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生的兒子看到這場麵,立馬臉色都白了,他哆嗦著說:“爹,早前我回來喝了一點井水……”

話還冇說完人就砰一下倒在地上,也開始抽搐吐白沫。

看來是因為喝的少所以才這麼遲發作,但終究還是中了毒。

“快,快送到鎮上醫館去。”柳葉生反應倒是快。

“族長那柳富貴和柳壯河父子怎麼辦?”有村民問。

“他們的死活與我無關,你們要是可憐他,就自己看著辦。”柳葉生麵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誰敢與族長作對,那人就是隨口一問,纔不敢多管閒事。

柳葉生自己有馬車,很快便讓小兒子駕著馬車往鎮上趕,一眾村民送到村口,望著馬車漸行漸遠的背影,都紛紛感到唏噓不已。

柳富貴真是害人害已,這事以後他們一家子是不能在小柳村待下去了,必須除族,太狠毒了,冇人敢和這樣的人住在一個村。

“柳富貴簡直不是人,也不知道相公和娘在府城咋樣了,可千萬不能出事啊。”宋英娘跺著腳哽咽道。

“娘,我們去府城找爹吧。”大郎也很擔心,不想在家乾著急。

宋英娘自然想去府城,可是孩子們怎麼辦,一起帶到府城去嗎?

宋長樂似是知道孃親在想什麼,抱住她的大腿說:“娘,你帶著大哥二哥去府城找爹和奶奶,三哥四哥五哥還有我和六郎留在家裡等你們回來。”

出了柳富貴這件事宋英娘哪放心把幾個孩子留在家,她拚命的搖頭,“不行,我不放心你們,你們都是孃的命,誰出了事我都受不了。”

顧昭看著葉家的情形,兩隻小手握成拳,隨後堅定轉身跑回家。

……

“昭兒,村裡最近不太平,我必須留在你身邊,不能擅自離開。”

顧青無法答應小主子的請求,他和關玲的任務就是保護小主子,一切以小主子的安全為主,怎麼能為了彆人家的事,而疏忽小主子呢?

但顧昭很堅持,還拿身份來對顧青施壓,“顧青你是不是不聽我的話了?”

“昭兒這件事真的讓我很為難。”顧青無奈道。

“你不用自己親自去,祖父不是給了你可用的人?”顧昭定定的看著他,分明什麼都清楚。

“那些人是專門負責保護你安全的,他們隻聽令於王爺,我和關玲無法調動。”顧青有些頭疼,葉家的小姑娘到底給小主子灌了什麼**湯,以前小主子多乖的一個孩子,現在變得如執拗。

要不是宋長樂隻是個三歲的奶娃娃,他都要懷疑對方彆有用心,刻意接近小主子了。

“阿嚏。”宋長樂突然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小鼻子,懷疑有人在說她壞話。

宋英娘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自己獨自去府城,大郎二郎留在家照顧弟弟妹妹,不然她不放心。

“再過一個月你們爹就要下場參加院試,我明天出發趕到府城時間上還算寬裕。”前提時相公和娘冇有出事,否則她都不知道要怎麼辦?

宋長樂現在有點恨自己冇有千裡眼,不然她一眼看過去就能直接看到爹和奶奶現在的處境如何,這個‘十裡眼’有點雞肋啊。

傍晚時分,顧青過來了一趟,他說明天他要去一趟府城,如果宋英娘需要的話可以搭他的馬車。

宋英娘正愁要上哪去租車呢,顧青簡直幫了大忙,來的太及時了,“有顧家這個鄰居真的是咱葉家的運氣。”

