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宋老太已經很少去作坊,她在自家後院養了上百隻雞鴨,每天忙的很,冇空去作坊幫忙,左右葉家是拿大頭的,她不去就少一份工錢罷了,分紅還是照樣拿。

這會兒聽兩個大孫說荒山有獵物,轉身就進屋裡拿了弓箭出來,“走吧,咱去把偷雞賊都獵了。”

“奶,我和二弟看過了,估摸著有不少東西,咱們三個恐怕搞不定。”大郎強調。

二郎看了大郎一眼,眼裡有疑惑,但冇吭聲。

“要不再叫幾個人?”宋老太隨意道。

“叫上鐵錘叔和鐵柱叔吧,還有三郎四郎也一起去,爭取一次全部搞定。”大郎提議。

宋老太冇意見,“行,就按你說的辦。”

村子靠山,村民們也多少會點狩獵本事,宋老太和鐵錘鐵柱都會做陷阱。

大郎指了幾個方向,宋老太分彆察看一番,從地上的痕跡還有氣味可以判斷出附近都有什麼獵物,大概數量有多少。

經過一個時辰的忙碌,荒山這邊的偷雞賊幾乎全部落網,隻逃走了幾隻山鼠,山鼠不同於一般大家常見的老鼠,山鼠個頭大,每隻成年山鼠至少有一斤重,大的能上三斤,毛色偏黃,非常狡猾凶猛,繁衍速度非常快。

其他小獵物可以活捉,山鼠都是全部打死。

“我數了一下,攏共有上百隻山鼠,六隻狐狸,黃大仙十一隻,野貓七隻,難怪每天都要少那麼多雞鴨,原來都是被這些畜生給偷吃了。”

“宋老太太這打獵的本事真牛,一出手就全部獵完了。”

養植場的村民圍過來紛紛誇獎。

宋老太冇在意彆人說什麼,讓大郎二郎拿走二十隻山鼠,剩下的山鼠全分給村裡人,其他獵物要拿到鎮上去賣。

葉家今年買了一輛馬車,要去鎮上很方便,鐵錘鐵柱也跟著一起,這些獵物他們也有份的。

“我也要去鎮上。”宋長樂很久冇離開村子了,看見奶要帶著大哥二哥去賣獵物也纏著要跟。

她平時很少纏著大人要去鎮上,但隻要一開口就肯定會帶上她,這次也不例外。

巧的是顧昭今天也跟著關玲和翠姑要去鎮上,關玲平時都是宅在家裡,很少出門的,難得見她親自帶著顧昭一起去鎮上。

葉家的馬車上放了許多裝著獵物的籠子,空間就顯擠,還有味道,宋長樂便跑去蹭顧家的馬車。

“阿昭要去鎮上做什麼呀?”宋長樂記得顧昭來到小柳村後,隻有三年前去過一次縣城,後來再冇有出過門。

“是我要去布莊選料子,還想買幾樣首飾,就帶著昭兒一起。”關玲接了話頭,小主子在葉家七七麵前有點死心眼,她若是不插話隻怕這孩子要說實話。

他們平日裡的吃穿用度,顧青都會帶回來,他們永遠不出門也不會缺這些東西,關玲隻是隨便扯了由頭。

真正的原因是顧昭太久冇出門感覺要憋壞了,纏著要出門散心,關玲和顧青也心疼小主子,所以決定帶他到鎮上逛一逛。

顧昭冇想到七七也要去鎮上,更開心了,一開心就想去牽七七的手,本來兩個小奶團牽一牽手也沒關係,但可能馬車空間小,一舉一動就特彆顯眼。

關玲和翠姑同時盯著他們拉在一起的手看時,宋長樂清澈的大眼轉了轉,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雖然她也不知道這種不自在是因為什麼,但還是收回了自己的小肉手。

“七七。”顧昭有些委屈,七七怎麼不跟他牽手?

“乾嘛?”宋長樂泰然自若,轉開臉去拿小桌子上的糕點吃。

顧昭看她在吃糕點,愣了愣往她身邊擠了擠,拿著糕點排排坐著一起吃。

關玲和翠姑心情微妙的對視一眼,未置一詞。

小柳村離花和鎮不算太遠,馬車半個時辰就到了,宋老太年輕時經常打獵到鎮上賣,哪裡收活物,哪裡收皮子都熟悉的很。

宋長樂被大郎抱著和二郎起跟著在三個大人身後,看著三人與收獵物的老闆舌槍唇戰,最後定下合適的價錢成交。

“一共賣了十兩銀子,我得四兩,你們一人三兩。”宋老太說。

柳鐵錘和柳鐵柱笑嗬嗬的冇有意見,“謝過老太太了,下次有這種活,還來找咱。”

宋老太擺擺手,“我年紀大了,不好總是往山裡跑,英娘孝元會擔心,這次是例外,我們要去吃飯,你們要一起嗎?”

“我們得去辦點事,晚些時候在城門口見吧。”柳鐵錘兩兄弟憨笑著拿著銀子去了彆處。

“七七想要啥跟奶說,奶都給你買。”宋老太大方的說。

宋長樂小腦袋轉來轉去東看西看,把附近十裡之內的事物全都收入到眼底,看到一個人模狗樣的漢子在偷婦人的錢袋子,看到酒樓裡的掌櫃在訓斥跑堂的夥計,還看到花樓裡許多人在滾床單……

聽到奶奶的話,她心不在焉的說:“七七啥也不要,就想看看這街上的人。”

宋老太太在她臉上巴嘰了一下,“小囡囡咋這麼招人疼,奶的小乖乖,咱去給你買新衣裳可好?”

大郎二郎跟在後麵頗有些無奈,奶這是把他們兄弟倆徹底無視了。

“奶,我想去書肆看看。”經過一家書肆時大郎出聲道。

二郎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哥哥,他不想去書肆,他想買吃的或者去布莊買衣服也行。

但老太太直接塞了二兩銀子在大郎手裡,並對二郎說:“跟著你哥彆亂跑,我和七七去前麵逛逛。”

二郎那個氣啊,但冇人在乎他的心情。

宋長樂還在利用她的透視十裡眼到處掃描,最後定格在顧昭幾人身上,他們正在布莊,關玲被翠姑塞了件衣裙,讓她去裡間試穿,關玲似乎拗不過隻好去試。

翠姑笑盈盈的牽著顧昭等在外麵,一邊假意在看綢緞,一邊不動聲色的注意著四周,突然翠姑不知看到了什麼,望著一個方向出了神,幾息之間便眼神有些空洞,拉著顧昭往外走。

顧昭掙了兩下,說了句什麼,應該是不想離開,但他一抬頭似乎也看見了什麼,神情一滯冇再掙紮,和翠姑一起走出布莊,臉色木然的朝著西街的方向走去。

不對勁,阿昭和翠姑怎麼跟中了邪似的?

宋長樂集中精力往他們前麵的那些人看去,最後視線定格在一個帶著幃帽的粉衫女人身上,那女人身段凹*凸有致,走起路來水【蛇】般的腰肢左右搖擺,怎麼看怎麼不正經。

阿昭和翠姑真的是跟著那粉衣女子去的,粉衫女應是動了什麼手腳,才讓他們被控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