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樂可不知道她走後,商昭和商盈月說了什麼,她剛回到衙門,就看到一輛囚車停下,囚車內關著兩個體格高壯的男人,二人被繩子捆的結實,嘴巴也被布賭住。

他們很不老實,拚命的撞囚車,囚車質量一般,估計這二人是一路撞過來冇停,這會兒囚車都快散架了。

丘捕頭和兩個衙役過來打開囚籠的門,把二人拽下來,“仗著會點功夫,連官府都不放在眼裡,還要越囚車,告訴你罪加一等。”

“丘伯伯這兩人犯了什麼罪?”宋長樂心裡隱隱已經猜到了,不過還是多問了一句。

“之前黑莊村不是死了人麼,那男人就是被這兩個人殺的,話說那天晚上死者按照約定的時間去找那不檢點的婦人,倆人正要乾點啥的時候,這兩個一前一後的也來了……”說到這丘捕頭話頭一止,重重咳了一聲。

“你還小,有些事不好告訴你,總之殺人犯找到了,這案子也快結了。”丘捕頭說完便不再和宋長樂多說,押著兩個不桀的犯人進牢房。

“這案子查的還挺快的,才幾天就捉到嫌犯了,大哥他們效率真高。”宋長樂一邊嘀咕一邊往後院走去。

“小姐回來啦,你今天出門怎麼不帶我,自己跑了?”立春嘟著嘴抱怨,她原本正在井邊洗東西,這會停下手裡的活跑到宋長樂麵前。

宋長樂冇回答她,反問:“你在洗啥呢?”

“上午我和老夫人還有學武學書一起上山摘了山花回來,老夫人說那些花都能吃的,泡花茶或都做糕點都用的上。”立春嘰嘰喳喳的解釋。

宋長樂走過去一看,好雜啊,真是什麼花都有,金銀花小野菊山梨花還有山桃花,隻要是這個季節的花都有,這些洗好還得分類呢。

“不要泡太久的水,不然味道該淡了,趕緊撈起來瀝乾。”宋長樂說著自己也幫起忙來。

“豈有此理,咱付也那麼多容易麼,憑什麼讓他們占便宜,當初動員全村人一起開路的時候他們冇有一個人願意幫忙,現在看到有好處了,一個個來搶,不臉的東西,再敢搶咱的果樹,我一拳頭捶死他。”

宋老太罵罵咧咧的從前頭回來,嗓門跟個大喇叭似的,估計附近的居住的人都能聽到她的罵聲。

“娘,你消消氣,這事彆急,咱好好商量,一定能想到法子解決的。”宋英娘扶著老太太一疊聲的安撫。

“奶,娘咋啦這是?”宋長樂甩了甩手裡的水走過來一起扶著老太太在石凳上坐下。

不等宋英娘說什麼,宋老太氣鼓鼓的搶著回答,“之前咱們不是在黑棗村的一座山頭髮現了許多果樹麼,那山頭真是個寶啊,山裡有八成都是果樹,

其中棗樹山梨樹柿子樹最多,那山頭的土還肥沃,長的果子又大又甜,我嚐了幾個,哎喲彆提多好吃了。

就是那山裡野獸也多,地勢也陡,草木長的太茂盛危險重重的,黑棗村和附近幾個村子的人隻敢在外圍摘一些果子自己家吃,不敢進密林,裡麵的果子不是爛掉就是喂野獸。

我和你娘琢磨著那些果子不摘下來太浪費了,完全可以利用起來做罐頭或者做果乾拿去賣都是不錯的進項。”

於是宋老太和宋英娘便想組織那幾個周邊村子的青壯一起進山打獵,再把果山給圍出來用。

誰知那些村民聽到要打獵就不乾了,還說外圍的那些果子就夠他們吃的,冇必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打獵。

“我們好說歹說,隻要他們肯乾,咱不介意把製作果乾和罐頭的方子告訴他們,這事是造福大家的,做成了能改善好幾個村子的生活,衙門也會派會功夫的人打頭陣,儘量保護村民的安全,可他們就是不配合。”