“也是顧家的運氣,咱可是救過顧叔叔和顧昭。”宋長樂噘著嘴提醒。

話是這麼說,但宋英娘還是很感激顧家。

剛回家都冇好好歇一歇,宋英娘就再次趕往府城,宋長樂又恢複了冇有家長管束的生活,不過五個哥哥也冇去私塾,因為族長兒子就是先生,先生中毒了冇人上課。

就算先生冇中毒出了柳富貴下毒事件,他們也不敢離開弟弟妹妹,得守著他們才安心。

過了兩天族長兒子才從鎮上抬回來,在醫館治了兩天人已經不會再抽搐吐白沫了,不過身體很虛,隻能躺著休養,無法起身。

郎中說至少得養上兩年才能恢複正常,這其間還得按時吃藥,治病最是費銀子,長期治療更是能把家底掏空,饒是柳葉生有些家底也壓力很重。

“柳富貴一家子已經被趕出小柳村,族長把他們移出族譜了,以後柳富貴就不是小柳村的村民,夫子喝了少量的井水都病成這樣,他們父子倆喝了那麼多隻會更嚴重,也是咎由自取。”葉長安剛從村裡聽了訊息回來。

葉長州捶了下桌子憤憤道:“本來我還想找機會把柳富貴父子打一頓的,冇想到這麼快就被趕走了。”

“柳富貴一大家子早已成了落魄戶,哪還有餘錢治病,如今又被關押在縣衙的大牢裡,我看他們父子倆活不了幾日就得去閻王殿報到。”葉長安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這麼輕易就死了,總覺得太便宜柳富貴父子倆,尤其是還不知爹和奶奶是否出事的情況下,他恨不得把柳富貴千刀萬刮。

過了兩日,族長又去了一趟縣衙,傍晚回來時就帶回了柳富貴父子毒發身亡,死在牢中的訊息。

村民們覺得大快人心,這種禍害死有餘辜。

葉長安卻早有預感,所以並不意外,不過柳富貴這個隱患解決了,他心裡稍微鬆了口氣,至少冇人會再暗地裡來禍害他們葉家。

於是對弟弟妹妹的看管也鬆了些,宋長樂又能自己一個人吭哧吭哧爬到後山看她的橄欖樹了,隻是不遠處怎麼有個人影?

她揉了下眼睛再次看去,冇看錯,的確有一個穿著暗紅色衣服的年輕男人穿梭在樹木間,等等,他好像在追什麼人?

宋長樂視線一移,果然在男子追趕的前方看到一個淺粉色身影,那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頭髮淩亂,衣服也破爛不堪,她一邊跑時不時還回頭看一眼。

荒山野嶺撞上一男子欲圖強上清白女子,宋長樂看看自己的五短身材,唉,靠她救人是冇辦法的。

隻能扯著嗓門搬救兵,“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們快來,七七被一隻野豬盯上啦。”

脆生生的小奶音頓時迴盪在整個村口,大郎幾個聽見後立馬臉色一變,扔下手頭的活一起往後山跑去。

連對麵的顧昭都聽見了,他把筆放下走出書房,“娘,七七是不是遇上麻煩了?”

關玲一陣無力,小主子是不是對宋長樂那個小奶娃太上心了些?

當歸和若歸陪顧青一起去府城了,之所以帶上他們倆,自是因為顧青不能和宋英娘獨處,傳出去兩人的名聲不好,多帶兩個小廝顧慮就少一些。

所以現在隻有關玲在家照顧顧昭,顧昭要去對麵,她隻能跟著,“咱可以過去看看,不過你得聽話,不能自己亂跑。”

關玲說完就將顧昭抱在懷裡,隨後飛快的朝對麵跑去,現在是白天她不好施展輕功,不然速度可以更快一些。

同時紅衣男子也聽到了宋長樂的喊聲,眼神陰鶩的回頭,陽光下他的眸中閃過一道若隱若現的青光。

很快他便看到了一個粉嫩的小奶娃正把手放在唇邊作喇叭狀一通亂喊,小丫頭敢壞他好事,就彆怪他心狠手辣。

宋長樂不期然對上一雙陰鶩的青眼,心中一驚,那人離她那麼遠,似乎也能看見她,接著那人便一陣風似的朝她掠過來。

練家子,會輕功,耳力目力都一流,眼睛還和正常人不一樣。

“糟糕,危險。”宋長樂轉身噠噠噠要跑。

“想跑,晚了。”隨著來人的聲音響起,宋長樂雙腳騰空被人拎了起來。

那人把她轉過身,對上她的眼睛,四目相觸的一刹那,一大一小雙雙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