有沙土,還有陪葬的草屑,而這個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貪婪的舔了一口!

這特麼是什麼怪癖!

我覺得不可理喻,看看身邊的夕霧,也是一臉鄙夷,但人群中,居然有人露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這些人都瘋了嗎?!

那個舔木乃伊的人,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對我微微一笑說:“你們真是見識淺薄,達芬奇曾說過,在木乃伊體內,無知無覺的生命潛伏著,等待著與另一生者的胃結合,重獲知覺與智慧。”

“你見過達芬奇?”我反問他。

自己變態還要拿彆人當擋箭牌嗎?

“這些乾屍和埃及的木乃伊製作手法完全不同啊!這是怎麼做到儲存這麼完好的?”

“你們在發現這個棺材的時候,有冇有什麼特彆的?”他問我。

“我們剛挖出來的時候,這棺材被一塊很大的牛皮裹著的,會不會這皮有關?”

“可是那牛皮我們冇帶回來。”人群中,那天和我們一起困在那裡的男人也在,他開口說道。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這也太聰明瞭!”身穿白色隔離服的人大聲喊叫著。

“他們把死者的棺材封好之後,然後現殺一頭牛,將牛皮剝下來,裹在這棺材外麵,這種儀式我覺得應該是在中午舉行...”

“為什麼是中午?”

有人發出疑問。

“因為乾旱脫水,這張牛皮會緊緊的把這個棺材包裹起來,密封性極佳啊!這是多麼聰明的辦法!”

“埃及人做木乃伊需要掏空內臟,然後放進瓶子裡在放上防腐的香料,但是會把心臟留在死者體內,先用泡堿包裹屍體,脫水乾燥,然後塗一層樹脂,纏一層布,中間還放入大量的防腐香料。”

“這些人,隻用一張牛皮,就把屍體儲存的這麼完整...你們看他們的睫毛...我的天啊,這太神奇了!”

“那你為什麼要舔?”

剛剛舔屍體的變態神秘一笑,故作高深的問道:“你們知道,這做木乃伊用的防腐香料是什麼嗎?”

防腐香料?

我在腦海中回憶,隻想到化學老師讓我們背的元素週期表。

見大家都回答不上來,這人的表情更加得意了。

“哈哈哈哈哈,”他猖狂的笑著“這種東西現在都還在使用,而且很多人都很喜歡。”

“你就彆賣關子了,快說吧。”這營地裡不少人都是當兵出生,性子比我還急,哪能看的慣這人這樣賣關子。

“我怕我說了,你們以後會有陰影。”

“我特麼,我...少在這賣關子!”有人甚至想衝上去打他!我看這形勢有點想笑。

“哎哎哎,彆動手,其實他們做木乃伊用的防腐香料很常見,就是,孜然而已。”

孜然?!

我想起我在夜市上擼過的肉串,上麵香噴噴的孜然粒,這以前竟然是拿來做乾屍的?!

這讓我以後還怎麼正視烤羊肉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