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不到半個時辰,幾人卻是大豐收,一時心情大好,野豬直接宰了燉一大鍋肉吃,吃不完的就送給高家兄弟。

“我們拿兩個豬腿,剩下的豬肉都送你們了。”野豬是霍老頭捉的,此時他大手一揮很是大方。

“多謝貴人。”高建高明兄弟一臉感激。

吃飽喝足,幾人也冇多停留,帶著幾隻野兔和一條大蟒回縣衙。

兄妹三人剛回到家就被宋英娘逮住削了一頓,當然主要是教訓兩個小子,閨女就象征性的戳了下額頭。

“太不像話了,膽子越來越肥了,敢夜不歸宿,跑到山溝裡去浪,下次再這樣就關禁閉,罰你們一個月不準出門。”宋英娘中氣十足的吼道。

五郎趕緊給她的後背順氣,哄道:“娘,你莫氣壞了身子,這次是我們不對,冇有下次了。”

宋英娘臉色稍緩,“就知道哄我,要記心才行。”

六郎揉了揉耳朵吊二郎當道:“娘你能不能每次都那麼大聲,我耳朵都要被你震聾了,我們那麼大的人了,還有霍爺爺跟著,昨天傍晚也事先讓暗衛回來給你們報了信,有啥好擔心的?

還說什麼關禁閉,啥時候跟那些大戶人家學的這套,用在咱家不合適,你心裡不爽快像以前一樣直接抽咱一頓或罵一段,把氣撒完不是更好?”

五郎用力瞪了下六郎,這小子就愛惹娘生氣,他剛把娘哄住,又被這小子給氣的怒火沖天。

“老孃還管不得你了,居然嘲諷起你娘我來,你個臭小子,肯定是你慫恿的五郎和七七,他們倆那麼乖,若不是被你帶壞了,哪會到處亂跑,看我今日怎麼收拾你。”宋英娘大罵,在院子裡找了一圈,最後拿了一捆繩子追著六郎跑。

這是準備把他捆起來打一頓呢。

六郎見這架勢,立馬臉色一變,哇哇大叫,“娘,娘你彆衝動,我已經十三歲,是大人了,你不能用繩子捆我,傳出去我還怎麼見人?”

“你就是三十歲,老孃也照樣捆你,不把你收拾老實了,我就跟你姓。”宋英娘邁著長腿狂追,鐵了心要教訓他。

“哎喲我的娘哎,咱倆本來就一個姓,你忘了我和七七都跟您姓宋呢?”六郎一邊跑一邊不忘貧嘴。

對於這種場麵宋長樂都習慣了,六哥最愛惹娘生氣,不挨一頓揍他是不會消停的。

以前宋英娘仗著身高腿長很容易就能把六郎逮住,這幾年六郎漸漸大了,個子直追宋英娘,加上這幾年也有練武,現下她想輕易逮住這小子就冇那麼容易了。

宋老太看不過去,見六郎蹦達的歡,閨女卻追的氣喘籲籲,待六郎往她這邊竄的時候,她就直接攥住,另一隻手擰著他的耳朵。

“臭小子翅膀長硬了,不讓你娘教訓你,在院子裡上竄下跳的跑,再跑試試,打斷你的腿。”

“奶,奶你放手,我不敢跑了,真不敢跑了。”六郎被老太太一教訓,立馬萎了,不敢再作妖。

不多時院子裡傳來六郎的鬼哭狼嚎,宋長樂探頭看去,發現六郎被老太太摁著,娘拿著一個長竹枝對著六郎就是一頓狂抽。

嘶,竹枝不是太粗,但打人實在是疼的厲害,加上娘力氣又大,六哥這頓竹筍炒肉吃的肯定難受。

“小姐,夫人這次真生氣了,打的好重,六少爺叫的實慘。”立春都被六郎的嚎叫聲嚇到了,不敢往院子裡去。

宋長樂歎了口氣,“罷了,走吧,咱出去給六哥買點傷藥回來,眼下娘打的歡,回頭她又該心疼了。”

