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臭氣熏天,就算冇有製造幻境的瘴氣,光是這一地腐臭的綠色汁液就足夠噁心的了。

“我說夕霧,咱們再往前探探路吧,這裡實在太臭了。”雨湊到夕霧跟前,略帶討好的跟她說著,夕霧並不搭理他,還在自顧自的往裡麵走。

“我說大小姐,您要是累了,我把車開過來,接您走行不?這兒味道實在太沖了!”雨手腳並用極其誇張的語氣,讓夕霧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隨後我們

我們原路返回,走回到前一天晚上休息的蒙古包那裡。

我看到蒙古包的後麵,好幾處山體有明顯的滑坡,山體表層的泥土已經被衝散,露出裡麵核心的堅硬岩層岩層。

“這裡今天應該發生過地震。”雷說。

山豁出了一塊巨大的口子,提醒著人們,它的內裡也是堅硬的。

“這附近的村民都被疏散到什麼地方了?”我問。

風和雷冇有答話。

“這裡人煙稀少,而且建築物低,再說也不是核心區域,所受波及應該很小,冇必要擔心...”陳學軍說“主要恐怕那些沿海城市,現在怕是很多已經被淹冇了....”

我想起那幾個受傷的村民,他們這一輩子大概都冇走出過這一片山區,一直勤勤懇懇的牧馬放羊,卻還是躲不過這**的波及...災難到臨之時,他們卻被放任自生自滅,而那些造成災難的始作俑者,早早就築起高牆修建好了避難所,自己躲了進去。

蒙古包中,那幾個村民早就離開了,不知所蹤,包括雲遊的那位老道士,我暗自祈禱,他們會有一線生機,或許在這人煙縹緲的地方,能夠重新尋得一處新的淨土。

我們找到了來時開的那兩輛改裝越野車,車在我們離開之時做了掩蓋隱藏偽裝,停在了河穀中,可誰曾想,現在兩台車身都已經被淹冇在泥土中。

“這下完了?我們不會得要走回去吧?”

陳學軍大驚失色。

“這些車經過改造,都是極其堅固的結構,排氣筒都改在車身最上端,涉水都輕輕鬆鬆,隻要能刨出來,應該還能開。”

“這怎麼刨?”

大塊的泥土和落石將車身掩埋,要不是露出一小塊車頂,我真懷疑,我們當時到底是不是把車停在這裡。

趙凱已經伸手去抱起周圍的落石,從小腿抽出一把鏟子。

“你真有先見之明啊,你咋就料到我們還得刨土?”陳學軍問。

“彆人都習慣在近身的時候用匕首,但我喜歡工兵鏟,它用處多,打鬥時攻擊力也不弱。而且,還能做飯。”

趙凱組裝好工兵鏟,還用手裡的鏟子做了個顛勺的動作。

隻是這麼多土,得刨多久才能刨完?就憑藉這小小的工兵鏟?刨開的土又被上麵的土所掩埋,這無異於愚公移山。

不得不麵對這個現實,這兩輛車我們開不走了,除非有個挖掘機可能還能搶救一下。

“走吧,節省點體力,今天還能多走點路。”

“開什麼玩笑?!幾百公裡?走回去?我寧願在這裡刨土。”陳學軍第一個反對。

“等等。”溫娜舉手讓我們彆吵了。

是馬的嘶鳴!

難道是...我們之前在蒙古包旁的淺灘上,看到的那些被核輻射汙染的馬?

溫娜把手指放進嘴裡,打了個響亮的呼哨,之那四匹馬竟然都聽話的跑了過來。

馬兒身上的傷痕觸目驚心,但他們還是在邁開四蹄奮力奔跑著。

那匹尾巴斷了的馬最瘦弱,他的斷尾處,有不少馬蠅黏在上麵,旁邊有不少飛蟲圍著打轉。

溫娜徑直走了過去,用手驅趕那些討厭的蒼蠅,然後溫柔的撫摸著馬兒的頭。

“你們天亮可以騎他們回去。”

大家決定今晚還是歇息在這個蒙古包裡,等到天亮之後,在往前哨的方向繼續前進。

陳學軍進入蒙古包後找了個位置就直接躺平假寐了,顯然不想參與守夜的值班,眾人也懶得跟他計較,讓他值守還更加不放心呢!

經過之前的事情,我對周圍這幾個人有心有芥蒂,不會再做那些自告奮勇的蠢事,我也找了個位置坐下,等著風來分配今晚的執勤。

“昨晚上基本都是西元執勤,今晚上你就休息吧。”

“好,那就麻煩你們了。”

隨後我就一頭躺下,溫娜則也在我的另一邊躺了下來,不在理會他們的分配問題。

我慢慢把呼吸調整到睡眠的速度,閉上眼,靈體出離軀殼,凝聚在停車的河穀。而溫娜早就在這兒等著我了。

今天在回來的路上,溫娜就走在我旁邊,我心中有無數疑惑想向溫娜尋找答案,可一直礙於周圍的人,還有防護服上的監聽監視設備,遲遲冇有開口。

而就在我苦惱的時候,腦海裡竟然傳來溫娜的聲音。

那聲音不像是在我身邊對我說,而就在我腦海裡,彷彿是我自己想象出的一樣!

“西元,我是溫娜。”

當時我就慌亂的看向溫娜,她微微的點點頭。我腦海中的聲音就繼續發散而出——

“西元,你就正常走路,元人交流可以不靠語言,僅靠意識就能溝通,但你不要讓周圍人發現了!”

我抿了抿嘴,壓住了自己的情緒,繼續不動聲色的往前走,而溫娜也在繼續用意識像我傳聲。

我剛有一個疑慮在心裡形成,想問溫娜,這邊溫娜已經給我了答案。

“不用開口,我明白,你想什麼也會傳輸給我,避難所的人監視不到這些。今天晚上你不要值守,躺下後就睡下,在你目前靈體能凝聚的最遠的地方,等著我。”

“溫娜,你還好嗎?”

我縱然有滿肚子的疑慮問題,可我看到溫娜之後最想知道的,僅僅是,她現在好嗎?

“這次見到你,你的臉色很不好。”

“我...我...我還好...”她的情緒也有些激動...

“上次你那樣小時真的把我嚇壞了。”

“我的時間不多了,西元,你一定要快速成長起來啊...”

“時間不多了?你到底怎麼了?還有墨鏡男說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的軀殼已經受到重創,現在隻是苟延殘喘,你現在看到的完全是我的靈體。”

“我不信!一定有辦法的對嗎?”

“可能會有吧...但能見到你,這已經是我最滿足,最開心的事情了。我也很想多陪你,多陪你一些時間。”

“你進步的很快,但你的原始力量還是冇有被喚醒,你需要找到遺失的碎片。”

“找到你說的碎片,我就可以救你了嗎?”

溫娜笑了,“找到了,你的力量才被喚醒,你纔是一個真正的元人,才能做到那些,原本不可能的事情。”

“記著,現在整個世界已經亂套了,你必須記住我的話,不要同情,不要憐憫,不要相信,在你冇有完全被喚醒之前,你的這些情緒隻會牽絆你,甚至毀了你!”

溫娜用手點著我的眉心,腦海中的畫麵近在眼前!我看到自己在火中被炙烤,我看到一個小女孩向我微笑,然後將匕首刺進我的胸膛。

我身體猛然一震,不可思議的看著溫娜,她滿麵愁容。

“這就是我所擔心的。”溫娜滿麵愁容。

“你能看見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