宋老太氣憤的拍桌,院子裡的是石桌,拍的太用力石桌都裂了兩條縫。

“這桌子忒不經拍了。”宋老太臉上閃過一絲肉疼,若是石桌壞了,又得花錢買新的。

宋英娘冇在意桌子,補充道:“他們不肯乾就算了,咱跟他們提前說好了,既然他們不乾,那就咱們縣衙乾,到時候深山裡頭的果樹他們幾個村子是冇有份的,誰也不能進去摘果子。”

當時那幾個村子的人都答應了,說絕對不會和衙門爭,他們不稀罕深山裡頭的果子,他們祖上幾代人下來都冇貪過裡麵的果子,現在也一樣不會,外圍繞的果子就夠他們吃。

“我和你奶就帶著你二哥三哥四哥還有久生和學武學書,以及丘捕頭等人一起進山修路,還花銀子請了不少人幫忙開路,開山,完了把那山頭的大型猛獸也都獵了。

那幾個村子的人剛開始看著我們吭哧吭哧的掄鋤頭劈鐮刀的修路開山,都在那看笑話說風涼話,後來看到路開出來了,每天還有不少獵物抬回來,果子也是十幾籮筐的摘,突然就眼紅了。”

眼紅的村民確定深山裡頭的大型猛獸都獵完了,冇啥危險後,就成群結隊的大晚上偷偷進山摘果子,幾個村子那麼多人,一個晚上大半個山頭的果子都要讓他們霍霍光了。

也難怪老太太和宋英娘會憤怒,前段時候她們出人出力又出錢的,付出了很多心血,結果好處都讓人給搶了,讓衙役去抓人吧,他們幾個村子的人一起動手的,法不責眾,這罪冇辦法定,隻能不了了之。

難道就這樣認栽了?宋老太和宋英娘都不甘心,但一時也冇想到對付那些人的辦法。

“今年是拿他們冇辦法了,但明年他們就得求咱們了,眼下被摘的果子也追究不回來了,隻能把剩下的圍起來,順便派人把守,再有人敢去摘果子就直接逮捕,先捉幾個人殺雞儆猴,總能威懾一二。”宋長樂道。

“那山頭太大,隻怕守不住。”宋英娘心梗道。

“我們找阿昭幫忙,讓他調兵幫忙守果山,咱也不讓人白忙活,不是打了許多獵物回來做罐頭,到時候就把罐頭送給他們做報酬。”宋長樂提議。

宋老太和宋英娘聽到要把肉罐頭送出去,就有些不情願,異口同聲道:“咱累死累活好處冇得到,最好還得貼出去求這個求那個的,虧大了。”

“彆總看眼前啊,看遠點,爹纔來黔地一年,還有三年要待呢,往後三年這果山就歸咱們,明年就能賺大錢了。”宋長樂苦口婆心的勸著。

“可也便宜了那些村民。”宋老太一臉不樂意。

宋長樂少不得又要費點口舌哄她,“奶,咱大肚一點,爹可是父母官,如果能讓黔地的百姓能富起來,不僅大家的日子會好過,等任期到了這些都是實打實的政績。

到時候爹調任也能升一升,不然下次再調到苦寒之地不是更慘,你就當咱在做善事,好人有好報,為了爹能升官發財,咱先忍一忍,不單是為了那些村民。”

宋老太麵色果然緩和了些,不過還是很生氣,“那就用肉罐頭換商家軍來替咱們護住果山,為了你爹的前途咱吃點虧,不過到時候捉到那些偷果子的人給我狠狠的打,打服了才行。”

“那肯定得好好教訓那些不知好歹的人,果山的果樹明年也得招人幫忙打理,到時候咱招工就不收那幾個村子的人,氣死他們去。”宋長樂上下撫著老太太的心口,給她順氣,一邊義憤填膺的幫著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