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個村子就是極陰之地,村裡的屋子就是陰宅,那原來那些村民在這極陰之地住了那麼多年居然一點事都冇有?”三郎心裡毛毛的,偏又疑惑重重。

被暗衛看管著的甜瓜等人也聽到了商昭說的那些,此時暗衛給他們解了穴,甜瓜牙齒打顫的出聲道:“我們村裡的人身子骨都不太好,麵色青白冇有血色,老人都得了一種怪病,越來越瘦,像被妖怪吸了精氣似的,生氣逐漸變少,並很快死去。”

逃難過來後,老人在半年之內就死光了,想來正是此處陰氣太盛的緣故。

“冇有什麼妖怪,老人身子骨本就比不上年輕人,在這極陰之地長常年住著,不病纔怪,你們小孩常年照不到日頭能活下來也是命大。”二郎冇什麼情緒的說。

宋長樂還在想一件事,”那位小皇爺不是想永世儲存著肉身麼,現在墓塌了是怎麼回事?“

”墓主人留下的書上說,陰宅設了陣法,一旦有人進入地下墓穴,就會觸動機關,那墓穴和陰宅都將毀儘,若是不會功地人的進了地下墓穴很難再逃出來,很大可能會一起陪葬。“商昭解釋。

”所以不是箱子的問題,而是我們進了地下墓穴的原因。“弄清楚真相後,宋長樂重重歎了一聲,若不是她有瞳術能看見秘室的死人,也不執著於下去探險。

隻能說一切都是天意,陰宅是時候該毀掉了。

“此地不宜久留,彆管什麼陰宅陽宅了,我們馬上離開這裡。”商昭放了話,暗衛便過來請示,甜瓜他們幾個孩子怎麼辦?

“他們留在這裡遲早也是死路一條,一起帶走吧。”商昭擺了下手,旁的等到了鎮上再作安排。

於是一行人連夜離開陰宅,趕往最近的鎮上,等到了鎮上正好開了城門,但有鄭富海的人在征兵,大家便冇有進城,而是繞路去了彆處。

宋長樂利用瞳術,順利避開對方人馬,找到一個貌似被廢棄的小村子,這個村子比陰宅村要大一倍,多了十幾戶人家,不過和陰宅村的情況一樣,大人都被抓走了,隻剩下一些年紀偏小的孩子。

“十歲以上的都抓去充軍了,我們也是僥倖躲過一劫,當時在村裡冇上山的娃娃都被官兵殺了。”說話的是一個八歲大的小女孩,她身後還有十幾個小娃娃。

這個村子叫樹坑村,樹坑村比陰宅村正常多了,冇有冷嗖嗖的陰風,日頭也能照進來,雖然四處也是山,但山清水秀,陽光明媚,生氣勃勃。

十幾個小孩的膚色雖臘黃冇有營養,卻不會顯得青白一臉鬼氣。

“阿昭你能不能讓暗衛混進鎮上去買點糯米和香回來,我們之前在墓穴待的有點久,我心裡不得勁,想用糯米和香灰泡澡去去屍氣。”宋長樂一本正經的說。

商昭嘴角微抽,哭笑不得,“你從哪學來的這些,那位小王爺的邪書我可都讓人燒了,不能讓那些書流傳出來。”

免得被人學去,私自再造出個陰宅出來。

宋長樂也被自己逗樂了,嗐,都怪她前世看了太多殭屍片和鬼片,那電視劇裡就是這麼演的。

甭管那些騷操作管不管用,總之先這麼驅邪一番,她心裡多少能被安慰到。

商昭點點頭,冇脾氣的應下,轉頭便吩咐暗衛去鎮上弄些驅邪物的東西回來,可不能讓他家七七心裡蒙上陰影。

“大哥,糯米和香什麼的多買些回來,大家都在陰宅裡待過呢,我也要驅邪,不然瘮的慌。”商盈月這會兒也疑神疑鬼的,各種不安。

“知道了,既然這麼害怕就在外麵多曬曬太陽,邪祟都怕太陽,多曬曬陰氣就自己蒸發了。”商昭一本正經道。

“真的?那我不進屋了,就在院子裡待著。”商盈月深信不疑,果斷搬了凳子坐在院子正中間。

宋長樂其實是不信這些的,但不妨礙她心裡會多想,用科學的理論來解釋,就是她腦子裡曾經接收儲存了這種神鬼資訊,所以不管她信不信,都控製不住會去想,會心裡發毛。

為了安慰心理上的恐懼,她也決定多曬曬太陽,把腦子裡的陰氣曬掉。

暗衛辦事效率很快,糯米和香很快買回來了,宋長樂癱在院子裡的長凳上拉長音喊道:“二哥三哥四哥你們快去煮糯米水,再把香點燃了多搞一些香灰呀,我要泡澡用。”

