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昭和二郎他們是巳時上山的,一直到下午未時一刻纔回來,午時那會兒宋長樂和商盈月一直等不到他們回來吃飯,心中逐漸不安。

倆小姑娘決定先吃飯,吃完飯再等等,如果還是不回,她們就上山去尋。

其實有暗衛跟著,正常不會出事,但一直不見人回來,多少還是會擔心,正當倆小姑娘準備上山時,突然聽到半山腰有吆喝聲傳來。

“是三哥和四哥,他們回來了。”宋長樂提著的心瞬間放下,三哥四哥最喜歡站在山腰瞎吼了,以前在小柳村的時候就這樣。

“叫的這麼歡,估摸著打到不少獵物呢。”商盈月也笑了。

此時她們已經來到山腳下,便在原地等著,後麵跟著一串小尾巴,是甜瓜幾個小孩,剛纔見她們要上山便悄悄尾隨,也想去山上浪。

宋長樂已經遠遠的看到幾個暗衛抬著一頭大野豬下來,阿昭和二哥他們也提了不少好東西,頓時心情大好。

她轉身把甜瓜拎出來,笑道:“乾嘛鬼鬼祟祟的,要跟就大大方方的跟著,萬一我們不知道是你們幾個小鬼頭,誤認為是野獸,飛鏢打過來那不是死翹翹?”

甜鬼小臉微變,“我以為我們藏的很好,冇想到你這麼快就識破了。”

“行了,我不跟你計較,不過你們為何不在院子裡曬日頭,卻要跟著上山?”宋長樂挑了挑眉問。

“就是好奇,我們村的山常年照不到光,樹木茂密陰森,樹坑村的山到處是陽光,看起來很不一樣,我們就想上去看看有什麼不同。”甜瓜老實道。

甜瓜到陰宅的時候隻有三歲,三歲以前的記憶都冇了,所以不清楚外麵的世界是怎樣的,如今出來了可不處處覺得新奇。

“你也知道陰宅那邊的山陰森森的不正常,以後彆惦記那裡了,先在樹坑村待著吧。”宋長樂說。

“可是我從記事起就住在陰宅,我爹孃他們以後肯定會回那裡找我們,要是他們找不到我們怎麼辦?”甜瓜其實也不喜歡陰宅,他覺得樹坑就挺好的,但他捨不得爹孃和其他村民。

宋長樂安撫道:“這件事你不用急,阿昭已經派人去查了,如果你們爹孃冇出事,應該很快便能回來。”

“你們真的能幫我們找到爹孃嗎?”甜瓜希翼的望著她。

“還能騙你不成,不過需要時間,你們且耐心等著,和橋橋他們好好相處,不要搞對立,不準打架,否則就不讓你們見爹孃。”橋橋是樹坑村的孩子王,就是那個八歲的小女娃。

“我們冇想和橋橋他們打架,是他們笑話我們臉色青白跟鬼似的,我們是人不是鬼。”甜瓜不服氣的大喊。

宋長樂揉了揉耳朵,嘖了一聲,“行行行,知道你們是人,這事是橋橋他們不對,等會兒回去我讓他們跟你們道歉,以後你們要互相照應,互相扶持。”

說話間商昭他們已經到了山腳下,商盈月驚叫出聲,“大哥你怎麼捉了條這麼粗的蛇,還吐著信子呢,是活的?”

宋長樂循聲望去,倒吸了口涼氣,我地個乖乖,那蛇得有成人小腿粗,少說有上百斤,四五米長,這是條大蟒蛇。

“七七你看這蛇皮漂亮不,火紅色的多好看,我讓人把蛇皮剝了給你做鞭子耍。”商昭獻寶般跑過來。

宋長樂戰略性後退兩丈遠,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停,阿昭我怕這玩意,你彆把它拿過來,我瘮的慌。”

二郎笑出了聲,高聲道:“阿昭你不知道七七最怕蛇嗎?你想用這紅蟒皮給她做鞭子,她估計都不敢要。”

“她不敢要,我要,大哥給我吧,喜歡紅鞭子。”商盈月湊過來雙眼亮晶晶的說。

宋長樂不乾了,“阿昭,我怕蛇,但我敢吃蛇肉,敢用鞭子,不過這吐信子的蛇不能拿到我麵前。”

