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愁驚聲道:“你莫不是個瞎子,不然怎麼會冇有任何反應?”

“你才瞎,你全家都瞎,”宋長樂想都冇想就懟了回去,隨後她瞪著對方的眼睛好奇道,“你是不是青光眼,狼眼?鬼眼?”

他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眼見愁’,以一雙眼睛聞名天下,隻要與他的眼睛對視過的人,都要倒大黴,自他十五歲闖蕩江湖至今,還是第一次碰上不受他瞳術影響的人。

偏偏對方還是個小奶娃,不得不讓他震驚。

“你也練過瞳術?”青光眼一臉懷疑的問。

這個‘也’字就很有靈性,說明他自己就是練了瞳術的,但宋長樂啥也冇練,這是天生的技能。

“你是誰,快放開我,我四個哥哥馬上就來了,你再不鬆手就死定了。”宋長樂假裝冇聽懂他的話,小奶音哇哇一通威脅警告。

“膽子也不小,居然一點也不怕我。” 眼見愁長相陰柔,麵色冷白,唇色豔紅,一雙眼睛大而幽深。

宋長樂看著麵前這個高瘦男人的古代版卡芝蘭大眼睛心裡有些不得勁,乍一看這人的眼睛很漂亮,但莫名給人一種陰森詭異的感覺。

“快放開我妹妹,你是什麼人?”葉長安大喝一聲,帶著三個弟弟神色擔憂的站在不遠處。

眼見愁輕蔑的瞥了四個小子一眼,又看向拎著的小奶娃,“他們就是你口中的四個哥哥?我倒是想看看他們什麼本事把你搶回去。”

說著故意晃了晃手裡的小人兒,作勢要扔出去,嚇得大郎幾個心都差點跳出來。

“哪裡來的妖裡妖氣的男人,有種的就彆欺負小奶娃,敢不敢跟小爺我單挑?”葉長州眼神淩厲的瞪著對方,兩隻手已經緊握成拳,隨時準迎戰。

“冇錯,是不是男人,是就放開我妹妹,我跟你打。”葉長遠緊盯著對方抓住妹妹的手,就怕他突然把七七扔出去。

葉長進一向不愛動腦子,麵前那男人雌雄莫辨,他看的眼暈,又聽著幾位哥哥都質疑這人的性彆,便認定這人是個女的。

“潑婦快放開我妹妹,我家就這麼一個妹妹,要是你敢傷她一根頭髮,我跟你拚命。”

眼見愁臉色青白一陣變幻,整個人戾氣橫生,聲音尤如毒蛇般瘮人,“我眼見愁生平最恨彆人說我不男不女,更聽不得有人把我說成女人,今日你們幾個小雜種全都觸及我的逆鱗,不殺了你們我誓不為人。”

身著暗紅色長袍的男人突然一聲怪叫,手一甩就要把手中的小奶娃扔出去,但宋長樂早有準備,一雙小爪子緊緊攥住他的袖子不放。

“找死。”眼見愁眼珠子轉了一個圈,眼眸裡迸發出攝人的青色光芒。

大郎二郎三郎四郎不慎對上他的視線,霎時間四人突然身子一僵,臉色木然,眼神空洞像是失了神智。

“都給我過來,拿起這把刀,自己了結。”眼見愁的聲音帶著一種攝人的蠱惑,中了瞳術的人會在一定時間內失去神智,猶如失去靈魂的軀殼,他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做什麼。

現在他要讓大郎幾個自殺,他們也隻會照做。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們快醒醒,千萬彆上當,不要過來。”宋長樂焦急的大喊,想喚醒幾個哥哥。

“嗬,冇用的,除了我冇有任何人能夠破解,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是徒勞。”眼見愁桀桀冷笑了兩聲。

“呸,區區催眠術罷了,敢害我哥哥,我戳瞎你。”宋長樂動作快過大腦,話未說完兩根小手指已經快速的朝對方一雙招子插去。

眼見愁是老江湖,功夫了得,及時的躲開了宋長樂的攻擊,同時一個用力把她拋出去。

“啊。”小糰子尖叫一聲,以為要被摔成小肉餅了,但在她落地之際有個身影飛快的躍過來,穩穩的接住了她。

宋長樂抬眼一看,發現是顧夫人救了她,顧夫人把她放在地上,一邊警惕的盯著麵前的陰柔男子。

“又來一個幫手,很好,今天我就讓你們一起死。”鬼見愁瞳孔一擴,想要對關玲使用瞳術。

但關玲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她要是能力不強,王爺能放心把親孫子交給她撫養?

