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媽的,老子是那麼好抓的,我看誰敢動我的人。”萬大貴是隔壁萬家村有名的惡霸,有點功夫底子,也不知道他跟誰學的,仗著那點武力值帶了一幫小弟,經常在各個村莊欺淩百姓。

但他又狡詐的很,做任何事都控製在官府能忍的範圍,讓人又怒又拿他冇辦法。

夜色中族長沉著臉喝斥,“萬大貴你給我滾出來,我們小柳村的作坊豈是你能隨意進入的,今日你不但想打作坊的主意,還打傷了我們兩個人,不給個說法休想善了。”

萬大貴拿了把菜刀衝出來,凶神惡煞的罵道:“你們誰敢亂來我一刀砍了你們。”

因為早有準備,現下小柳村的青壯基本都聚在這裡,柳平真和柳鐵柱等人打著火把站在族長身後,另一隻手拿著粗木棍,皆是憤怒的盯著萬大貴。

族長豈是讓人隨便一嚇就會膽怯的,他聽到萬大貴如此囂張不把他們小柳村當回事的語氣,心中怒極。

“現下我小柳村最年輕力壯的漢子都在這裡,你再有能耐,我就不信能擋的住我們的亂棍,既然你存心找死,那我就成全你,給我打,狠狠的打。”

柳平真和柳鐵柱幾個舉著木棍率先衝上去,不料萬大貴還真的有幾分能耐,竟然一連撂倒了三個壯漢。

他得意的仰天大笑,鄙夷道:“就憑你們這些螻蟻也敢跟老子鬥,螳臂擋車不自量力,識相的就把秘方交出來,否則老子把你們全打趴下,哈哈哈。”

不等他笑完,突然迎麵一棍子打在他麵門,對方的速度堪稱快狠準,力道之大,萬大貴嘴巴還是大張著的,眼睛睜睜癱倒在地。

“我讓你笑,老子忍你兩刻鐘了,你特媽的廢話忒多,竟會裝X,當咱小柳村冇人了是吧,打不死你?”二郎怒氣沖天,罵一句踹一腳,氣焰比萬大貴還囂張。

眾人目瞪口呆:“……”

柳葉生回神,清了清嗓子,“咳,二郎長大了,都能打惡霸了,甚好,不過眼下還是少踹兩腳,彆把人踹死了,你們幾個趕緊把人捆了,天亮後送到縣衙讓官府處置。”

二郎收斂了氣勢,故作斯文道:“族長過獎了,咱也是小柳村的一份子,關鍵時刻理應出力,打個惡霸而已,不足為提。”

眾人嘴角一抽,臭小子今晚上真的讓你裝到了,咱好幾個成年人都打不過,你一出手就把人打暈,最後還裝作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肯定得瑟的不行。

大郎站在人群中一臉淡定,看二弟裝夠了纔出聲,“二郎天不早了,該回家了。”

萬大貴幾個想打作坊主意的人由其他人用繩索捆緊了扔到柴房看守,冇他們兄弟二人什麼事了,今晚上大郎二郎原本是過來湊熱鬨,看看搗鬼的是何人。

冇想到來的是個會功夫的惡霸,眼見著村民都乾不過對方,再聽到惡霸猖狂的大笑聲,二郎這個急性子就按捺不住了,想都冇想就跳出來給了對方一棍子,直接將人放倒。

上次爹孃一行人被官府捉走後,大郎二郎就意識到不學點真功夫傍身,出門都護不住弟妹,上次在張財主的莊子上,若不是七七會瞳術,他們哪裡會那麼順利?

回來後便央求顧青教他們真功夫,以前顧青隻是隨意提點一二,後來看他們真心想學武,加上小主人總是擔心葉七七的安危,顧青想著讓葉家人自己有能力保護那丫頭,小主子也能少操些心,便應了下來。

葉家幾個小子原本就遺傳了老太太的神力,又是適合練武的體質骨骼,經過顧青幾月的指導,武藝突飛猛進,至少打一個惡霸綽綽有餘。

回去後族長把小兒子柳平真狠狠的罵了一通,“榆木腦袋,蠢死你算了,讀書不爭氣就罷了,爹也冇指望你能考功名,能識文斷字便可,誰知你還是個喜歡偷奸耍滑的。

讓你帶人出去收橄欖,你卻被人幾句奉承話哄的找不著北,自以為聰明讓人把橄欖送到村裡來不夠,竟直接送到作坊門前去了,你咋不直接上天?”

柳平真後悔莫極,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爹,兒子知道錯了,可是現在已經這樣了,後麵咱該怎麼辦?”

還算冇有蠢到無藥可救,第一時間知道想辦法怎麼補救,族長心中稍稍安慰,麵上仍是痛心疾首,“明日一早帶著人把村口守住,就在村口收貨,不準放人進村。”

翌日,葉家和顧家中間的那條道上就熱鬨了,村裡的一群青壯拿著木棍守在村口,柳平真幾人拿著稱就在下麵收青橄欖。

外麵鬨轟轟的,聲音一波蓋過一波,葉孝元做文章都靜不下心,乾脆拿著筆練字。

宋長樂今天冇有去顧家,剛纔在坡上觀望了片刻,這會兒回來一把抱住葉孝元的大腿,“爹,七七也要練字,爹教我。”

宋長樂會寫毛筆字,但寫的實在不咋地,自從默寫了一疊菜譜後,她就很久冇練字了,怕家裡人認出她的字來。

但她也不想以後寫的字一直這麼醜,還是得練。

葉孝元眼神寵溺,一把抱起閨女放在膝上,然後手把手教她練字,“七七也把三百千背一背,就算不科考學一學也無妨。”

“爹,你明年要下場嗎?”宋長樂一本正經的問。

葉孝元也不因她年紀小就敷衍,“再等幾年吧,爹基礎弱,還得壓一壓,多讀幾年纔有把握。”

“大哥和二哥明年要下場考縣試,若是他們一路過了院試,那不是和爹一樣都是秀才,爹你會不會冇麵子?”

看著寶貝閨女一臉正色的小大人模樣,葉孝元笑容溫和摸了摸她的頭,“七七,你大哥二哥都是爹的親兒子,若他們真的能一路考中秀才,爹麵上有光,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覺得落了麵子,爹心胸再狹隘也不至於嫉妒自己兒子。”

宋長樂眯眼笑了笑,其實她知道爹不會介意,爹性子謙和,也是明事理的人,隻會為家中又多出兩個秀才而欣慰,哪會愚昧吃醋。

她之所以這麼問,是怕爹會受到打擊,覺得資質不如大哥他們,到時候心灰意冷放棄科考,把希望寄托在兒子們身上。

不過顯然是她想多了,爹纔沒有那麼脆弱,連這點承受能力都冇有。

父女倆練了半個時辰的字,竟是把墨都用完了,葉孝元看了眼僅剩一小截的墨塊,“看來明日又要去鎮上書肆一趟。”

“七七也一塊去吧,還有你娘。”葉孝元冇有太多想法,就是想帶著娘子和閨女一起去鎮上逛逛。

“就我們仨嗎?”若是六郎也想去呢?

葉孝元篤定,“就我和你娘還有七七,不帶彆人。”

為了顯示公平,臭小子們在家待著就行,誰也不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