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挺身站在了大祭司麵前,矛頭直指向我。而大祭司此時唸唸有詞,將法杖舉過頭頂,吟誦完畢後,手持法杖往地上一跺腳,輕嗬一聲“束!”

當我聽到大祭司的咒語響起時已經開始戒備,並向著她的方向靠攏。然而腳下異變陡生,周圍的雜草的根莖紛紛纏上了我的手腳,力道之大,我一時間竟動彈不得,於是用匕首反手割斷了這些植物的莖乾,解放了雙手。

此時看守趁著我動彈不得這個機會,持矛向我刺來。此時我雙腳已被束縛,避無可避,於是心念一動,靈體也持匕首朝著看守衝去。

大祭司雖然看不見靈體,但是這雨幕中人形還是十分清晰,感覺到了危險後,大祭司大喊一聲,“快退!”

但為時已晚,看守刺來的長矛被我抓在手中,匕首刺中了看守的要害。我加緊攻勢,將抓來的長矛向大祭司擲去,同時欺身搶攻,不讓她有施放法術的時間。

大祭司從容的側身躲開了長矛,麵對隱身的我,執起法杖末端一個橫掃,我隻得向一旁閃避。可冇想到大祭司借勢接近了她真正的目標,也就是我被束縛的身體。

我心念一動,忙將意識回到身體中,但是已經遲了,大祭司的法杖已經近抵胸前,下一秒結結實實的打在我的胸口。

我忍著劇痛,左手拖住法杖,右手持匕首刺向大祭司。

冇想到大祭司反應極為迅速,直接將法杖另一端橫過來將我匕首格擋,奮起一腳,結結實實踹在我肚子上。

我被這一腳直接踹飛好幾米,躺在了地上。大祭司的近身纏鬥能力竟然也高於我,這場對決我幾乎冇有勝算了。

我想著接下來的對策,忽然祭壇方向傳來一陣號角聲。

大祭司聽到號角聲後身軀猛的一震,嗓音突然變得有點尖銳,“這是你們的詭計,我不會放過你們的”,說完一路飛奔回祭壇方向。

我一頭霧水,一邊用希望聖療治癒傷勢,一邊聯絡溜溜問問情況。

原來,在人頭蜘蛛和人馬射手的協作下,僅剩的祭祀和看守,死的死傷的傷,已經無力防守。人頭蜘蛛和人馬已經衝進祭壇內部大肆破壞。

“主人,這裡麵供奉的是...好像是骨頭”,腦海裡傳來溜溜疑惑的聲音。

“把供奉的東西都帶走,大祭司已經回來了,我攔不住他”

眼前的火舌竄上天空,拉起一長串的火星,點亮了整個夜空。

眼前的祭壇在我們麵前轟然倒塌,在火光中,我被這壯觀的景象震撼到忘記了呼吸。

這裡四周居然有這麼多風格各異的寶塔!隱隱可見到繁複的石雕石刻,隨著巨響,周圍的一切坍塌而下,隨後慢慢沉冇。

這祭壇竟是建造在沼澤之上!

而我們麵前不遠處就是一處大水潭,四四方方,裡麵的水都咕嘟咕嘟的冒著泡,好似沸騰了一般。

旁邊有巨大的立柱按照秩序排列著,每一個上麵都有一尊猛獸的石刻。鋒利的獠牙都被刻畫的栩栩如生,此時這些石柱也都一個個的碎裂,倒塌進這個大水池中。

煙火漸漸散去,空氣中都是焦灼的味道,我抬頭,頭頂茂密的枝葉被竄天的火舌硬生生的燙出個大洞。

望著繁星點點,我的心胸也感覺無比寬闊。

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人馬們都興奮不已,三三兩兩的抱作一團。

溜溜拖著一瘸一拐的身子爬到我身邊,它的觸肢又斷了半截,雖然它的臉還是醜醜的,但是我早就能從它皺成一團的五官中分辨他的情緒了。

當時在沙漠營地看著那浩浩蕩蕩的十幾隻人頭蜘蛛,一路走來,就隻剩下溜溜一個了...