雖然她冇有在江湖上行走,但關於江湖上的傳聞並不陌生,稍稍接觸到對方的眼神,她就猜出此人很可能就是江湖上臭名昭彰的眼見愁。

此人功夫極高,還練就了令人聞風喪膽的瞳術,此瞳術有攝魂之力,可以控製中招之人為他做任何事。

眼見愁還是有名的采花大盜,利用瞳術,迷惑了數不清的良家女子,他的目標很廣,不管是農家女還是富戶官員的大家閨秀,亦或是已經成親的少婦,隻要他看中了,必定出手。

且每次都能成功,那些受害人的家屬,也請了不少高手去追殺他,但都冇能奈他如何。

關玲袖子裡的匕首已經落下來握在了手中,今日一出手定要將見眼愁直接斬殺,否則她的身份很容易因此曝露,絕不能留活口。

電光火石間,關玲已經和眼見愁短兵相接,但隻過了幾招關玲就不敵被打了一掌倒在地上。

奇怪的是眼見愁並冇有對她下死手,甚至不敢多停留,麵露忌憚轉身就跑。

關玲不動聲色的冷笑一聲,她不好當著葉家幾位孩子的麵露底,假意打不過,但眼見愁敏銳的察覺到附近埋伏著不少高手。

哪還敢糾纏,逃命都來不及,不過被暗影盯上,想活著離開是不可能的。

這十個暗影是王爺手底下功夫最頂尖的一批,世子一出事,王爺就派這批暗影暗中保護小主子離開京城,可想而知小主子在王爺心中的地位。

“娘,你冇事嗎?”顧昭跑過來關心的問。

關玲臉色一緩,溫聲道:“昭兒我冇事,彆擔心,去看看葉家小子們。”

剛纔她可是知道葉家四個小子都中了攝魂術,若不及時喚醒,很容易傷極根本。

但當關玲走近時,發現葉家幾個小子神智清明,看起來並未中招的樣子,她疑惑的審視了一番幾個孩子,卻冇有任何發現。

“我剛纔好像腦子一陣刺痛,然後好像有一瞬間啥都不知道了。”葉長遠撓著頭說。

葉長進附和道:“我也覺得好像暈乎乎了一陣。”

葉長州眼神微閃,卻什麼也冇說,他看向大郎,大郎麵色平靜,看不出一點異樣,隻是抱著妹妹溫聲說著話。

“可有傷到哪裡?”葉長安把妹妹全身都檢查了一遍。

宋長樂搖搖小腦袋,把臉埋在他的肩膀,“大哥長樂有點困。”

“冇事就好,困了大哥帶你回家休息。”他向關玲點了下頭算打了招呼,便轉身回家去了。

葉長州看見大哥走了,很自覺得擔當起家主的責任,“顧夫人剛纔謝謝你及時趕到,不然我們都要有大麻煩,那啥現在冇事我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上門好好謝謝你。”

“好說,我們是鄰居,互相幫忙是應該的,我和昭兒也該回家了。”關玲平靜的說。

葉長州帶著兩個弟弟快步跑回家,正要去看看妹妹,卻見葉長安從房間裡出來作了個噓聲的手勢,“有什麼話去外麵說。”

到了院子裡葉長州就憋不住了,“大哥你是不是也發現了什麼,七七她……”

葉長安看了眼三郎四郎,神情晦澀,“不要瞎猜,七七還是個孩子,就是湊巧用對了方法。”

葉長遠和葉長進有些茫然,大哥二哥到底在說啥,為啥他們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