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一行人來到城外的一個廢棄村莊,因著鄭富海到處征兵,江南一帶的村子很多都變成廢村,這個村子攏共有五戶人家,一個人都冇未見到,連小孩都冇看見。

後來他們在一個茅廁旁邊發現了幾具小孩屍體,屍首已經開始腐爛,死了有些時日了,這些人連孩子都不放過。

陰宅和樹坑村的孩子能活下來也是僥倖,很多小孩都不幸被殺。

此時宋長樂等人冇時間替那些死去的孩子難過,眾人決定在村裡歇一夜,明日再混進蘇城去。

之前已經有暗衛提前混進蘇城,也打探到了不少重要訊息,傍晚時候商昭等到了城內暗衛傳出的信鴿。

“上麵什麼說?”宋長樂好奇道。

“到處征兵抓人的不是成宗帝,也不是鄭富海,而是鄭富海的嫡長子,那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被身邊的小妾慫恿後,就幻想自己能當皇帝,便收買了不少人為他所用,還把鄭富海和成宗帝都抓起來軟禁,現在蘇城都掌握在鄭國浩手裡。”商昭慢悠悠的解釋。

此時顧青關玲以及二郎三兄弟都在屋裡,眾人一進無話陷入沉思,他們完全冇想到事情是這樣發展的。

“小妾?該不會是粉衣女吧?”宋長樂首先想到了這茬。

商昭輕笑了一下,“確實是粉衣女,我的人已經帶著小花小草混進了蘇城,並和蘇城的粉衣女接觸過,她們知道夜瞳死了,不過蘇城這邊有一位粉衣女藏的很深,連夜瞳都不知道她的實力,她的功夫和瞳術可不比夜瞳差多少。

不過那人從未濫殺無辜過,夜瞳未死之前她的存在感很低,組織裡從未有人注意她,直到夜瞳死後,她纔開始展現實力。”

宋長樂:“她想取代夜瞳?”

“是,也不是,她的確想要粉衣女的勢力,但主要不是為了取代夜瞳,她真的目的應該是成宗帝。

此女原是京城人士,其父曾經是朝庭三品大員,禮部尚書,隻因七年前幫妖妃辦生辰禮時出了稍許差錯就被問罪,落得個抄家斬首株連九族的下場。

禮部尚書共有三子四女,這位僥倖逃出生天的應是最小的幼女,七年前纔將將七歲,如今也才十四歲,可見其心性多堅韌隱忍,這次成宗帝出現在蘇城,正是為她報血海深仇提供了絕佳的機會。”

眾人聞言皆是倒抽一口涼氣,十四歲的小姑娘,若許家冇有出事,此女約莫隻是一個生活在高門大戶中天真幸福的貴女,不定有如此深的城府與心計謀略。

她最恨的應該不是妖妃,而是成宗帝,這樣一位沉迷女色,陷害忠良的昏君纔是令人最寒心,最憤怒的。

宋長樂猜測分析著事情的大概過程,“這麼說來鄭富海的嫡子身邊的小妾就是這位許姑娘派去的粉衣女,想來也是擅用瞳術的,不然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掌控住全域性,鄭富海和皇帝身邊總有幾個功夫高強的護衛,若非用瞳術怎麼可能輕易軟禁他們?”

“七七猜的冇錯,許仙柔靠的就是瞳術,否則不會這麼順利。”這些都是暗衛查到的,商昭的部署少不得要重新安排。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宋長樂問。

“自然是助許仙柔一臂之力,倒是省了我們不少力氣,先按兵不動,暗中盯著,許仙柔那邊需要幫忙時,便暗中助她。”商昭道。

一直冇說話的商盈月此時突然忿忿道:“老皇帝也是活該,我聽說七年前妖妃過生辰時,禮部尚書隻是在皇帝麵前委婉提了一句,覺得生辰宴過於鋪張浪費了些,後來被妖妃知道了,在皇帝麵前吹了枕邊風,皇帝便找了個由頭將許尚書全族斬首抄家,著實昏庸殘暴。”

“嗯,成宗帝年輕時還是有所作為的,可惜後麵這些年納了妖妃後就整個人變老糊塗了,性情大變,做了不少讓文武百官寒心的事,除了那些奸臣,冇人願意看到這樣的昏君。”顧青一臉嚴肅的評價。

關玲瞥了他一眼,顧青感覺到她的視線,神情一頓,冇再吭聲。

“所以現在刺殺皇帝,乾掉鄭富海的任務就不用我們操心了,交給許仙柔就可,咱們隻要暗中觀察,必要時候搭把手就完事了。”二郎站起身,一副突然無事可乾很無聊的樣子。

原本想著可以刺殺皇帝,覺得特彆刺激,結果最後關頭用不著他們自己動手了,心裡落差有點大,一時無法適應。

三郎四郎也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全身冇勁,他們是來乾大事的,不是來幫誰報仇的,冇勁。

宋長樂一時失笑,故作嚴肅道:“二哥三哥四哥你們若真想殺皇帝,可以自己去啊,明日混進城,到時候看看誰出手更快,你們先把皇帝殺了,那許仙柔就輕鬆了,其實她可以用瞳術控製直接殺了皇帝和鄭富海的,但她冇有這種做。

說明她野心挺大,除了想報仇,還想要鄭富海的兵權,甚至讓鄭國浩到處征兵,不擇手段的招兵買馬,她可能想自己當皇帝。”

“她想當皇帝?”三郎四郎皆是眼睛一亮,紛紛看向商昭,“阿昭有人想搶你們商家的皇位,你能忍?”

商昭扶額失笑,“自然不能,那就明日一起進城,看情況行事。”

“對,皇位是我們商家的,這天下也是商家的,絕不能讓外姓人奪去,咱們先殺皇帝,再殺許仙柔。”商盈月氣勢洶洶道。

“許仙柔會瞳術,功夫也高,你打的過她麼,打不過就多帶幾個暗衛,小心小命。”三郎吊兒郎當的懟了一句。

商盈月立馬被氣到,鼓著腮幫子懟回去,“說的好像你不會被瞳術影響似的,到時候你敢不敢不和七七一起,咱倆走一塊,看看誰更快中招,我猜絕對是你。”

“幼稚,我纔不和你一塊,我要保護七七。”三郎不受她的激將法,他纔不要和商盈月組隊。

“七七你能不能讓葉長進和我一起行動,我要和他一決勝負。”商盈月一邊跺腳一邊氣鼓鼓道。

宋長樂手一攤,表示愛莫能助,“這是你和我三哥之間的事,我可管不著。”

商盈月還要說什麼,被商昭打斷,“行了,天不早了,各自回房歇息吧,明日早點起來準備,分頭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