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生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掙錢,就冇把心思放在顧家和書生的身上,隻說這幾天要派一些青壯去山上看看,村裡出現狼下山可是很嚴重的事。

進山打狼也是件極危險的活,族長擔憂青壯們的安危,想到顧青會功夫,那天輕易就拔劍斬殺了兩頭狼,便親自上門找他,希望他能和村裡的青壯一起進山打狼。

顧青內心有些愧疚,實在是之前那兩頭狼是他讓暗影特意去捉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演齣戲,好讓秦先生能名正言順的留下,不引起外人的懷疑。

冇想到用力過猛,也是他草率了,其實小柳村這邊的山裡冇有狼群,彆的凶獸也很少,不過為了讓村民安心,他確實應該跟著村裡的青壯走一趟。

“族長客氣了,顧某雖然功藝不精,但也是小柳村的一員,為了村裡的安全,我願意和大家一同進山獵狼。”顧青麵色鄭重的應下。

族長很滿意,當初顧青來小柳村落戶,還是府衙給辦的手續,連縣令都不知道顧青的底細,可見其背後的靠山身份很高。

當時族長還有點擔心顧青會仗勢欺人什麼的,事實證明他和顧夫人除了不愛與人打交道,其實是個不錯的人,像今日找他一起進山打狼,他也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族長回去後把族老和村裡的男丁都叫到家中來開會,提起要辦食品作坊一事,“……這是全村人都有份的作坊,到時候分錢每家每戶都能分,不過想長久的賺錢就得靠大家自覺,秘方不能外傳,尤其是外麵嫁進來的婦人,彆回一趟孃家就把秘方給泄漏了。”

“族長我們都聽你的,隻要能賺錢,讓咱乾啥都行。”

“對,村裡有個作坊能掙錢,也省得咱去外麵找工做。”

族長滿意的點點頭,“這件事是族中的大事,今日我先把規矩說在前頭,誰若是敢把秘方泄漏出去,損害了全村人的利益,輕者除族,重者浸豬籠或杖斃。”

古時宗族的權利是很大的,很多事官府都無法插手,族中有權利私下解決。

眾人都曉得其中的嚴重性,一個個都麵色鄭重,保證不會泄秘,誰敢損害族中的利益那是要天打雷五雷轟的。

“這秘方是宋老太太拿出來的,所以這作坊的大頭合該是宋家拿,以後葉宋兩家和小柳村是一體的,大家不可有排擠的心思。”

其實柳富貴那一脈失勢後,村裡排擠葉家的情況已經很少了,就算有也不敢明目張膽,不過族長還是再次強調了一遍。

今日的會議葉孝元也是參加了的,他混在人群中默默的聽著,並冇有吭聲。

這天起小柳村的食品作坊就開始準備起來,全村人如火如茶的忙碌著,除了一些能乾靠譜的人能進作坊做核心工作,其他村民都是負責其他事。

比如有專門進山摘果子摘野菜摘菌菇,有人專門砍柴,有人專門進山打獵,說到打獵這事,就要提到顧青那些人進山打狼一事。

全村派出二十幾個青壯以顧青為首進山去打狼,但忙活了將近一月也冇看到狼的影子,倒是在山裡獵到不少山雞,野兔,竹鼠什麼的。

既然山裡冇危險,膽子大又擅長狩獵的漢子便繼續進山打獵,打回來的獵物可以拿到作坊做罐頭。

除了之前宋英娘打開的銷路,族長還找了曹主薄幫忙,曹主薄人脈廣,而且認識的都是有些身份的人,消費的起小柳村賣的罐頭。

當然曹主薄也不是白幫忙的,柳葉生給他和縣令分了一分乾股,這樣就等於作坊也有縣令和曹主薄的份,私下裡推銷起罐頭來也會更用心。

這都是相輔相成的,縣令和曹主薄的月俸並不高,要養活一家老小手頭並不寬裕,有了食品作坊的進項生活上就會好過很多,而族長之所以願意給他們乾股,自然是想獲得官府的庇護。

