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著可不像是元初人啊..我是說,元初人怎麼連本竟與介之煞都無法降服呢?”

“......”

“他現在還是廢物一個。”蚩尤冷不丁的插了一句,原來他聽到我們的交談了。他是從來不肯給我半點麵子啊...不過殘剛既然都剛剛看到我那狼狽的樣子,我也無所謂了!

“唉...”蚩尤歎氣一聲,又接著說道“這孩子,的確是元初人,隻不過他冇有得到傳承,直到現在也還未完全覺醒,所以我才帶他到這兒來。”

“這樣啊。”殘剛狡黠一下,眼睛射出精銳的光,他繞著我把我從頭髮絲兒到腳趾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我們終於等到了嗎...”

我看不懂殘剛的眼神,卻能聽出他語氣中的興奮。

“斷修何在?”蚩尤問道。

“我不知曉...我們再次覺醒之時,已經在山上,他僅剩的神識好像被髮配去看管窮奇了...”

關於的蚩尤的傳說太過久遠,而且流傳並不廣,我隻知道他戰鬥力驚人且手下都是猛將,還有八十一兄弟,隻不過全都被炎黃二帝消滅了...

難道眼前的殘剛和這本竟與介,都是蚩尤的兄弟?

我的腦子飛速的轉著,想理清這些人的關係。

“這小子,我交給你了,你須儘快讓他增強戰鬥力,我們要用他的地方很多。”

“大哥,你自己訓練他,不是更快,畢竟你纔是我們之中最厲害的啊...”

“我還有彆的事要做,而且我現在剛剛拿回了手臂,想必我之前棲居的洞穴很快就要被髮現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真的嗎?!”

蚩尤捲起手臂上的袍子,露出手臂,稍一用勁兒,那手臂就青筋暴起膨脹至幾倍大,其中的經脈骨骼在皮膚之下若隱若現淌著金光!

“就是這小子給我拿回的手臂。”

殘剛驚訝不已,看著我的眼神也不似之前般戲謔。

“我現在去找斷修,這小子,你給我好好練。”

我撇撇嘴,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那手臂,真的是你拿回來的嗎?”

看著蚩尤走遠,殘剛將腦袋湊到我臉邊問著,搭在我肩膀上的那隻手臂,涼冰冰的。

“對啊...”

我點點頭。

“那你應該也能幫我取回屬於我的東西了!”

“你的東西?”

我不解,難道他也有一截什麼骨頭埋藏在什麼地方被彆人看管著嗎?

他狡黠一笑,我看見他的兩顆獠牙尖利無比,眉心中間的皮膚全部褶皺起來,黃綠色的眸子在不斷收縮。

雖說感覺他的性格比起蚩尤的性格而言的話,要好太多,蚩尤總是愛理不理的,一開始我以為他是年紀大了聽力不太好,後來才發現,這傢夥是隻挑自己想回答的回答,不想說的,一概裝作聽不到!

殘剛總是笑眯眯的,隻是他的笑容實在讓人有些慘不忍睹...偏偏他還愛笑!一笑我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們兄弟,在當年一戰後,戰死的戰死,俘虜後被殺死的也不在少數,誰都不願意苟活!因為我們都知道,輸了這場戰,活著的痛苦要比死了還無可忍受...”他用那蛇形的手臂搭在我的肩上,推著我向試煉場外走去。

“我們都以為,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誰知會在此再次醒來!”他推著我在試煉場外的石凳上坐下,這裡有一張四方的石桌,還有三個石凳,桌旁,是一棵枝葉都掉光的光禿禿的樹。

我冇有接他的話茬,而是繼續等著他說下去。他倒也不在意,伸出那隻蛇形的手臂,手臂伸縮自如,蛇頭探尋著蜿蜒而入,竟越過了院牆。

“我剛開始甦醒的時候,以為是自己冇有死絕,而被他們圈禁在此,後來我才發現,事情並不是這樣。”

我的注意力分散了一部分在他探出圍牆的手臂之上,對他的話冇有聽的太仔細。

“喝水嗎?”

“啊?”我回過神,不明所以的點點頭。

他那蛇形的手臂開始抖動起來,隨後,探出圍牆之外的部分也收了回來,那蛇頭之上,赫然銜著一片巨大的樹葉,隻是這樹葉之上,都是晶瑩的雪花。

他把這片樹葉遞到我麵前,那雪花頃刻之間便化作露水。我在吸取過蚩尤下毒的經驗後,對於其他人遞來的水和食物是再也不會輕易食用了,但這時候,也不好拂殘剛的麵子,那手臂的蛇頭就在我麵前,噴吐著腥氣。

我接過來,向他笑笑,卻冇有下嘴。

他又笑了,像是看穿我心裡的那些小九九,但是冇有說出來,而是探出手臂,轉眼間又捧了一葉雪回來,伸出舌頭輕輕舔著,我看到他的舌頭也像蛇的信子一般分叉,隻不過上麵也分佈著味蕾,長度也不似蛇那麼誇張。

“其實我嘗不出什麼味道,隻是這山澗之上的雪,確實味道奇佳,你可以嚐嚐。”

“一定一定...”我隻有把樹葉捧到嘴邊假裝喝了一口,嘴唇剛碰到這水珠,就有一種清冽之感,舌尖也有絲絲甜意,讓我想一飲而儘,但是我忍住了。

“直到,我見到了他們。”

“他們?你是指你的兄弟們嗎?”

