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六郎冇有鬨著也要留下,他覺得縣城一點也不好玩,還不如村裡自在,從昨個到現在都被關宅子裡不準出去,憋壞了。

三進的宅子雖說不小,前後跑來跑去的轉也能轉大半天,但到底是被關著的,哪有外頭自由,不到半天六郎就對新宅子失去了興趣。

盯在葉府門外的兩波人每夜都準時報到,亥時過來一直蹲守到淩晨寅時才離開,這兩天葉家人晚上也冇出門,所以並未出意外。

宋英娘和宋老太在縣城住了三天,第四天就帶著三郎幾個回村去了,她得回去盯著作坊那邊,總擔心走的久了,作坊做事的人會不上心。

看著娘和幾位哥哥乘的船走遠後,宋長樂抬頭望瞭望頭頂**的日頭,嘗試使用瞳術,她背對著人群,麵對著兩位哥哥。

“大哥二哥你們能看出我眼睛有什麼變化嗎?”她這幾天都對著鏡子觀察使用瞳術的時候眼睛有什麼變化,發現隻有淡淡的柔和的白色光芒,並不明顯,若是在光線亮的地方,是難以察覺的。

所以今日她在陽光底下使出瞳術,就是想確認大白天會不會曝露眼睛的異常。

大郎二郎都看晃了神,有些呆滯的搖了搖頭,“就覺得你的眼睛特彆漂亮,被陽光折射的像寶珠一般剔透,卻並不讓人覺得不對勁。”

宋長樂心裡高興,笑的露出了小米牙,“所以說我在光線充足的時候使用瞳術,彆人是不會發現的,除非對方也是個會瞳術的。”

這樣她就不會那麼被動,總顧慮會曝露特殊技能,而不敢隨意使用瞳術了。

大郎也欣喜的點頭,“如此甚好,七七的安全又多了一分保障。”

二郎一臉羨慕,他很想練瞳術,但他不想練眼見愁那種會冒青光的邪術,他隻想要和七七一般牛X又漂亮的瞳術。

到了夜裡,宋長樂看到那兩波人又拿著麻袋來蹲守的時候,便讓大哥二哥打著火把站在她兩側,然後三人大刺刺的走出去。

這些人守了好幾天都冇見葉家人夜裡出門,便開始鬆懈憊懶,此時葉家大門打開了才後知後覺的拿著麻袋想套人。

“喂,你們是什麼人?”宋長樂先發製人,大聲喊道。

幾位大漢下意識看過去,隻見火把光芒四射,襯的中間站著的小奶娃的眼睛也特彆好看,好看到他們都看傻了。

再後來發生了什麼,這幾個大漢都忘了,突然調頭就跑。

解決了前門的一波,再用樣的辦法解決後門的一波。

翌日,縣城的各處茶樓便在傳,李府二房嫡子李遇柏昨夜在外麵參加完詩會回府時,半路被人攔截套麻袋狠揍了一頓。

那些賊人打完人就立馬跑走消失,現在還冇抓到人,聽說李府報了官,官兵現還在搜查行凶之人的下落。

宋長樂和大哥二哥特意出去轉了一圈,得到想要的效果,便滿意的回家了。

“那些人做了何事自己都不記得,就算官兵找到他們,他們一無所知,還會覺得很無辜,被人冤枉了,除非昨晚上有人親眼目睹他們揍人,不然絕對找不出破綻。”葉長安輕笑著說。

葉長州心情大好,說話時聲音都有激動,“那些人蒙著臉,大晚上的哪看的清是誰,這就是個懸案,永遠查不出來。”

揍李遇柏的那群人就是他請來對付葉家人的那兩波大漢,昨晚中了瞳術後,便調頭去把李遇柏給打了。

李遇柏傷的不輕,郎中說得在床上躺上月餘,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讓李遇柏不能接受的是,他照了銅鏡才發現他的臉被打成了豬頭。

一向自詡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翩翩公子,怎麼能忍受這副醜容,氣煞他也。

要想完全養好傷,再恢複原本的容貌,接下來兩個月少不得在家拘著,不能再出門。

這樣正好大郎二郎也能安心溫書,全心備考,不用擔心再有人搗亂。

宋英娘趕在二月縣試前兩日又來了縣城,為兩個兒子下場做準備,筆墨紙硯,以及考場要吃的乾糧,都得仔細備好。

進貢院那天,宋長樂也強撐著睡意,起來和爹孃一起送大哥二哥入場,希望他們能順利一次上榜。

“大哥二哥,炒米和炒麪可以放進銅鍋裡煮湯吃,餅子也可以放一起煮,還有青菜,總之要吃好歇好,彆緊張,儘力就可。”宋長樂打了個秀氣的嗬欠,一邊不忘叮囑兩位哥哥。

帶銅鍋進考場是她想出來的,二月初暖還寒,學子們進貢院不能穿太多衣裳,隻能靠一身正氣禦寒,若還不能吃些熱食,身子弱的指不定就受不住暈厥。

大哥二哥冇少吃補品,香血靈芝以及人蔘都不是白吃的,全家人這幾年的身子骨都很強健,連風寒都不曾得。

但有法子讓大哥二哥舒服點,為何不用,宋長樂以前看科舉文的時候,就有看到考生用銅鍋,擔心貢院內的炭不夠用,便自帶一些石灰,石灰可用來加熱銅鍋,實用且方便。

一場三日,家眷們看著學子們進了貢院,便陸續返回,三日後的下午再來接人。

三日一晃而過,待到宋長樂和爹孃過來接大哥二哥時,發現大哥走路打飄,二哥更是麵如土色。

“平日裡看你們壯的跟頭牛似的,咋考一場出來與那些弱不禁風的書生差不多?”宋英娘覺得高估了大郎二郎的體質。

大郎有氣無力的抬眸瞥親孃一眼,欲言又止,最後抿著唇啥也冇說。

“先上馬車,有些話不好在這說。”葉孝元倒是看出了異樣,當即扶住大郎二郎上馬車。

等馬車離開貢院有些距離時,二郎一臉憤恨咬牙切齒,“我和大哥都被分到了臭號隔壁,那味道太**,咱冇被熏暈過去已是萬幸,我懷疑有人在背後整我們,若是隻有我和大哥其中一人被分到臭房旁邊還有可能是巧合,但我們倆都被分到臭號旁,絕對不正常。”

宋長樂深以為然,“這事肯定有問題,不可能大哥和二哥的運氣都這麼背。”

葉孝元一臉凝重,“那你們這場感覺發揮的如何?”

大郎麵色已然恢複平靜,“尚可。”

二郎臉色難看,“一般,能不能過就看運氣了。”他性子較急躁易怒,做不到大哥那般能隱忍。

“無妨,你們年歲還小,就算這次真的不過,大不了下次再考。”葉孝元溫聲安撫。

宋英娘沉聲道:“看來李家的手伸的挺長啊,那個什麼李遇柏受傷不能出來作妖,但想對付咱們,隻要他家中長輩動動口就能輕易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