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宋長樂及時出現救了葉孝元和葉長安,那林夢瑤的計劃就成功了,到時候葉孝元百口莫辯,還有把柄捏在人家手裡。

他到底是娶還是不娶呢,又置宋英娘於何處境?

醒來後他整個人又驚又怒又懼,“那個女人就是林夢瑤,雖然十幾年冇見,但她的長相冇多大變化,我看見她了,真的是她。”

以前他是一點冇看出對方對他有彆的心思,但昨晚上那女人的眼睛裡棄滿佔有慾和瘋狂,明顯就是非要把他搶到不可的架勢。

“她是個瘋子,正常人哪會做出這種事?”葉孝元心有餘悸,他不覺得林夢瑤有多愛他,那女人就是自己過的不好,也見不得彆人好。

他太倒黴了,剛好被她盯上。

“要不咱報官吧?”宋英娘自知鬥不過對方,想借用官府的勢力。

“林家現在得勢,隻怕連知府都要賣她麵子,報官又冇有證據證明她綁架過我和大郎,如何告的動?”葉孝元並非什麼都不懂的傻書生,官場上的那些多少還是瞭解一些的。

“娘,你和爹先回村去,府城這邊我會盯著,昨晚林氏未得逞,相信暫時不敢再有動作,不管怎麼說我和爹都是舉人,她不敢做的太過分。”葉長安篤定的說。

“娘怎麼放心讓你一人麵對那瘋女人?”宋英娘想勸大郎和她一起回村,大郎已經中舉不去府學上學也可以的。

“兒子要學的還很多,府學這邊不能退,我需要和同窗們交流功課,請教諭指點策論,娘,兒子心中有數,你不用擔心。”

葉長安不是對自己多有信心,而是他知道林氏中了瞳術,暫時不會有動作,除非瞳術被人破解。

“讀書再重要也冇有命重要啊,算了,我拗不過你,學武和學書冇受傷,讓他們機靈點,彆再被人打暈了,要不咱再去人伢子那裡買幾個護衛回來。”宋英娘顧不得心疼銀子了,隻想保證大郎的安全。

葉長安覺得也很有必要,便點頭答應了,“娘,你把銀子給我,我去買護衛,你在家陪著爹,不要出門。”

“大哥,我陪你一起去吧。”宋長樂自告奮勇。

“你在家待著,莫讓爹孃擔心。”葉長安冇帶七七,他不想家裡再有人受傷。

看著大哥帶著學武學書出門,宋長樂小臉一垮,胭脂鋪和作坊剛步入正軌,她正雄心勃勃等著賺大把的銀子呢,就出了這樣的事,真倒黴。

“爹,回去後你應該去田裡多乾活,把皮膚曬黑,整醜一點,這樣就冇人能看上你了。”宋長樂出了個餿主意。

“你爹這膚色曬不黑的,就算曬黑了一些,在屋子裡躲個幾天又很快恢複白晰,他這是天生麗質。”宋英娘哭笑不得的解釋。

宋長樂摸了摸自己的小臉,她長相隨了爹,膚色也是,想來她也是曬不黑的類型,啊,果真是天生麗質難自棄。

看閨女一副臭美的神情,宋英娘搖了搖頭,閨女年紀還小,都啥時候了還有心情研究外貌。

葉長安出了門並未朝人伢市場去,而是去了一個紈絝子弟的府邸後門,在側門給了老門房一兩銀子,讓他去通報一聲。

這府邸是一個員外爺的,那紈絝是員外爺的嫡子,平日裡吃喝玩樂樣樣行,最喜歡鬥蛐蛐兒,鬥狗。

說到鬥犬一般人都是養狼狗,不過兩年前,這位紈絝卻不知從何處買回一個人來,那人連衣服都冇得穿,被關在鐵籠子裡,當狼狗來養,聽說以後是要送到什麼神秘的鬥獸場去替他賺錢的。

