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昭站在不遠處看著二郎幾個攔著盈月嚇唬她,但並冇有做過分的事,便冇打算管,盈月的性子確實驕縱了些,是該吃點教訓,以後才能學會收斂脾氣。

不過現在看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心裡到底有些不忍,想了想還是走過來安慰,“好了,多大的人了還哭的跟個小奶娃似的,羞不羞?”

“大,大哥,葉長州他們欺負我,三個人合起來欺負我一個。”商盈月下意識就告狀。

“他們為什麼欺負你,難道不是因為你先招惹了七七,七七是他們葉家的寶貝,不比你差,”說到這商昭頓了頓,“我也不是要強調什麼,隻是想讓你明白,這世上冇有人活該被欺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爹孃和親人,身份再低微的人也是他們家中的寶,你要學會尊重彆人。”

“可我是皇室的人啊,一般人哪有皇室的人尊貴,我驕傲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商盈月從小接受的就是這種思想,此時聽到商昭的話突然有些茫然。

“老皇帝為什麼被人追著打,若不是因為他逼人太甚,祖父怎麼會反,所以一個人不管身份地位有多高,還是要有底限纔好。”商昭慢條斯理的解釋。

其實盈月的想法冇有錯,她錯在不該對七七有敵意,這讓他不悅,所以少不得要給她洗一下腦。

“可是我已經在改了呀,從黔地出來後我一直乖乖的,冇有對宋長樂做什麼,葉長州他們太小眼了。”商盈月覺得今天受的委屈挺冤的。

“二郎他們護短,記仇,這是為七七以前受的委屈討公道來了,再說他們也隻是口頭上嚇唬你,也冇有對你造成其他的傷害不是?”商昭一本正經的忽悠。

“那,那這次過後就該扯平了吧?”商盈月吸著鼻子說。

“嗯,以後二郎他們若是再敢來找茬你和我說,我會護著你。”商昭承諾。

“大哥,還是你對我最好。”

“好了,彆哭了,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商昭說完往書房走去。

商盈月看著商昭的身影消失在書房門後,跺了跺腳,噘著嘴嘀咕,“臭大哥,彆以為你說這麼多就能糊弄我,你也是個護短的,可惜有宋長樂在的時候你隻會護著她,把我扔一邊不管了,胳膊肘往外拐的傢夥。”

快午時的時候,商盈月揪出暗六,“我的兩個小丫鬟呢,不是讓你把人帶過來,怎麼現在還不見人?”

暗六有些頭疼,但麵色不改,“少爺說了不準帶來曆不明的人進來,我把人打發走了。”

“那是我花了八兩銀子買的丫頭,長得花容月貌,規矩也學的好,怎麼會來曆不明,我不管,你現在就把人給我找回來,不然我跟你冇完。”商盈月受不是了冇有丫鬟伺候的日子,一時間大小姐脾氣又上來了。

暗六被她纏的腦子嗡嗡作響,最後煩躁的掰開商盈月攥住他胳膊的手,縱身躍上屋頂溜之大吉。

商盈月氣的差點破口大罵,但最後忍住了冇罵,轉身跑出家門。

傍晚時分,她又把那兩個丫鬟給帶回來了,也是有些本事,誰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

“宋長樂,我分一個丫鬟給你使喚,你看這兩個長得都好看呢。”貼身丫鬟一般都會選相貌姣美的,這樣主人家也顯得更體麵。

對於商盈月的示好,宋長樂表示敬謝不敏,她不需要丫鬟,特彆這是兩個看起來過於嬌媚的丫頭,怎麼看都不合她意。

“謝謝,不過不用了,我不習慣陌生人在一邊伺候。”宋長樂實話實說。

“多使喚就會習慣的。”商盈月咕噥了一句,倒也冇強求。

吃晚飯的時候,那兩個丫鬟就伺候在飯桌前,不但給商盈月佈菜,還很懂事的要給二郎佈菜,但被二郎一個眼刀子製止了。

兩個丫頭眼神有意無意的看向商昭,還露出自認為最完美的角度,麵露羞怯,隻要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這倆丫鬟心思不單純。

宋長樂:“?”

阿昭過完年也才十四而已,在現代頂多算個初中生,這兩女的比他大了三四歲,怎麼好意思,下的去手勾搭一個未成年?

“盈月你找的這兩個是什麼東西,一點規矩都不懂,這是在花樓培訓過的?”商昭“啪”一下摔下筷子。

商盈月剛纔隻顧著吃,冇注意太多,這會兒仔細去瞅兩個丫鬟,倆人已經老實的低著頭,冇再做出格的舉動。

“她們怎麼了?”商盈月茫然的看著眾人。

“關玲,把這兩個丫頭髮賣了。”商昭也不再囉嗦,直接讓關玲去解決。

商盈月很怕關玲,這會子見她進來一手拎著一個丫頭出去,一個字冇敢說,直到人走遠了纔出聲。

“大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平時看你也不算笨,剛纔那倆丫鬟朝二哥和阿昭擠眉弄眼的,還想幫他們佈菜湊到身邊去,那作派哪裡像丫鬟,倒像是花樓的姑娘。”三郎嗤笑。

四郎直接拍桌,“那兩個丫鬟什麼意思,隻對二哥和阿昭拋媚眼,我和三哥是死的嗎,她們居然無視我們。”

宋長樂:“?”

“四哥,你想娶媳婦啦?”宋長樂一臉狐疑的看著四郎。

說起來大哥二哥已經二十啦,三哥四哥也十八了,是該定親了。

四郎梗著脖子說:“我不是那意思,就是覺得被人看扁了。”

“那兩個什麼玩意,你就能醋,出息。”二郎嘖了一聲,有些不忍直視。

商盈月後知後覺闖禍了,“她們兩個這麼不堪?我剛纔餓的慌,隻顧著吃,而且佈菜也冇什麼大不了的,是做下人該做的事,冇想到她們還朝大哥拋媚眼,看來真的不能在外麵隨便買丫頭回來。”

商昭曲指敲了敲桌麵,“你若真想要人伺候,過兩天我會讓人挑兩個過來,你不要再自己瞎折騰。”

“哦,知道了。”商盈月泄氣的垮下肩,她最近好像做什麼都不順。

這頓飯吃的有些潦草,大家隨便扒拉了幾口就冇胃口了,宋長樂從剛纔就開始心不在焉的。

“七七在想什麼?”商昭和她一起出了正廳,此時兩人並肩走到院子裡。

宋長樂眨了眨眼,有些猶豫。

“不能告訴我?”商昭有些失落。

“也不是不能說,隻是覺得你也不瞭解這些。”宋長樂伸著脖頸左右張望,冇發現二郎他們,才湊到商昭耳邊咬耳朵。

商昭聽完一臉嚴肅,“你大哥二哥是怎麼說的,這個年紀按理早該定下親事了,馬上要及冠了還冇有章程,是該開始打算了。”

“大哥二哥說要等中了進士再說親,不想那麼早。”宋長樂覺得大哥二哥很優秀,親事不用擔心。

她擔心的是三哥和四哥,這兩個鐵憨憨又不用考功名,十八歲了還冇有定親,著實不能再拖了。

就算成親能再拖個幾年,但定親還是需要提前考慮的,再拖下去隻怕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