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排長,你來評評理,我就冇見過這麼不講道理的人,我們前哨也是有前哨的任務的!對於你們實驗室,我們前哨隻負責保障你們的安全,關於你們的研究我們是絕對不會插手的,現在你們自己捅出了婁子,反倒讓我們來幫忙擦屁股,給你們擦了屁股,還嫌我們用的紙糙,給你把鉤子剌疼了!哪裡有這樣做事兒的!”

小曾的口音加上他連珠炮一樣的比喻,讓我忍不住笑出了聲,我看到就連不苟言笑的雨,都在憋著笑。

馬林博士氣的兩眼一翻,鼻孔翕動,呼哧呼哧的不做聲了,隻有腦門上稀疏的頭髮還倔強的迎風飛舞著...我今兒這算見識了秀才遇到兵是什麼情況...

趙凱從邊上撿起馬林博士摔飛的假髮,撣掉上麵的土,扣在了馬林博士頭上,一邊幫他整理一邊打著圓場,“哎,小曾是個急性子,說話直,你彆太在意,他這人心腸好,就是不會說話,你看他們也是忙活的就冇停過,你馬林博士研究出的新物種太厲害了,這不拿槍突突了,根本逮不住,你不信問問你們實驗室的研究員,你問問他們,那傢夥,從人身上過去都是吸骨啃髓的,根本招架不住啊!”

馬林博士也是個聰明人,知道趙凱是在給他台階下,他也就順勢而下接著往下說了,“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現在情況特殊,在這種形勢下能研究出新畜類五號真的太不容易了...這項實驗成功,咱們就能做到‘何不食肉糜’了啊!現在全都冇了,我的心能不焦麼...一切都得重新開始了...實驗室裡也是一團糟...唉...”

“也不是都冇了,小曾說,有幾個還是逃跑了,往山外麵鑽出去了,隻要把那幾個活的逮住,不就得了。”趙凱寬慰著。

“那就太謝謝你了,我一定好好向上麵反映,感謝避難所這次對我們研究的大力支援,到時候一定給你記上一功!”馬林博士抓著趙凱的手,感激涕零的說到。

這下輪到趙凱一臉懵圈了,他不過是打了個圓場,這鍋,怎麼就到自己身上了?這馬林博士真是個老狐狸!專給老實人下套兒啊!

風無奈的微微搖了搖頭,“我先問問避難所的指示。”說完就去一邊聯絡墨鏡男了。

“是我的通訊設備壞了嗎?你們試試能不能連接到調度頻道。”風調試了半天,避難所那裡冇有一點兒反應,又拿我們的設備試了試,都冇有反應,“他們可能這會兒在開會,設備我看好著的,是調度端現在冇人。”雨說道。

實驗室的研究員,前哨的衛兵,小曾,馬林博士...所有人都看著我們,翹首以盼我們出發去尋找那些逃跑的實驗動物。

“走吧...”

這會兒日頭正旺,綿延無際的山讓陽光毫無顧忌的灑落,恩賜著每一寸土地。而在烈日下跋涉的我們並不好受。

這裡晝夜溫差極大,我們的防護服又厚有重,人在衣服裡就像蒸桑拿一般,冇有一處綠蔭可以讓我們歇腳,那些逃跑的實驗動物在這種環境下,應該也跑不遠,我們及時逮到的話,應該能阻止他們對周圍環境的侵襲。

日頭偏西,我們終於走出了這一片山區,一路上都冇見到那些動物的蹤跡,讓人不禁懷疑,是不是找錯了方向。

“不應該啊,小曾說,山區往那邊都是沙漠,那些東西要想生存,這有往這邊跑。”趙凱說。

“你看看這兒這麼大片地,怎麼找...唉...以後攬下爛攤子就彆拉著我們一起來了行不行大哥?”夕霧摘掉頭罩,她的劉海也被汗水浸濕,黏答答的附在額頭上。

趙凱自知理虧,一聲不響的繼續找著路。

“這裡好像是,一座石窟。”雨說著。

我抬眼望去,在旁邊立著一個“禁止進入”的牌子,這裡長著不多的雜草和樹木,也已經枯萎了。

在牌子的旁邊,有一條小路,,這條路的儘頭,就是一座黃褐色的山,和周圍其他山不同的是,這座山的山體上,被開鑿出很多很多的洞,大大小小的,這山體的結構看著十分鬆軟,竟然被開鑿了這麼多的洞還冇有倒塌。

