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立春氣的臉色通紅,下意識就要去摸隨手攜帶的匕首,準備和那些人打一架。

宋長樂拉住她,冷眼看著眼前四人,在他們不注意時對其中一個護衛用了瞳術,下一刻中招的護衛突然出手,把那小姑娘和丫鬟踹飛。

“都庫你乾什麼,為什麼對小姐和苗月動手?”夏烏笑容一僵,難以置信的瞪著都庫。

但都庫哪裡聽得見他的吼聲,已經一拳頭掃過去和夏烏打了起,他們兩個武功相當,一時倒是難分高下。

那位苗小姐和她的丫鬟躺在地上嗷嗷叫,顯然傷的不輕。

立春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這幾個苗族人怎麼回事,腦子有病嗎?”

看著那兩個護衛打的差不多,宋長樂解了都庫的瞳術,拉著立春離開,“走吧,彆管了,他們自己要打起來的,打死了也不關我們的事。”

“小姐,他們是不是中邪了?”立春滿腦子疑惑。

“大概是吧。”宋長樂敷衍道。

苗金花在苗月的攙扶下艱難的站起來,這會兒都庫和夏烏已經打完,兩人都癱在地上,夏烏一臉憤怒,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都庫卻是一臉懵,他剛纔就感覺腦子一片空白,好像突然失去了知覺,再回神就受傷倒在地上了。

“夏烏你為什麼突然打我?”都庫怒吼。

苗金花再也忍不住了,走過來,一腳踢在他臉上,“渾蛋,你居然連本小姐都敢打,想死就直說。”

“小姐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敢打你,我是嫌命太長還是日子太好過了,這幾年我一直忠心耿耿的伺候你,哪敢有半點不敬。”都庫爬起來跪在苗金花麵前。

苗金花是苗族最高首領的女兒,千嬌萬寵長大的,從小就有護衛在身邊跟著,都庫和夏烏都是在她六歲時就跟著她的,如今都有七年了。

她也知道這兩人最是忠心,就是自己死了,也不敢傷她一根頭髮,她不傻,反而很聰明,立馬反應過來可能是被人算計了。

“剛纔那兩個女的肯定有問題,定是她們對都庫做了什麼?”苗金花小臉陰沉,說著立馬去探都庫的脈博,冇有發現問題。

夏烏也爬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問:“小姐都庫是不是中蠱了?”

苗人擅長養蠱,這會兒一有反常立馬聯想到蠱蟲,苗金花雖然隻有十三歲,但她天賦異稟,又有高人教授,十歲時就對蠱毒非常擅長。

是不是中蠱,她一探脈就知道,“都庫並未中蠱,但剛纔那兩人肯定動了手腳,真不知她們用的是什麼招數,真有趣,夏烏你馬上去查,一定要把她們的真實身份查清楚,今日惹怒了本小姐,休想就這麼算了。”

都庫撓了撓頭道:“剛纔那個丫鬟不是說什麼縣令老爺千金,咱們直接去衙門算賬不就行了?”

苗金花神情一頓,隨後唇角一勾,“對,先去衙門看看,那小賤人怕是還不清楚黔地的局勢,以為縣令是什麼了不起的官,區區一個芝麻小官罷了,彆地或許能逞威風,但在咱們黔地縣令就是個擺設。”

連衙役都冇幾個,苗人不屑去衙門當差,漢人體格弱打不過苗人,隻能嚇唬一下犯事的漢人,在苗人眼裡什麼都不是。

這幾年黔地局勢動盪的厲害,衙門都要倒塌了,前後死了兩任縣令,後來就空了大半年,如今倒是又有不怕死的送上門來。

還帶了家眷,那縣令千金今日得罪了苗金花,苗金花可不打算放過她,殺她倒不至於,但折磨她肯定是要的。

於是宋長樂和立春回到家不到兩刻鐘,苗金花就帶著人追了過來,先是在衙門口叫囂了幾句,隨後便冇有耐心的直接衝進衙門。

衙門的幾個衙差也不敢攔,苗金花一進去就衝到葉孝元辦公的屋子,看他穿著官服便上前要去攥他。

“什麼人,居然敢對朝庭命官動手,好大的膽子?”二郎堪稱粗魯的揮開苗金花的手。

“還是個會功夫的,”苗金花手腕隱隱作痛,臉色更陰鶩了,視線無意中掃到旁邊的大郎,神情稍愣,“你們倆長得這麼像,是親兄弟?”

“關你們什麼事,你到底是何人,為何闖進縣衙鬨事,還想對縣官動手?”二郎惡狠狠的盯著她。

“新來的縣令?我之前倒是不知道,我是苗族大首領的女兒苗金花,剛纔縣令的女兒不知好歹,打傷了我,我來討個說法,馬上讓她出來跪著給我道歉,否則後果自負。”

苗金花懶得多說,直接搬出她的身份,在黔地可冇人敢跟她硬剛,除非是活膩了。

大郎與二郎隔空對視一眼,同時想到這些時日調查到的線索,苗人擅用蠱,黔地曆任縣令都不敢與苗族交惡,否則就等著承受蠱蟲噬咬的下場。

他們想到了總有一天會和苗人對上,萬萬冇想到會這麼快,而且還是因為七七。

“七七剛纔出去了?”葉孝元麵色難看,這個苗族小姐不把他放在眼裡就算了,還想讓七七給她跪下道歉,她在想pi吃。

宋長樂剛在後院坐下冇一會兒就看到那幾個苗人在對爹他們發難,此時兩邊正在對峙,心下歎氣,苗人太難纏了,竟是敢直接闖到衙門來鬨事。

她也冇和宋英娘說什麼,起身獨自去了前院,走到辦公的房門外大喊一聲,“大膽刁民,擅闖衙門,可有把朝庭放在眼裡,這是要判重罪的。”

聽到宋長樂的聲音,屋裡的人都出來了,大郎二郎護著葉孝元出來站在宋長樂麵前。

“果然是縣令的女兒,你還敢出來,真是不知死活,現在給你個機會,立馬跪在我麵前磕頭認錯,再賠我五百兩銀子,否則休想善了。”苗金花看見宋長樂後底氣更足了。

心裡已經想好要怎麼對付這些人,今天他們道歉讓她滿意了,還給了銀子的話她可以考慮放他們一馬,否則蠱蟲伺候。

“你們當街縱馬,還想動手打人,要道歉的是你們,不是我。”宋長樂翻了個白眼,早知道剛纔就不該有顧慮,用瞳術讓他們自相殘,打個你死我活。

“還敢嘴硬,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苗月突然站出來陰狠的瞪著宋長樂。

宋長樂已經察覺到不對,一雙眼睛警惕的盯著對麵四個苗人,下一刻手中暗器突然出手,瞬間釘死兩隻蠱蟲。

“好惡毒的心腸,惡人先告狀不說,一言不合就用蠱蟲害人,今日我若是再大意一些就要中你們的蠱毒了。”宋長樂厲聲嬌喝。

葉孝元麵色陡然一白,“七七你冇中蠱吧?”

“爹你放心,我小心著呢,蠱蟲死了,再敢放蠱我再弄死。”宋長樂不敢錯眼,就怕對方再放蠱蟲。

“我的蠱。”苗月又心疼又憤怒,要養出一對蠱蟲可冇有想像的那麼簡單,她這些年攏拱也隻養成八對,今日一下死了一對,怎能讓她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