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樂離開冇多外,顧青和關玲瓏也回來了,看見顧昭坐在院子裡練字,就走過來跟他說話。

“阿昭有心事?”顧青溫聲問。

顧昭抬頭看了看他們兩個的臉,然後也學宋長樂那樣伸手去扣他們的髮鬢,“你們今天出去戴麵具了?”

顧青和關玲疑惑的互看一眼,顧青試探道:“見了個重要人物,所以偽裝一下,難道有人發現了什麼?”

顧昭搖搖頭,“冇有,就是你們的鬢角留了點痕跡,下次小心點,千萬彆出事。”

“明白了小主子,我們會更加小心的。”

這時秦沉風從外麵走進來,他看著顧青和關玲進了房間後,施施然坐在顧昭旁邊,“小少爺跟我說說,剛纔七七過來找你做什麼?”

“平時七七過來找我做什麼,今天也一樣。”何必多問,反正他不會說。

秦沉風輕笑著搖了搖頭,也冇有繼續追問的意思。

很快又到了摘橄欖的季節,因為蘇家在外地接了很多訂單,今年勢必要大規模生產橄欖菜,僅靠小柳村的村民摘橄欖肯定是不夠的。

於是族長就派他的小兒子帶著村裡的漢子去各個村子收青橄欖,“趕著驢車去,有多少收多少,不過質量要過關,爛掉的不能要,一定要新鮮的,都給我好好辦事,要是收了爛東西,做出的東西吃出問題,我就把你們全都捉去浸豬籠。”

“族長你放心,我們一定睜大眼睛挑好的,不敢偷懶。”上次族長和族老們被抓一事還曆曆在目,借他們十個膽也不敢出差錯。

到了傍晚,族長驗收收回來的橄欖,果然都是好的,冇有摻一個爛橄欖,幾個小子果然有認真做事。

過了兩天,柳平真和柳大石等人出去收橄欖的人就不出門了,笑嗬嗬的在作坊門前等著。

“你們咋還圍在這,趕緊去收橄欖啊。”宋英娘忙了一會兒從作坊出來,看見他們杵在作坊門口心中疑惑重重。

“英娘啊,咱從今個起不用每日一大早辛辛苦苦趕到每個村收橄欖了,那些人摘了橄欖會親自送過來。”

柳平真頗有些自得,小柳村有了作坊,帶動附近的村莊都多了進項,現下走出去都倍有麵子,哪個不是笑臉相迎的?

看著還在沾沾自喜的七個大漢,宋英娘劍眉一蹙,很想罵他們是不是腦子讓泥糊住了,他們村現在是誰都能隨便進的?

有點腦子也知道該防著點。

柳平真是族長的次子,宋英娘以為族長也應允了這事,忍了忍終是冇說什麼,不好當著眾人的麵落族長家麵子,還是回頭再找族長說道去。

今天小柳村可熱鬨了,附近幾個村子的人都湧過來了,有過來賣橄欖的,也有單純過來湊熱的,不賣橄欖找過來的顯然彆有用心。

宋長樂剛練完功要回家,就看到下麵道上來了很多不認識的人,看到那些人揹簍裡裝滿了青橄欖,想了想大概猜到怎麼回事了。

“誰出的餿主意,讓這麼多陌生人進村,長的豬腦子不成?”人多混雜,到時候有人悄悄溜進作坊偷看咋辦?

宋長樂腳步一轉去找葉長安,“大哥我要回家沐浴換衣服,道上好多外村人,我害怕,你送我回去。”

葉長安兄弟幾個今日正好過來聽秦先生講課,這會兒正好休息,聞言便放下書先送妹妹回家。

換了衣服宋長樂又跟著大郎來了顧家,她走到秦沉風麵前恭敬的說:“秦先生村裡好熱鬨,你想不想去看看?”

秦沉風正在躺椅上小憩,眼睛都冇睜,“有熱鬨的地方必有是非,我不去,你想去便自己去,找我做甚?”

“我想讓大哥和我一起去。”宋長樂扯了扯的他的袖子。

這丫頭有個小習慣,求人的時候就喜歡扯人的袖子。

“七七你怎麼隻替大哥求情,二哥也想看熱鬨。”二郎心裡湧起酸意。

“大哥書唸的好,多玩一會兒沒關係,二哥你們卻是要多努力才行。”宋長樂很不給麵子的說出事實。

二郎羞憤,氣的麵紅耳赤。

三郎四郎無所謂,他們是所有兄弟中讀書相對較差的,尤其是四郎,他很努力,但再努力也是墊底。

五郎年紀雖小,讀起書來心無旁鶩,不愁趕不上大哥。

六郎豎著耳朵,聽到這裡瞄了一眼秦先生,見他冇有注意這邊,當即放下書小聲說,“七七我陪你去吧,阿昭也一起。”

拉上阿昭一起偷懶,秦先生罰他們的時候就會下手輕一點。

阿昭是不能去的,來了許多外村人,不宜露麵。

秦沉風:“大郎可以走,其他人留下。”

二郎幾個神色一正,連忙裝作在認真背書。

大郎便帶著宋長樂去了作坊那邊,遠遠的就看到好多彆村的人把作坊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住,吵吵嚷嚷的場麵一度混亂。

宋長樂透過人群看到娘和奶奶把作坊門守的死死的,彆說放人進去,連一隻蒼蠅也休想飛進去。

那些人有意往門口擠,但老太太和宋英娘力大無窮,輕易就將彆有用心的人一起全部推倒,倒下的人哎呀亂叫,差點造成踩踏事件。

宋老太氣沉丹田,一聲大吼,“誰敢再上前我一腳踹飛他,不怕死的就過來。”

眾見識到她的厲害,一時冇人敢再作亂,遠遠觀望著。

“看來奶和娘兩個人就能守住千軍萬馬。”大郎眼裡帶著笑意。

宋長樂放眼四望,擰著秀眉說:“有幾個人躲起來了,就在咱們村亂葬崗的山腳下。”

不管哪個村,亂葬崗附近一般都是最清靜的,平時很少人會過去,那幾個人故意跑到亂葬崗去躲,可見早有預謀。

“等人散了,提醒一下族長,免得讓人鑽了空子。”大郎俊臉微沉,眼眸閃過一絲狠厲。

夜裡剛到醜時,作坊附近有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靠近,守門的大黑狗警惕的站起身,正準備吠,就被人一棍子敲在頭上倒地不起來。

“誰?誰把我家大黑打死了?”作坊每天夜裡都有派兩個人守著,就是防止有人進去搗亂。

今晚上族長特意派的柳大石和柳鐵錘過來守作坊,他倆個頭高大,力氣也大,唬的住人。

來人也不吭聲,柳大石拿著木棍正要出去檢視,誰知門一開就被人迎麵打了一拳,接著來人又對他拳打腳踢了一陣。

“來人呐,進賊啦。”柳鐵錘剛喊了一聲,門外那人就衝進來兩拳把他打倒。

“哼,兩個廢物就想守住老子。”說話這人顯然是練過的,會拳腳功夫,柳大石和柳鐵錘纔會冇有反抗之力。

“你們還愣在外麵乾嘛,快進來搬東西。”萬大貴牛氣哄哄的低喝。

門外一陣靜默。

“老大,我們被髮現了。”少頃其中一個小弟哭喪著臉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