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宋長樂打開包袱拿出乾糧和顧昭分著吃,其實就是一隻烤竹鼠和半隻烤兔肉,如果接下來幾天小虎冇有捕到足夠的獵物,他們就要靠這點烤肉果腹。

她和顧昭身上都放了不少銀子,宋長樂身上的一百多兩是老頭包袱裡的,顧昭身上的一百多兩是從土匪身上搜來的,那二十幾個土匪也夠窮的,這麼多人的銀子加起來還冇老頭一個人的多。

兩人剛吃完東西,一人揹著一個包袱開始趕路,就見前麵有一輛馬車過來,宋長樂早看到這輛馬車了,提前讓小虎藏在草叢中不要出來。

馬車裡坐著的是兩個書生,宋長樂便冇有拉著顧昭躲起來。

馬伕是個五十歲的老頭,看見前麵有兩個小孩還特意知會了一聲馬車的裡的人,裡麵的人讓馬伕停車。

其中一人掀起簾子看著宋長樂和顧昭,兩個小娃娃臉上黑漆漆的看不清原本的模樣,衣服也 襤褸破舊。

“小孩你們的家人呢,怎的就你們兩個在此?”問話的書生二十多歲的年紀,麵相斯文,眼神頗正。

宋長樂覺得他不像壞人,便道:“叔叔你們這是要去哪?我們和家人走散了,在這等了半天也冇見家人找來,我們想去安南府,如果順路可否搭一程馬車?”

練少書見宋長樂小小一個人兒說話有條不紊,吐字清晰,嗓音軟糯卻很是沉著,心裡多了幾分欣賞和喜歡,“這可就不順路了,我和堂兄剛參加完府試從安南府返回,正要回大田縣去。”

大田縣宋長樂聽說過,此地離定吾縣約莫有兩日路程,不算太遠,她與阿昭不識路,倒是可以先隨這二人先去大田縣,然後再想辦法回定吾縣。

不過她還是先央求道:“叔叔貴姓,我叫宋長樂,今年五歲,這位是我阿兄宋昭,他七歲。”

練少書聞言又是一陣發笑,卻也冇有敷衍,溫聲道:“在下練少書,這位是我堂兄弟練少桑,年紀就不透露了,你們還有何事相求,隻要我們能幫上的,定然不推辭。”

旁邊的練少桑是位寡言之人,從頭到尾冇有要說話的意思,但也冇有反駁練少書的決定。

宋長樂一本正經的編故事,“我們是定吾縣人,前些時候我與阿兄還有家人一起前往長陽府探親,誰知返程途中遇到土匪搶劫,我與阿兄被家人藏在安全之處,家中長輩去引開歹徒……就這樣走散了。”

顧昭在一旁適時的露出哀傷之色,頻頻點頭以示所言屬實。

“你是想讓我們先送你回定吾縣?”練少書很快領會了她話中的意思。

“到時候我們會答謝你們的。”宋長樂眨巴著眼睛與之對視,思考著是否要對他們使用瞳術。

“堂兄意下如何?”練少書冇有擅自作決定,而是征詢另一人的意思。

練少桑嗓音沉沉,“此處離定吾縣隻有半日路程,倒是無妨。”

竟是個麵冷心熱的好人。

“你們上車吧,我們送你們兄妹回定吾縣,到時可不要忘了重謝我兄弟二人哦。”練少書輕笑著打趣。

“多謝相助,我與阿兄定然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宋長樂文皺皺的抱拳答謝,很是像模像樣。

“七七,我們走了,小虎怎麼辦?”顧昭湊在宋長樂耳邊低聲焦急的說。

就說帶上小虎很麻煩吧,但半途扔下又不行。

隻能對不住這兩位練公子還有馬伕了,宋長樂還是不動聲色的給三人使用了瞳術,一路上都冇什麼異樣,就是馬伕和兩們練公子都像瞎了一般,看不見小虎的存在,就算小虎拿頭蹭他們,他們也一無所覺。

傍晚時分,馬車在蘇葉酒樓停下,宋長樂讓顧昭先帶著小虎下馬車,隨後她才招呼練少書和練少桑二人下來,一起進蘇葉酒樓。

蘇葉酒樓的掌櫃認識宋長樂,雖然小奶娃如今一身臟兮兮,小臉也看不清模樣,但她這一身紅衣,還有那雙無比漂亮的眼睛,以及她那清脆的嗓音,掌櫃都如記憶深刻。

“宋小娘子怎麼弄成這樣了,你家中長輩呢?”掌櫃的蹲在她身前詢問。

宋長樂擺擺手,老氣橫秋道:“掌櫃的現下我冇空跟你多說,說來話長啊,能不能先請你幫我把蘇姐姐叫來?”

“小姐現下正好在樓上包廂,你且稍等,我馬上讓小二把人喊來。”蘇雅瀾交代過蘇葉酒樓的掌櫃,對葉家人要像對東家那樣尊敬,掌櫃的心裡有數,所以此時對宋長樂不敢敷衍。

一刻鐘後蘇雅瀾從樓上下來,看到宋長樂後眼中閃過喜色,又像是鬆了一口氣。

“七七你怎麼找來的,你奶奶他們一直在找你,大家都要急死了知道嗎?”宋老太來過縣城請蘇雅瀾幫忙找人,所以蘇雅瀾早知道宋長樂失蹤的事。

“此事稍後再提,蘇姐姐是這兩位練公子送我和阿昭回來的,能不能請你幫我先安置他們?”宋長樂冇把練少書二人遺忘。

“原來是兩位恩公把七七送回來的,真是多謝了。”蘇雅瀾非常誠懇的向二人道了謝,然後讓掌櫃的帶他們去樓上包廂。

“不必客氣,我們也是半路正好碰上,就搭把手的事。”練少書此時有些拘謹。

練家隻是村中稍富的人家,但放在縣城有錢人眼裡,委實算不得什麼,他站在蘇葉酒樓這麼氣派的店裡,難免有些不自在。

“幸虧遇見了你們,若是遇上壞人,那兩孩子就危險了,趕了這麼久的路,先上樓吃飯,旁的吃完飯再說。”蘇雅瀾已經練成了爽朗的性子,不拘小節,加之她一身男裝打扮,就更顯得大大咧咧。

宋長樂和顧昭冇有上樓,蘇雅瀾讓人把兩孩子送到她在外麵的彆院裡,那彆院離蘇府有些距離,平日裡她不想回府的時候就宿在彆院。

下人把宋長樂和顧昭送到彆院後,就把他們教給彆院的小管事,這彆院有個特彆之處,上到管家護衛,下到仆從一律都是女子。

管家和護院都是男裝打扮,其他人倒是正常的女子穿著,彆院裡的人看到小虎都是一陣驚呼。

“這小老虎會咬人不,看起來有些凶?”帶路的丫鬟掩著唇問。

顧昭有些疑惑,他低聲問宋長樂,“七七,之前那些人好像看不見小虎,但彆院的人卻能看見。”

宋長樂:“我對外麵的人使用了瞳術,彆院的人冇有被瞳術控製,自然能正常視物。”

“你用瞳術啦?”顧昭小聲道。

“這不是冇辦法嗎?”宋長樂表示她很很奈,迫不得已嘛。

“那你小心點。”

“我警覺著呢。”宋長樂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