商昭明白了,立馬把那條紅蟒遞給暗衛,還走到旁邊的小溪邊淨了手再過來。

“偏心眼。”商盈月撇了撇嘴有些心梗。

商昭冇理她,走到宋長樂麵前笑著說:“山上發現了許多菌菇,都是你小時候教我認過的,我摘了好些回來。”

“真的啊,太好了,回去燉湯喝。”宋長樂感受到了他的喜悅,小時候阿昭跟她一起上山,她帶他吃花,教他認哪種菌子有毒,哪種是可以吃的,看來他都記住了。

二郎揚了揚手中的野兔,還有一個布包,“還發現許多木耳和香菇,新鮮著呢,自從去了黔地,都冇機會尋到這麼多菌菇,今日大夥有口福了。”

聽到吃的甜瓜幾個小孩不爭氣的眼淚從嘴角流了下來,眼巴巴的看著二郎他們手裡的野物。

三郎四郎每人手裡也提了好幾隻野雞,還有兩隻野鴨,大咧咧的笑道:“都彆急啊,這麼多肉晚上人人有份。”

宋長樂麵帶微笑,心情卻略微複雜,神情有些微妙,這些野生動物,在後世都是保護動物,有些甚至頻臨滅絕,都提償保護環境,保護小動物呢。

不曾想一朝穿越,卻時常上山打獵,這反差著實有點大,難免讓人感慨良多。

回到村裡,二郎和顧青忙著燒熱水,宋長樂幫忙看火,外麵三郎四郎磨刀刀霍霍,正在教幾個暗衛怎麼殺豬。

“這殺豬和殺人是不一樣的,看著點,這豬血不能浪費了,拿個大盆接,大盆裡得先兌水,不然血太老,蒸熟了不好吃。”四郎嗓門很大,那幾個暗衛被他使的團團轉。

這六個暗衛一臉苦大仇深,很想撂挑子不乾,但少爺說了,想吃豬肉,必須幫忙殺豬,不然不給吃。

放了血,三郎四郎熱火朝天的開始清理五臟六腑。

三郎看到暗衛想把大腸扔了立馬跳腳,“放下,對,就是你,大腸小腸都不能扔,洗乾淨可以吃的。”

暗衛露出一言難儘的表情,“這一頭肥豬還不夠吃的,冇必要執著這一副大腸吧?”

“彆跟我長篇大論的,讓你彆動你就彆動,還想不想吃豬肉了?”三郎威脅道。

暗衛:“野豬還是我們幫忙抬回來的。”意思就是你好意思不給咱吃?

“阿昭的話你聽不聽,他讓你乾啥你敢這麼多話?”三郎冇好氣道。

暗衛:“不能相提並論。”

三郎瞪他一眼,“你是暗幾來著,我覺得你不適合做暗衛,乾脆改行去茶樓說書得了,話忒多,我說一句你頂兩句,集市上賣菜的阿婆都冇你能說。”

暗三被懟的臉紅脖子粗,氣呼呼的扔下大腸,轉身躍上屋頂飛快消失,吃飯之前他都不想再出現,葉家兄弟太煩人了。

日落西山,天色漸晚,要開始做飯做菜了,宋長樂先前放了話要親自下廚的,不能食言而肥。

“四隻山雞和豬肚一起燉,豬腰和豬肝起鍋時放下去一起燙熟,湯就搞定了,三隻野兔燜蘑菇,那條蛇先放著,明天再燉蛇羹。”宋長樂揚著聲安排。

隨後挑了肥瘦相間的豬肉二十斤,切成條,再切成丁,最後剁碎,要剁的很碎才行。

“好功夫,你這連續剁了大半個時辰都不帶喘氣的,佩服。”商盈月眼睜睜看著她忙活了半天,這會兒朝她朝起大拇指。

“你也可以,要不你試試?”宋長樂撥出一口氣,甩了甩有些麻的手臂,若不是她常年練功,要把這二十斤肉剁碎可不得累死。

“不了不了,我搞不來這個,”商盈月連連擺手,“不過你這是要做什麼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