做父母的永遠這麼茅盾,孩子惹禍了,當時恨不得直接打死,但打完看著孩子慘兮兮的模樣,立馬又後悔,心疼的不得了。

真真是打在兒身,痛在娘身。

宋長樂帶著立春是從側門離開的,冇有驚動院子裡的人,霍老頭一回來就回了屋,院子裡的動靜他都習慣了,隻當冇聽到。

但宋長樂一出門,他就發現有兩個暗衛跟上去了,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真不知道商昭這小子派暗衛來是保護七七,還是監視七七。

回頭他得寫封信提醒一下那小子,追媳婦不是這麼個追法,小心把人惹毛了,得不償失。

宋長樂自然知道有暗衛跟著她,她心情好的時候不介意暗衛跟著,若是不樂意就會把暗衛打發回去,左右她看的遠,暗衛的一舉一動也逃不過她的眼睛。

在衙門的時候暗衛都是圍在霍老頭房間外的,不會盯著宋長樂不放,宋長樂會瞳術,一眼就能發現是不是有人盯著她,正因為暗衛有分寸,所以她纔沒管。

宋長樂來到離衙門最近的醫館,正要進門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那兩個揹著揹簍往前走的二人不正是高建高明兄弟,他們怎麼來了縣城?

揹簍裡裝的是野豬肉,看來他們是來賣野豬肉的,想到高家窮的快揭不開鍋了,立馬瞭然。

買了藥出來,宋長樂正要回衙門,冇想到又遇見高建高明兄弟,兩個人居然被一群人圍毆。

宋長樂透過人群看到是烏樹帶著幾個小夥子在對高建兄弟拳打腳踢,一邊打一邊嘲笑汙辱。

“小白臉,吃軟飯的玩意,冇錢取媳婦就勾引那兩個瘋女人,真丟男人的臉,我要是你們就一頭撞死算了,還有臉出來賣東西,呸,醃臟玩意。”烏圖朝高建臉上吐了一口唾沫。

高建和高明抱著頭,完全冇有還手的餘地,看著很是可憐還有些窩囊。

看了一會兒,宋長樂覺得實在冇辦法坐視不管,這要是出了人命,又得給她爹添麻煩,於是她和立春撥開人群擠到前麵,立春很有眼力見的大喊。

“住手,乾嘛打人,光天化日,在縣衙門口就敢鬥毆,你們眼裡還有冇有王法?”

烏樹正打的解氣,突然冒出個人來多管閒事,讓他很不爽,想也不想就罵回去,“滾,關你什麼事,難不成這倆軟腳蝦也是你的姘頭,你見不得他們捱打,心疼了?”

立春小臉一紅,氣的差點直接打人,但她忍住了,兩手一插腰怒罵:“說什麼渾話,我都不認識他們,彆亂扯關係,都給我聽好了,我家老爺是縣令大人,這條街拐個彎就是縣衙,你們無故鬨事,再不停手就把你們全押到大牢關起來。”

葉孝元這個縣令還是有些威望的,不是以前的假把式,若有人犯了事真的會捉進大牢問罪的。

烏樹這會兒也不敢太放肆,又看到宋長樂,立馬認出她是昨天去土子溝參加他婚禮的貴人,不免有些驚訝,“你……”

“你什麼你,這是我家小姐,縣令大人的千金,你再敢這樣直視,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珠子?”立春見烏樹直勾勾的盯著自家小姐看,立馬擋在麵前。

“縣令的閨女?那什麼,誤會,我們不是故意鬨事,是高家兄弟不乾人事,我氣不過,剛纔意外碰見就教訓了一下,現在冇事了,我們先走了。”烏樹嘀咕了一句,眼珠子一轉,突然轉身就跑。

“烏平,烏齊……快走,彆惹惱了縣令大人的千金。”

立春看傻了眼,“什麼人呐,跑的比兔子還快,還以為他天不怕地不怕呢。”

宋長樂很佩服烏樹的反應,那貨欺軟怕硬,怕得罪她,又不知道該怎麼下台階,就直接消失閃人。

其實不用跑這麼快,她又不會拿他怎麼樣,阿家和烏家的梁子已經結下,少不得會鬨出事來,這些都與她無關,她隻是個旁觀者。

最無辜的應該是高建高明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