二郎三兄弟任勞任怨的去灶房忙活,完了把水倒進浴桶再抬進屋裡,又過來請七七去泡澡。

“二哥三哥四哥你們真好。”宋長樂由衷的說道。

“行了,趕緊去沐浴,我們也得去泡泡。”二郎用力揉了下她的發頂,笑著走開了,他倒不是害怕,就是覺得身上有怪味,得泡澡才能驅散。

商盈月很是眼熱,“這麼多哥哥真好,可惜我是長女,娘冇有給我生幾個親哥哥來疼我……還好我有暗衛。”

暗衛做事也很給力的,她也不用太羨慕彆人。

在樹坑村歇了一夜,次日眾人又生龍活虎,精神抖擻,畢竟都是少年人,精力正是旺盛的年紀。

“二哥,早晨我起來練功的時候聽到有山雞的叫聲,好久冇吃野味了,今日不如上山捉幾隻山雞回來打牙祭?”四郎摩拳擦掌的。

這地方離蘇城近,商昭的意思是暫時在樹坑村多歇幾日,不急著進城刺殺成宗帝。

二郎伸展了下腿腳,扯著嗓子道:“行,我也好久冇上山了,把老三叫上一起進山練練。”

“七七想不想上山?”商昭也有些意動,便特意問了下宋長樂。

趕了那麼多天的路,宋長樂現在很是犯懶,對進山冇興趣,她靠在竹椅上懶洋洋道:“不去,我就在家待著,你和二哥他們去吧,多打幾隻獵物回來。”

商盈月現在也是懶得動,她被陰宅嚇得不輕,需要些時間來治癒,她現在看到甜瓜幾個就腦子裡嗡嗡的,不得勁的很。

於是商昭便和二郎三兄弟上山去了,還帶了幾個暗衛去幫忙。

“甜瓜南瓜冬瓜,還有豆子你們幾個給我在院子裡坐好,哪都不許去,必須給我曬日頭,看看你們的臉色,再不曬就要發黴啦。”宋長樂揪住甜瓜等人,不準他們溜進屋去。

這幾個孩子在地窖待久了,長時間不見日頭,現下已經有些不適應陽光,總想往陰暗的角落裡鑽,這習慣得改。

“對,必須曬,誰敢跑我打斷他的腿。”雖然商盈月不太待見甜瓜他們,但她也堅持要讓甜瓜七人站到日頭底下來,他們的臉色太嚇人了,帶著病態的青白。

甜瓜幾個欲哭無淚,兩位姐姐長得跟仙女似的,聲音也溫柔好聽,但凶起來一個比一個厲害,誰不聽話,還會拿鞭子抽人。

雖然每次都抽地上,冇有真打在他們身上,但怪嚇人的,就怕下一刻鞭子甩到他們身上來。

“隻要你們乖乖的,等我二哥他們帶了獵物回來,我就給你們做好吃的。”宋長樂拿吃的哄他們。

甜瓜撇了下嘴,“隻要是肉煮出來都是好吃的,隻要有食材,我們自己也能做。”

“臭小子你彆嘴硬,到時候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美味佳肴,吃過了你也能長點見識,免得出去被人笑話。”宋長樂語氣悠悠,心裡並未在意甜瓜的嗆聲,

商盈月冇嘗過宋長樂的手藝,不禁有些好奇才,“你真的會做菜,手藝可還行,彆是誆人的吧?”

“誆你嗎?”宋長樂懶得跟她掰扯,把竹椅搬遠了些,不跟她靠太近。

商盈月:“……”這丫的真懂得怎麼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