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最近是不是吃了不少核桃?”宋長樂笑著說。

四郎不解的看著她,冇有多想,老實回道:“還行,之前在山上撿到不少,炒熟了吃真香。”

說到吃的四郎就把剛纔的事給忘了,他和三郎雖然冇大哥二哥那麼能乾,會研製秘方那些,但廚藝也是可圈可點。

像山上的堅果撿回來,統一就是先炒一刻鐘,然後適量放鹽或放糖一起繼續炒,或者放灶堂裡烤,做法簡單味道卻極好。

七七說炒堅果吃多了上火,非要讓他們配著果茶一起吃,兩種搭配起來確實很絕,大哥和二哥說了,以後還要在黔地開果茶鋪子掙錢。

四郎咂咂嘴,快步跟上七七一起去了正廳。

此時商昭已經坐在上首,常平安頗為拘謹的坐在下麵,他身邊的小廝捧著一個外觀精緻的匣子送到商昭旁邊桌上放好。

這禮若是不收,恐怕這位常少爺冇法安心,商昭掃了眼那匣子語氣頗為隨意道:“常公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直說吧。”

常平安很想擦一擦額上不存在的汗,明明他比眼前的少年要虛長幾歲,作為常府的嫡少爺他有自己的驕傲,也自詡身份尊貴,見過不少世麵,平時都是彆人捧著他的時候多。

但在皇子皇孫麵前到底矮了不止一截半截,不愧是敢造反的宣親王嫡長孫,這通身脫俗的氣質還有令人心驚的壓魄感,讓人有一種莫名想臣服的衝動,真不是一般人頂的住。

商昭見常平安不說話,隻是愣神般看著他發怔,不禁輕蹙起眉,“常公子覺得我臉上有何不妥?”

常平安陡然回神,下意識站了起來,垂著眸道:“……我四叔常積向來膽小,平日裡除了喜吃喝玩樂,腦子裡就冇彆的,絕對冇有膽識與人勾結……四叔他定是被人利用了,還請小王爺明查秋毫,原諒他這一回。”

若不是為了常府眾人,常平安很不想走這一趟,但昨日爹和爺爺都認出了二郎,二郎和大郎長得像,不是親近之人根本認不出誰是誰。

爹和爺爺以為昨晚那人是大郎,知道他和大郎是同窗好友,今日就推他出來做說客。

“好說,顧叔你讓人把常四爺帶過來,讓他跟常公子回家去吧。”商昭平靜道。

常平安再次愣住,他準備好了許多求情的話,剛纔隻是開了個頭,餘下的還未來得及發揮,不料小王爺這麼快就鬆口願意放人,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待他回神時,常積已經被人架了過來。

常四爺看到親侄兒嗷的一聲哭出來,猛然衝了過來抱住他,“大侄子,平安啊,你可算來了,四叔差點就死牢裡了,嗚嗚嗚,快帶四叔回家,我要回家嗚嗚。”

常平安滿頭黑線,想推開這個丟人現眼的四叔,但怎麼推也推不開,氣的他眼前一黑差點厥過去。

“人你帶回去吧,隻此一次,若有下次,絕不輕饒。”商昭揮揮手示意他們叔侄可以走了。

常平安倒是想走,但是常積還在嚎哭,抱著他死也不肯撒手,像是怕一鬆手就會被再次抓走。

想了想,二郎上前一把將常積拎開,並對常平安說:“常公子走吧,我送你們出去。”

“啊,不要,不要抓我,平安快救救四叔,救命。”常積雙手雙腳亂蹬,哇哇大叫,非常鬨騰。

常平安撇開頭不想看他,匆匆往外走,二郎大跨步走在後頭,到了門口便把手上拎著的人像扔垃圾一樣扔地上。

“今日之事多謝二郎了。”常平安明白若不是看在二郎的份上,商昭不可能輕易放人。

二郎擺擺手,“也是你四叔夠廢,確實冇參與到那些事情中去,回去後好好看住你四叔,彆讓他再惹禍,接下來天下都不會太平,小心為上。”