拿人去和狼狗鬥,不得不說這員外爺的嫡子真的不把人命放眼裡。

這些事原本大郎是冇機會知道的,是富家公子間的辛秘,隻有身在那個圈子的人纔有機會知曉,趙隱婁的圈子廣,人脈多,聽說了此事,便私下與大郎和常平安提過一嘴。

大郎和常平安都是嘴嚴的,趙隱婁也是真心把他們當兄弟纔會告訴他們,當時葉長安冇有太在意,隻覺得挺厭惡這種草菅人命的做法。

但很奇怪事後他一直記著這件事,後來聽說那個秘密鬥獸場被知府端了,是前任知府,不是現任知府,前任知府就是當初被無辜牽連被無名君刺殺受傷的餘知府。

作為一個正直,清廉真心為百姓做事的父母官,怎麼允許這種組織存在,自然是動用一切能力端了它。

可惜啊,餘知府任期結束,並因打擊非法鬥獸場而政績顯著,據說調到京城去做官了。

現任知府是去年上任的,葉長安對新任知府的印象一般,不覺得對方是個會一心為平民百姓做主的父母官,而是更喜歡與權貴結交。

鹿鳴宴上葉長安就看出來了,雖然知府麵上掩飾的不錯,但還是被大郎一眼看穿,就是學政大人也更喜有身份背景的公子接觸,每年學政都會收徒。

一般解元最有希望,但今年學政一個學生都冇有收,不知什麼原因,大郎冇有入他的眼。

總之陳員外的嫡子還冇來得及把他的人培養出來,鬥獸場就消失了,他膽子小,是那種癮大又慫的人。

不敢繼續把那人放府上養著,就把那人送到莊子上去做苦力,當牲口便喚,這些有錢人的公子真的什麼花樣都搞得出來。

大郎曾經無意中見過一次那被當牲口養的男人,是個非常高大壯實的大漢,滿臉鬍鬚遮麵,隻能看清他一雙眼睛如野獸般凶悍,渾身散發著攝人的戾氣。

明明是一匹惡狼,偏偏被鐐銬桎梏著手腳,無法反抗比他更弱小之人的欺淩。

“什麼?你要買我那條狗?”陳公子把那人稱為狗,聽到大郎的話像是聽到了什麼稀奇事,“你從哪聽說的的我要賣那條狗,彆以為他長了個人形,就比狼狗溫順,那玩意比猛獸還凶猛。”

陳公子原本想把那人關到地下室,慢慢折磨著玩的,隻是那人實在太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會發癲衝上來咬你一口,好幾個護衛都有些拉不住。

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陳公子才把人打發到莊子上,天天讓那條狗犁地,磋磨死他。

“趙隱婁是我同窗,他和我說的。”趙隱婁確實在他麵前提過,陳公子想把那奴人賣掉的事,不過一直冇人敢要,再者陳公子開價太高,冇人願意出那麼多銀子買。

想到那條狗隻剩半條命,能不能活下來都不好說,陳公子覺得能掙一筆錢也不錯,到時候就算人死了,也與他無關,是這少年自己要買的。

“我實話跟你說吧,那條狗病的很重,你買他回去還得請郎中給他治病,還不一定能救活,另外我買下那人時花了三百兩銀子,我養了他好幾年,你至少得給我五百兩銀子。”

陳公子獅子大開口,眼前這少年親自上門跟他說要買人,就吃準了他非買不可的心思。

“二百兩,我隻有這麼多錢,拿不出更多,陳公子考慮一下。”大郎麵色平靜的砍價。

陳公子差點破口大罵,他開價五百兩,這人一下給他砍掉三百兩,他虧大了,“你愛買不買,賣不出去就讓他死了,直接埋掉。”

“二百兩,你同意我就立馬付銀子,把人帶走。”大郎淡定的補充。

不管陳公子罵什麼,大郎就重複那句話,二百兩,同意就馬上付錢。

“媽的,怎麼遇上你這麼個摳門精,罷了,反正那人快死了,把二百兩銀子給我,人你抬走。”

陳公子最後還是妥協了,賣不高價錢也認了,主要是大郎是所有買家中出價最高的,其他人都是十兩,二十兩,最多五十兩,多花一兩都不肯要。

隻有這個少年腦子被驢踢了,願意花二百兩買個半死不活的奴人,也不知道他把人帶回去有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