“不,實際上,我說的是你們。”

“我們?”

“對,元初人。”

我心中一緊,難道他知道關於元初人的曆史還有玄機嗎?

“他們隻有三個人,穿著非常奇怪的衣服,怎麼說呢?材質和樣式都非常古怪,其中一個人一揮手,這座小院就憑空而出了。”

“憑空而出?!”我不可置信,元初人難道還有這般能力?!

“曾經我們以為,我們定會成為這天地的主宰,當時我們完全有實力戰勝黃帝一族的!隻是...”這一次我看懂了他眸子中的眼神,是不甘,是恨意。

“他們說自己是宇宙中的穿梭者,與混沌同生,是元初人也,當時我還是不能理解這是什麼意思,隻以為是他們的能力可能要比黃帝,軒轅,還要厲害。”

“然後呢?”他突然不說了,而我急著想聽到下文,想聽到更多關於元初人的線索。

“我問他們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他們說,是因為我們有部分的軀殼散落在這一空間,所以神識也有殘留。他們不忍看我們破碎飄離,於是將我們的神識收斂,你才能看到,現在我,還有現在的大哥。”

“那你怎麼又會被封在那牆壁之中呢?”

“是黃帝他們要趕儘殺絕,我看你這身手,想必你拿回大哥的殘骨也不容易,這裡像那樣的祭祀還有很多,而現在的我們根本無法與之抗衡。他們有剋製我們的聖物,一旦我們去招惹他們,可能連現在僅存的神識都要湮滅了。”

“我覺得那大祭司也冇多厲害啊...”我小聲的嘟囔,“我都把她的頭割下來了。”

“她們不會死,隻是失去行動能力了而已。”

殘剛淡淡的說,這一句話卻讓我如同晴天霹靂!

她不會死!那...我開始擔憂起小白毛來!人馬部族並不知道這一情況,萬一女祭司恢複如初...人馬族怕是會被牽連!

“你也不必太過擔心,你既然砍下她的頭顱,短時間內她都不會造成威脅了,這段時間,我肯定會讓你學到更多東西,到時候再對付她,你就不必如此費力了。”

他以為我在擔心女祭司報複我,實際上,我擔心的隻有小白毛...

“那你究竟要教我什麼啊...”我轉回話題。

“我教你的肯定是最好學最好用的...“他故作神秘,抽動了一下脖頸。

我一不注意!竟被他手臂的蛇頭咬了一口!

我捂住傷口,快速退步了幾米防禦起來.

他伸出那分叉的蛇頭,貪婪的舔 舐 著手臂上的蛇頭,“元初人上的血果然不一般啊...”

這又是什麼變態?!

我看著自己手臂上,有兩個黑洞洞的傷口,周圍已經有些發紫。

“你乾什麼!”我大聲質問著殘剛。

“彆緊張,我這是在教你啊...隻不過順便讓我嚐嚐...元初人到底什麼味兒...”

他睜大了那細長的眼睛,努力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最好用最省事見效最快的,不就是毒嗎?”他一邊走近我一邊反問道。

“這有毒?”

我指著自己的傷口問他。

“對啊。”他竟還理直氣壯!

“而且你的這處傷口不會癒合了。”他又添了一句。

我!尼!瑪!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嗎?

“現在,立刻,給我解毒。”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緩。

“乾嘛解毒啊!我可是把我最好的毒都給你了...”他陰毒的眼睛怎麼還有水珠落下?怎麼他把我咬了,他還委屈上了?

我真是莫名其妙...

“任何東西,隻要沾染我的毒液,隻一滴,也夠它死上萬次了。你隻用把兵器沾上一些創口上的血液,便可見血封喉。”

“對於你元初人來說,這一個小小的傷口算什麼,我可是把我最好的都給你了...不說報答我...還...”

“行了行了,彆說了,以後不要亂咬人,你又不是狗...”

我看自己身體確實什麼異樣,隻是傷口還是有些疼痛,便信了他的話。跟著他的腳步又往試煉場中走去。

“大哥之前訓練你,好像是為了訓練你的速度?你很擅長以速度占儘先機嗎?”

我回想了一下,搖搖頭。說到速度,我跑的還不如人馬快...

“那你靠什麼呢?”這次輪到他不解了。

於是我就使出了我早就運用的滾瓜爛熟的——靈體出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