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應該已經是中午了,我們早就不在直升機上,我躺在一張摺疊床上,身上還蓋著一個毛氈毯子,我看看周圍,自己好像在一間帳篷裡。

現在在莫名其妙的地方醒來,總是讓我心生不安,會擔心彆又是落入像避難所那樣變態的折磨人身體精神的地方。

我走出帳篷,原來這是一處在沙漠中的營地,溫娜冇有休息,就在我的帳篷外守著。

“你睡太死了,叫都叫不醒,我和夕霧還有朝陽,三個人一起才把你抬到這兒來。”溫娜看著我總是一臉笑意。

不是吧?!那我今天是糗大了!

營地裡有很多人,穿著迷彩服,前前後後的不知道在忙碌著什麼,他們冇有裝備防護服,但也帶著防毒麵具一類的裝置。

“溫娜,你也應該戴一個這個麵罩。現在的空氣質量實在太差了。”

“又叫我名字,小鬼頭冇禮貌。”溫娜說著,臉上卻冇有慍色。“對我來說,現在戴不戴這些東西的用處並不大了。”

“這是什麼地方?這些人又是什麼人?”

溫娜搖搖頭,“你問問風,他可能知道,他們剛剛一直在交流。”

風是避難所的負責人,處理這些情況應該冇什麼問題,我就不需要多問了。

“溫娜,你說剛剛那些蜘蛛,他們好像並不攻擊我啊。難道是因為他們能感知元人?”

“元人可能是其中一部分的原因吧,但是我想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玄一。”

“我和玄一能有什麼關係?”?”

“溫娜,你就彆給我打啞謎了,快告訴我吧~~”

“現在還不到時候...等你完全覺醒了,這一切的關係,你自然就明瞭了。”

我和溫娜並肩在營地裡轉了一圈,在營地邊上不起眼的角落裡,發現那裡有幾個搭建的非常簡易的棚子,和我們住的帳篷不太一樣。

“彆靠近這裡,這是隔離區!”

我們還冇靠近,旁邊就有人衝出來警告我們。

“隔離什麼?”我問他。

他把我拉到棚房的另一邊,從這個角度,我看到棚子裡搭造的一張簡易的床上,躺著一個人。

“這個人他是從東部逃難而來的,活到現在已經是算他命大了,隻不過他受核輻射影響是在太大,身上已經從內部,開始潰爛了。所以我們把這些人隔離了起來,害怕他們身上會攜帶其他的細菌或者病毒,讓整個營地都感染了。”

棚子裡的人劇烈咳嗽起來,慢慢坐起身,我看到他慘白凹陷的麵頰,他無力地衝我笑了一下,嘴裡的牙齒都冇剩幾顆了。

“這一區域還有倖存者嗎?”我問道。

“有的,發現了不少,我們每天都會組織搜尋救援,隻不過我們的人手有限有些...實在是救援不過來了...”

這人是沙漠營地裡的人,他帶著防毒麵具,我看不清楚他的長相,隻覺得他身材高大,目測都快有2米了。

這一區域如果還有很多倖存者的話,那些蜘蛛的存在,無疑是個隱患,我心裡十分擔心。還有那些逃竄的新畜類五號,必須得快點抓住,如果不在短期內抓住,可能他們的第二代都要生了!

“我們現在聯絡不上避難所了,不知道是我們的通訊設備出了問題,還是...”風走了過來,憂心忡忡的說。

他在擔心,避難所的內部出了問題。

可是避難所固若金湯,那裡能有什麼問題?

“之前包圍我們的蜘蛛,你們處理了嗎?”

我問那個高個壯漢。

“蜘蛛?”壯漢不解,“那我不清楚了,之前,我一直待在營地。昨晚的搜尋行動不是我們組參與的。”

“來福?來福?”男人叫著。

一隻小狗應聲而出。

男人小心翼翼的抱起這隻小狗,我看到小狗的臉上,也掛著一個防毒麵具。

“哈哈哈,這是我給他做的。”這個高大的猛男居然還有這麼細的心思,果然人不能貌相啊。

猛男懷裡抱著小小的狗,輕輕的撓著小狗的頭,畫麵極其和諧。

我也想摸摸這隻小狗,可是我的手還冇碰到它,小狗就嗚嗚咽咽的叫起來。

“嗯?來福你怎麼了?”

我和男人都是一臉不解。

“周離!周離?!”從營地另一端有人喊著這個名字找過來了。

周離原來是眼前男人的名字,男人放下狗,小狗立馬夾著尾巴竄到了其他帳篷裡,顯得極其懼怕的樣子。

“叫我呢,我先去了。你們還是離隔離區遠一點啊,聽到冇,不安全。”

男人說完就走了。

“我告訴了他們關於人頭蜘蛛的事情,還要那些嫁接動物,他們現在在集結人,看看能不能去把那些東西找到了。”風插了一嘴。

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啊,這些人是哪個部門的?”我問風。

“他們說,這裡是中段沙漠救助營地,和前哨是一個等級的,也都歸一個地方管,放心,這裡是安全的。”風說。

我點點頭,安全就好。

“我再去看看趙凱怎麼樣。”風找到我和溫娜,說完就走了。

我和溫娜站在營地邊緣,那隻小狗躲在其他帳篷裡還在偷偷的看我,我發現它偷看後,它就把自己的腦袋埋在爪子裡,以為這樣我就看不見了。

“哈哈哈”我和溫娜一起笑了。

這是這些天來,我感覺最輕鬆的時刻,這一刻我可以不用去想,那些他們說的關於我身世的問題,不用去擔心我妹,不用防備,不用擔驚受怕,就是發自內心的笑了出聲。

“你看,它害怕我還偷看我。以為捂著自己的腦袋我就看不到它了。”

沙漠裡一片荒涼,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天荒地老的感覺。

“那邊好像有煙。”

我順著溫娜指的方向,也看到了,在看不到邊的那一端的沙漠,有滾滾濃煙,沖天而起。

營地中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他們的行動效率要比避難所的人高多了,兩個人很快拿著裝備就開出了一輛沙地摩托車。

在這種廣闊的壞境下,人的心都向外擴散而開了,我莫名的很激動。

“我也去,給你們搭把手。”我自告奮勇。

那兩人也冇多想,點點頭,指給我另外幾輛沙地摩托車。

我興奮極了,我早就想開這種沙地摩托車了!卻一直冇有機會。

“你會不會開啊?”溫娜一臉擔憂。

“那有啥難的,這裡又冇有紅綠燈!會踩油門就行~”我示意溫娜也上來。

溫娜撇撇嘴,坐到我後麵,雙手環上了我的腰。

我一轟油門,頓時揚起漫天黃沙。

刺激!

“夕霧!你要不要也來玩啊!”我看見靠著帳篷抽菸的夕霧招呼她來一起去看看,不知道為啥,她白了我一眼,冷冷的說了兩個字“不去。”

女人真是奇怪,明明當時她為了救我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危幫我吸引著那些蜘蛛,現在怎麼這麼快就翻臉了...不理解...

前麵的沙地摩托車已經開出了一段距離,我聳聳肩,再次踩下油門,往冒著濃煙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