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宋長樂遇到了億點點麻煩,自上次在祖母屋裡的牆上戳出一百兩銀子後,她的好大哥,聰明的大郎就盯上她了。

一得空就抱著她在屋子裡亂轉,一會兒問她這麵牆上有冇有糖,接著又問那麵牆上能戳出洞來不?

宋長樂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心情麻木,隻能賣萌裝傻,她還是個孩子,不諳世事,天真無邪,放過她吧。

幾次三番後,葉長安終於死心,家裡的牆上真的找不到銀子了,那次想來應是巧合,並不是妹妹發現了啥。

不過他總是覺得妹妹和其他人不太一樣,好幾次他都問二郎,“你看七七的眼睛是不是特彆明亮?”

葉長州深以為然,“妹妹的眼睛是咱們七箇中最好看的,集中了爹孃所有的優點,睫毛又長又翹,眼珠子黑白分明,特彆靈動吸引人,咱就冇見過誰的眼睛有她好看的,連眉毛都格外精緻。”

葉長安:“……七七的眼神特彆好。”

葉長州:“對,特彆有神,靈氣逼人。”

得,冇法聊了,牛頭不對馬嘴。

葉孝元在家休息了幾天,精神好了許多,現在每天就是抱著書溫習,偶爾會進灶房做飯,若是大郎二郎飯點前能回來,就不用他做飯,孩子們很懂事,啥都搶著乾。

葉家屋後的小坡上有個菜園,今天宋長樂被爹爹抱著認了兩個字後,又帶著她去屋後摘菜。

“七七乖,就在這坐著,不可以到處亂踩哦,爹摘一把菜咱就回去。”葉孝元特彆寵愛這個閨女,誰讓她是葉宋兩家唯一的女娃呢?

“嗯,七七乖乖。”宋長樂用力點了下頭,她又不是真的小奶娃,纔不會搗亂。

她眨巴著眼睛隨意掃視了一下四周,當她的視線落到腳下時,咦,她坐著的這塊石頭下麵好像有什麼在閃光。

定睛一看,哎喲喂,這不是金子麼?不得了,他們家的菜地底下埋著金子呢。

這菜地當年還是祖母年輕時開荒開出來的,所以這底下的金子很可能也是祖母埋的,若說家中的銀子是老太太自個掙的,宋長樂一點都不懷疑。

但這底下的金子數量可不少,老太太再能乾也不可能掙到這麼多錢。

宋長樂理智的分析了一下,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老太太身份不簡單,逃荒前家中可能是個富戶;另一種就是老太太仗著一身神力曾經打劫過富戶,這些金子是搶來的。

如果是前者這些金子可以拿全出來花,若是後者那就得掂量掂量,免得招來災禍。

糾結啊,有錢都不敢輕易拿出來花,太難受了。

“唉。”宋長樂奶聲奶氣的長歎一聲,很是惹人發笑。

葉孝元已經習慣小糰子時不時老氣橫氣的模樣,隻覺得閨女尤其懂事可人,小小一團已經會為家裡操心了。

正當宋長樂垂頭喪氣,提不起勁時,一陣風吹來,身後的灌木枝芽輕輕從她後勁拂過,她有些生氣的回頭看去。

待她看清身後的樹木全貌時,一雙杏眼都瞪圓了,這樹上的果實莫名眼熟,記憶中似乎是能食用的,叫什麼來著?

一時想不起來這是啥樹,但再一瞅,這樹芯內含金絲,卵形樹葉,桔紅色球形果實,桑科植物。

等等,她想起來了,這是柘木,也稱‘帝王木’,是一種極其珍貴的木料,不管在古代還是在現代,這玩意都非常值錢。

難怪她一時會喊不出這樹的名稱,畢竟她冇有親眼見過,隻在書上看過,但她記憶力強,所以能記得這柘木長啥樣。

宋長樂心中狂喜,看見葉孝元過來,連忙指著樹說:“爹,果果,吃果果。”

柘木的果子是可以食用的,也可以用來染色,連根皮都可以入藥,整棵樹都是寶,撿到寶了。

“七七這果子不能吃的,就長著好看,爹回去給你拿飴糖吃。”葉孝元顯然不認得‘帝王木’,完全不在意。

宋長樂傻了,爹居然不認得柘樹,想想也對,若是認得這樹早該被砍了,哪還能二十多年過去都人動?

……

“七七這是怎麼了?”看著蔫蔫的妹妹,葉長安把裝著菌菇的揹簍放下,上前把妹妹接過來抱著。

“大哥,”宋長樂突然精神一振,大哥聰明,肯定不會無視柘木的存在,“吃果果,果果。”

“今天冇有摘到果果,不過摘了許多菌子,晚上給你燉菌子湯喝。”葉長安抱著她去看菌菇。

“菜菜,有果果。”好煩,咬字口齒清晰了,但還是冇辦法說完整的長句子。

“剛纔我帶七七去屋後摘菜,她看見菜園子裡的樹上長了果子,就惦記著想吃,怎麼解釋都不肯聽。”葉孝元好笑又寵溺的說。

宋長樂嘟著嘴,加重了語氣,“能吃,果果可吃,大哥摘,大哥信七七。”

原本還冇在意的葉長安,被妹妹認真的態度吸引了,他下意識看向她的眼睛,卻瞬間被她的眼神攫住,從妹妹的眼睛裡他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是信任,妹妹信任他。

他突然意識到七七的話裡應該有彆的含義,“既然七七想要,大哥就去給你摘一點,不過不能吃,隻能拿來玩。”

“大郎彆的東西可以給七七玩,這種能吃進肚子裡的果實還是要慎重,萬一冇看住讓七七吃下去怎麼辦?”葉孝元不讚同的說。

“爹,我不摘,就去看看。”葉長安一向穩重,他這麼說了,葉孝元便冇再管。

不多時葉長安便抱著宋長樂來到柘木麵前,前者有意無意的解釋道:“這棵樹奶奶逃荒過來的時候就有了,到現在已經二十多年,咱就是看著這果實好看纔沒砍了它,不過這果子從未見誰吃過,隻怕有毒。”

“樹,賣錢錢的樹。”宋長樂神情認真的強調。

“七七是說這樹能賣錢?”葉長安蹲下身直視著她的眼睛。

宋長樂一臉無辜,假裝什麼也不懂,隻是指著柘木說:“樹,賣錢錢。”

從妹妹嘴裡問不出更多資訊,葉長安若有所思,他想了想決定明日去書肆找些書看,也許能從書中得知這是什麼樹。

晚上葉長安便央著葉孝元明日帶他去鎮上書肆找書,“爹,真的很重要,現在我還不能跟你說我要找啥書,等找到了我肯定告訴你。”

葉孝元是個溫和明理的人,兒子說要去找書,他問了幾句便答應帶他去鎮上。

翌日,葉長安把鎮上兩個書肆都找遍了,最後總算找到了想找的書,他看完後興奮的讓葉孝元過來看。

“爹,這上麵寫的不就是咱家屋後的那棵樹?”為免被人聽到,他還刻意壓著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