這樣不管以後作坊的生意做的多大,都不會惹來有心人的覬覦,村裡有讀書好的後生,也能安然參加科考。

做生意是來錢最快的,這不小柳村的作坊才辦了一個月,村裡人就得到了第一筆不菲的分紅,大家都很高興,也越來越有乾勁。

把秘方交給族長後,葉家倒是輕閒下來了,之前做橄欖菜是全家總動員,現在隻有老太太和宋英娘去作坊幫忙,其他人都留在家。

葉孝元讀書陷入瓶勁,一天到晚不停的念也吸收不了多少知識,總感覺在浪費時間,他便接了不少抄書的活。

宋長樂也為親爹著急,考中秀纔是運氣使然,其實爹的底子不算紮實,畢竟十六歲就回家種田,成親生子,就算平時有抽空唸書也都是靠自己,冇有名師指點很難有提升。

童生試是最簡單的一關,秀才又難了一個層次,舉人進士就更艱難,有些人考了一輩子都是老童生或老秀才。

屢試不中的大多是窮人出身,因為冇有好的資源,冇有人指點,隻能閉門造車,能考中的人真的是要一些運氣的。

爹總是抄書掙錢也不是辦法,還得找個老師指點才行,府學要稟生纔有資格進,像她爹考了最後一名的秀纔是冇資格進府學的。

縣學這邊的教諭都是秀才,但想進縣學也不容易,當然葉孝元冇進縣學的必要,他自己就是秀才,最好有舉人老爺指點功課纔有效果。

這天顧昭帶著兩小廝來找她,一看見她就說:“七七你好久冇去我家玩了,最近怎麼不來找我?”

宋長樂想了想,也冇多久吧,就四五天的樣子。

不過看到顧昭幽怨的小眼神,好吧,可能對小孩子來說五天真的很久,“我這幾天冇空,很忙。”

“在忙什麼?”顧昭好奇道。

“我爹教我認字。”宋長樂隨口回道。

顧昭有些失落,以前七七都是讓他教的,現在葉叔叔回來了她都不去找他了。

唉,他什麼時候才能長大,能快些把所有的書都讀完,要是他學問多一點,七七是不是就會和以前一樣每天來找他?

“你最近在乾嘛呀?”宋長樂禮尚往來的問道。

其實顧昭在乾嘛她都知道,掃一眼她就啥都看見了,那天‘救’下的秦先生天天在給他上課,為了給顧昭當先生,顧青和秦先生真是用心良苦。

提到這個顧昭眼睛一亮,有些急切的說:“七七我每天都在家讀書,那個秦先生你不是見過嗎?他是當世大儒,學識淵博,聽說他二十歲時就中了狀元,

隻是他不喜當官,喜歡逍遙自在的生活,所以一直雲遊四方,冇想到竟來了咱們這,還當了我的老師。”

人家是特意趕來做你的老師的,哪裡有什麼巧合?

“你是說秦先生曾經是狀元郎?”宋長樂心中一喜,攥住顧昭的袖子問。

顧昭見她高興,也跟著一起高興,“對,他學問很好,很厲害的?”

“阿昭我去你家會不會影響你讀書,如果我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秦先生嗎?他會不會搭理我?”宋長樂歪著頭問顧昭。

其他人顧昭不敢保證,但七七不一樣,他會和秦先生求情的,讓他也收下七七做學生。

“我去和秦先生說,讓他也收你做學生。”顧昭爽快的允諾。

宋長樂心中感動,阿昭真的對她太好了,不過她讀多少書不重要,畢竟前世她已經讀了十幾年的書,現在她隻是想讓秦先生指點一下她爹。

“阿昭,秦先生不收我也冇事的,隻要我在你旁邊待著,他不趕我走就行了。”

宋長樂覺得此事需慎重,還是要看秦先生是什麼態度,這種有大學問的人,最是得敬著,不能自作主張讓對方覺得被輕視了。

不管顧昭的真實身份有多尊貴,都不能拿身份對先生施壓,若真這麼做了,那她的罪過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