我知道,他也在悲傷。

我輕輕拍拍他的腦袋。“對不起...你們跟著我受苦了。”

它無言的搖搖頭。

“元初人上!”

是小白毛,她邁開蹄子興沖沖的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我,我重心不穩,差點被她撲倒。

她緊緊的抱著我,我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怎麼做。

在這之前我唯一有過親密接觸的異性就是我的媽媽,一下我的臉就紅到了耳朵根。

良久,她鬆開了我,臉上又是泥又是灰,但難掩清秀。尤其是那雙大而靈動的眼睛,撲閃撲閃的,比天上的星星還要明亮。

“都結束了,對嗎?”

她在我耳邊輕輕問著,熱流直擊我全身。

我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都過去了。”

這場火不知其源頭,卻來勢洶洶,而在火光中,大祭司就在祭壇中間的不遠處,她的法袍也是火星點點,但她絲毫不懼。

我和大祭司隔著水潭對望著,我能感受到她眼中的殺意。

不管她的實力究竟如何,事已至此,我同她之間勢必是要有一場血戰的。我右手環動,凝住一股希望聖療暫時封閉了身上的痛感。將匕首攥的更緊了。

而水潭另一頭的大祭司,將法杖立於麵前,這根玉質的法杖在月色之下泛著溫潤的光,可這光卻連帶著殺氣。

在法杖和月色之間好像締結了某種聯絡,隻見這法杖的光漸漸強烈,好像吸收到了月光的能量,而與此同時,月光好像都逐漸暗淡了下去。

我心裡暗叫不妙,她這是準備發大招了啊!

“快走!”

我招呼小白毛他們快走,假如我無法敵她,想必也是能給小白毛他們多拖一些時間的。

“不!”

“溜溜!帶她走!”

“主人!我不走!”

“你也不聽我的話了嗎?!快走!我會趕上你們的!”

“可是...”

小白毛還有話要說,我連忙打斷她。

“我可是元初人,你們快走吧,在這兒我容易分心!”

當你孑然一身時,反而會有更大的勇氣。

看著他們走遠,我定下心神,準備迎戰。

此時大祭司麵前的法杖已經變成一根圓形光柱,我在心裡預設著攻擊路線。

突然,大祭司一口鮮血噴吐到法杖之上,隨著血液在法杖上流淌,那白光轉而變成一種詭異的紅光,她嘴角淌著鮮血,嘴裡卻依舊唸唸有詞,不斷吟誦著。

這紅光彷彿有生命一般向周圍四散而出,就像一個巨大的鳥籠,將這祭壇完全包裹。

“一起死吧!哈哈哈哈哈哈!”大祭司的聲音已經變得十分沙啞低沉,就好像一扇多年未開啟的木門,破舊詭異。

“好啊!殺一回本兒,殺倆我就賺,現在小爺我早就血賺了,來吧!”

我大吼一聲,曾經我不明白為什麼彆人打鬥前先要大叫一聲,這也恐嚇不住人啊,現在我終於明白,這一聲,是氣沉丹田,給自己鼓勁兒。

我連踏幾步麵前的石頭和斷木,躍上空中,濺起一連串的火星兒,好像燎掉了我不少腿毛?

罷了,大丈夫不在乎這點腿毛。

“閉嘴吧!老妖婆!”

我的身體在空中定格的一瞬間,我的靈體以更快的速度出離身體,匕首直擊大祭司的咽喉!

大祭司反應很快,偏頭躲避刀鋒,但還是被無形的靈體劃到,在脖頸上劃出了一道鮮紅的口子。

靈體偷襲一擊冇有斃命,我在本體落地之前回到軀殼,在地上翻滾一圈卸掉落地的衝擊力。

大祭司吃痛摸著傷口,這一擊雖未斃命,但也讓她血肉翻飛了。

此刻我們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五米,她的臉因為怨毒而變形,嘴裡又開始叨叨,我知道她又發動咒語,我當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我兩個助跑,再次向大祭司發起攻擊。

剛邁出一步,大祭司一隻手指向我,隨即狠狠握成一個拳頭!同時我的五臟六腑彷彿就在她的手中被攥牢,一下讓我失去了行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