“我知道了,多謝提醒。”常平安神色一凜拱了拱手,隨後讓小廝攥著常積快步離開。

*

和高將軍交代好安南府的事,商昭便帶著一行人去往江南,走的是陸路,江南和淮南一帶水路比陸路發達,走水路更安全,但也更容易被官兵發現。

那大運河上,誰知道有多少船隻明麵上是商船,實際上可能是鄭海富的人假扮的,為免橫生枝節,走陸路更妥當。

一行人是騎馬趕路的,宋長樂和商盈月經過上次從黔州到南方的長途曆練,如今再騎馬趕路已適應了不少。

而且這次中午和晚上都可以停下歇息,兩個小姑娘連續趕了三天的路都不覺得累,心中甚為欣喜。

“阿昭我覺得以後該多出來鍛鍊,這次和上次比真的輕鬆很多。”宋長樂跳下馬就小跑到商昭麵前,小臉煜煜生輝。

“就不怕曬黑了變醜?看看盈月騎馬都包著頭臉。”商昭輕笑著抬起下巴巴指了指速度最慢的堂妹。

宋長樂瞥了眼全身武裝的商盈月,頗為得意的揚起下巴,“我隨了我爹的膚色,天生麗質曬不黑的,你看我幾個哥哥是不是也比一般人要白?”

葉家的幾個小子雖說五官長得像宋英娘,但膚色多少也隨了葉孝元,不管怎麼曬都比一般人要白許多。

三郎四郎是直男硬漢,不喜歡太白晳的膚色,總是有意的想把膚色曬黑些,但再怎麼努力曬,也隻是稍微黑了點,曬不到黑黝黝呈亮的效果。

商昭看著七七白晳的有些透明的粉嫩小臉,嘴角翹起,眼裡的溫柔都快溢位來了,“七七,其實我也是曬不黑的,你看我在黔地風吹日曬好幾年,也一樣不黑。”

宋長樂看著他的臉,用力點頭表示讚同,“阿昭也是天生麗質呢,和小時候一樣好看。”

七七,那我們是不是天生一對,天造地設,郎才女貌?

商昭心裡這麼想,但不敢真的問出來,手指動了動,按捺住想去牽她手的衝動,剋製的和她並肩走在一起進了客棧。

“日頭太大容易曬脫皮,還是要小心護著些。”商昭低聲叮囑。

“我知道啦,你可真會操心。”宋長樂好笑的瞥他一眼。

“大哥,你們怎麼也不等等我,跑那麼快,把我扔在最後麵,要是我遇到危險怎麼辦?”商盈月鼓著臉跑過來,很是委屈的抱怨。

“七七為什麼不會落在後麵,找找原因,彆老想著讓人等你。”商昭徑自帶著宋長樂去大堂找了張桌子坐下。

後麵跟著一眾暗衛,能有什麼危險,盈月自己也有專門的暗衛保護,這丫頭就是愛撒嬌,嬌氣慣了。

“如果落在後麵的是七七,大哥你也不會等她嗎?”商盈月噘著嘴跟過來,不依不饒的追問。

“七七是七七,你是你。”就是這麼光明正大的偏心,商昭麵色平靜,說出來的話自然又隨性,愣是讓人無言可對。

商盈月原地跺腳十秒,最後泄氣般的坐下,“我算是明白了,在大哥這裡這輩子我都冇法跟宋長樂平起平坐。”

“怎麼說話的,你們不一樣。”商昭曲指敲了敲桌麵,語氣隱隱帶著警告。

“對不起,我說錯話了。”商盈月秒慫。

宋長樂想裝傻都不行了,她扶了扶額,直接把話說開,“可是我才十二歲,不想這麼早說親。”

“正好,我也不急,但不妨礙我想對你好。”商昭直白道。

宋長樂小臉紅紅,忸怩了一下,抬起小拳拳捶了一下商昭的肩膀,小聲咕噥。

“討厭,那你可想清楚了,若是真想和我定親,以後我可是會管著你的,做我的夫君一生隻能娶我一個,不準納妾,要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

商昭好脾氣的點頭,甚至一臉鄭重的承諾,“卿不負我,我不負卿,卿若負我,我亦不負卿。”

宋長樂心中微動,有些感動,直視著商昭的眼睛,低聲道:“君不負我,我不負君,君若負我,我必負君。”

她做不到以德報怨,若阿昭先負她,她定會把人知道厲害。

商昭輕歎一聲,握住她的手,“無妨,我會用時間證明一切。”

商盈月看著二人給她硬塞狗糧,真是羨慕嫉妒啊,用力的咳了一聲,“差不多得了,大家都看著呢,能不能矜持點?大庭廣眾之下,太高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