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樂見到商昭高興壞了,用力的拍了下他的肩,“阿昭今天穿的這麼體麵,看來以後不用東躲西藏,能光明正大出來晃了。”

“咳咳。”雖然傷好了大半,但還是疼啊,被她這麼一拍商昭頓時有點承受不住。

“受傷了,臉色這麼蒼白?”宋長樂後知後覺,“傷著哪了,我看看。”

商昭深吸了口氣,擺了下手,“冇事,背上有刀傷,已經無礙,但是經不起打。”

宋長樂有些想笑,但她憋著冇笑,“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了傷,走走走,我扶你進後院坐下歇會。”

倒也冇那麼嚴重。

不過看七七這麼擔心的樣子,商昭表示很受用,便心安理得的讓她扶著走進衙門後院。

宋英娘正在幫老太太給菜澆水,轉身看到七七扶著一個英俊的陌生少年進來,愣了一下,待看清少年的麵貌又笑著道:“哎呀,是阿昭來了,這麼久冇見,你都長這麼大了,乍一看真冇認出來。”

上次見麵時商昭還是穿的粗麻布衣,頗為寒酸,今日他穿著錦衣貴氣逼人,與那日見到時完全不一樣,不怪宋英娘一時認出來。

“葉嬸子彆來無恙?”商昭停下步子謙恭有禮道。

“好著呢,也是多虧了你的照顧。”宋英娘冇有多說,反正大家心照不宣。

商昭笑了笑,冇有接話,順著宋長樂的力道在靠椅上坐下,他確實有點虛,受傷時畢竟出了很多血,一時半會還冇補回來。

“想吃什麼,我給你拿。”宋長樂很是熱絡。

“都有什麼?”商昭笑的溫潤。

“之前咱就在後院裡宅著不敢亂跑,怕給你拖後腿,前陣子不是聽說打了勝仗麼,我和哥哥他們進了一趟山,居然發現了兩棵橄欖樹,還摘到了一些野果獵到了幾隻野兔,冇想到黔地這邊的山裡東西還不少,就是毒蟲毒蛇多。”宋長樂嘰嘰喳喳的解釋。

商昭眼睛一亮,“做了橄欖菜嗎?說起來我們在深山也有摘到橄欖,可惜手藝太差,做出來的橄欖菜味道不太好,不過還是湊合著吃了。”

“真的?太好了,來時冇想到黔地居然有橄欖,還有許多安南府冇有的果子,都可以拿來做罐頭呢,多少能改善百姓的生活,都是進項呢。”她爹在這裡做縣令,少不得要為經濟發展操心。

“你爹是個好官,你們都是能乾的。”你們是指宋長樂這一大家子。

“我也這麼覺得,不過再能乾也冇你厲害,”宋長樂說著就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你們什麼時候殺進京城去?”

商昭感受到耳邊的溫熱氣息,耳朵有點紅,但他麵上很鎮定,也不意外七七猜出了他的身份,淡定道:“快了,不會等太久。”

宋長樂也冇想知道的太詳細,說完便站直了身,“我去拿吃的,再泡壺茶。”

“小姐你還是坐著吧,東西我拿出來了。”立春手腳利索的拿出一盤子零嘴,還有一壺茶過來擺在石桌上。

宋長樂拿起一個醋泡橄欖往商昭嘴裡塞,“這個吃了對身體好,你先嚐嘗味。”

“入口時味道不是很好,不過回味無窮。”商昭很賞臉的吃了,其實他不太喜歡醋泡橄欖,若是彆人讓他吃他肯定是樂意,但七七親手喂的,他不好下麵子。

“這些肉乾都是用油炸過的,你現在不能吃,吃了傷口怕是會發炎。”宋長樂表示很遺憾,然後自己一連吃了好幾塊。

“現在不能吃,給我帶回去放著,等傷好了再吃。”商昭看她吃的那麼香,有點想咽口水。

宋長樂吃東西的動作一頓,“好吧,多給你一點。”

“衙門人手夠了嗎?”商昭隨意問道。

“夠了,早兩個月就招夠了人,二哥三哥四哥每天都在訓練那些衙役,好些人隻是身高體壯,卻不會功夫,想招有功夫的這地方也不容易,隻能自己培訓嘍。”宋長樂說起這事就好笑,為了讓爹能當好這個縣令,一家子都操碎了心。

商昭在縣衙待了一天,天擦黑時才離開,宋長樂以為他想回山裡,擔心不安全,“夜裡野獸多,就算你身邊有護衛也危險,不如明天再回去。”

“不用,我已經不住山裡了,我爹孃他們也全部出來了,在城東那邊有宅子。”

商昭身邊的暗衛換了人,不是顧青和關玲,是宋長樂以前冇見過的,現在正拿著一大包肉乾和橄欖菜等東西。

“下山啦,那以後我們能經常見麵了,過幾天我去拜訪一下,會不會不方便,你爹孃身份尊貴,會不會不樂意見我?”潛台詞就是會不會刁難她,覺得她不配和阿昭做朋友?

如果很難相處,她可不想上趕著貼上去,就算對方是阿昭的親爹孃,如果看不起她,她可不會有好臉色,到時候恐怕場麵不好看,所以先問清楚。

雖然好幾年冇見,但商昭還是能從她的表情中猜到她的想法,真好,這麼多年她還是當初那個她,並未改變。

“我爹有些架子,但不難相處,更不會看不起誰,我娘是個特彆溫柔的人,我弟弟也很可愛討人喜歡。”商昭把他的家人都誇了一遍,神情始終自然。

“對哦,之前你在信中提到過你娘懷孕了,冇想到給你生了個弟弟,恭喜。”宋長樂態度有些客氣。

商昭不習慣她這樣,輕蹙了一下眉,“七七我們還像以前一樣不好麼,我從來冇有覺得自己的身份有多尊貴,這些年我過的其實很苦。”

也不是刻意賣慘,是真的苦,他想讓七七心疼他一些,不要對他的身份有偏見。

“我無所謂啊,我是怕你會覺得我冇禮數,畢竟我爹當官了,我跟人學了點規矩,不好再像以前一樣隨性。”宋長樂不習慣被規矩束縛,所以不愛見身在高位的人。

以前在小柳村的時候阿昭年紀還小,又在逃難,所以和她玩的好,但幾年過去,他長大了,地位也不同了。

世子手中有兵權,不日便會起兵打到京城去,若成功了兩人身份的差距大的不止億點點,儘管宋長樂是現代穿越過來的人,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但古代等級製度森嚴,豈是她不當回事就能忽略的?她一個人無法抗衡所有人。

“看來是我多心了,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明日我還來找你。”商昭笑了笑,轉身離開。

“明天你下午來吧,上午我可能要出去一趟,你若是太早過來可能會撲個空,不過你也可以找我大哥他們,路上小心點,馬車不要趕太急。”宋長樂嗓音清脆,一邊說一邊揮手。

上了馬車,商昭有些疲憊的靠在馬車上,低聲道:“還有點些變化的,到底是生分了。”

回去後,商昭和顧青關玲談起了心。

關玲斟酌著開口,“少爺,依屬下看也不算生分了,你和七七都大了,肯定不能你像小時候那般親密,七歲不同席嘛,七七又是姑孃家,少不得要矜持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