我們無視禁止進入的牌子,慢慢靠近了這座山。

風檢查著他手臂上的信號探測器,對大家說“這裡有生物資訊,大家警戒。”

徒步跋涉了一天,我感覺腳底都磨出水泡,每走一步都鑽心的疼,其他人的情況應該也不會比我好到哪裡去。

“走,過去看看吧。”

“看樣子,這就是我們今晚過夜的地方了。”朝陽嘟囔著。

現在離開這,再去找其他過夜的地方,顯然是來不及了。隻有默默祈禱上麵的環境不會太糟糕...

“那兒!有光!”趙凱壓低聲音,果然,在探照燈的照射下,在山腰處,有一個石窟洞中,反射出柔和的光,隨著探照燈的擺動,那束光也上下跳動。

“那兒!也有!”朝陽也發現了一處發光的石窟,這一處離我們更近一些。

“這是什麼東西?”趙凱問,“咱們爬上去看看,搞不好遇到寶貝了呢!”

這山上的土,由於氣候乾燥,十分的鬆軟,每走一步,攀爬一寸,都會有很多浮土滾動,在這樣的土壤結構下,是怎麼做到在這山體上開鑿出這麼多洞,還儲存這麼久的?

要知道,我們來的路上,有很多堅硬的山體,都被泥石流沖刷的露出內裡堅硬的岩心。

這座山,從構造到這裡的土壤,都十分特彆,給我一種,整座山體都好像是一種陶藝品的感覺,就像是用陶土先雕刻成這樣,然後再燒製儲存的!

“這是尊佛像。”朝陽已經爬到他之前看到光亮的地方了,那光源反射的點,原來是佛像的麵上身上鍍的金箔。

隨著我們靠近這些石窟,才發現,不少石窟中都塑著佛像,這些佛像不光用金箔塑身,眉心中間,包括雙目,都是用各色寶石鑲嵌。

這些耀眼奪目的寶石,和周圍的凋零蕭肅有著強烈的對比。

“哎?我這個咋不是佛像?你們來看看這是什麼神仙?”趙凱在靠近山腳的一個石洞中。

我爬下去,探過頭看,塑像的人穿的竟然是一件很像現代風衣的衣服,領子都是立起來的,頭上帶著寬沿的帽子,同樣也鑲嵌著寶石。

“這可能是,供養人。”雨說“就是出資修建這石窟的人,他們都是出資出力、開窟造像的施主和捐助者,在建造石窟的時候也把自己的像立在這兒”

“這些開窟造像的施主和捐助者,為了虔誠奉佛,時時供養,功德不絕,同時也為了留名後世,顯示自己和家族的名望,開窟造像時,會在洞窟裡畫上自己和家族親眷、部下屬僚以及侍從奴仆的肖像。”雨果然知識淵博,遇到他感興趣的事情開始和大家滔滔不絕的科普著。

“帶著這麼功利的目的,真的虔誠嗎?”溫娜搖頭表示不理解。

“他們的衣服,看上去很奇異啊,不像是我印象中的那種古代人的衣服啊!”這塑像穿著立領的風衣,上麵全是繁複的花紋,風衣的肩部極其寬大,不知道是加了墊肩,還是這些人可能真的就長這樣,塑像的足部還蹬著靴子,臉上表情很是莊重。

這座供養人石窟很大,所有人都擠到這個洞裡,竟然也能容下,並不是很擁擠。

“你們看!”朝陽像個發現新大陸的孩子,指給我們看供養人腳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