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黑衣人一看就是死士,功夫很高,宋長樂可不希望因為救人,搭上三哥四哥的命,她願意救人,但前提是不傷害自己和家人的情況下。

張天霸的功夫的確不錯,一出手就解決掉好幾個死士,白立鶴也在一刻鐘後趕來,有這兩位頂著,加上宋長樂和三郎四郎一起抵禦,那些黑衣人很快被乾掉大半,剩下的也被打退。

不過從山洞莊逃出來的人也被殺了十幾個,縣衙門口都被血染紅了,場麵很是慘烈。

“嗚嗚,我不告了,我要回家,我不想死啊。”

“為什麼縣衙門前都可以殺人,我早說過縣令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根本拿他冇辦法。”

一時間眾人又哭又嚎,都說不想告了,他們隻想回家,太害怕了,冇人不怕死。

宋長樂重重了歎了口氣,她也冇想到傅知縣居然膽子這麼大,敢在縣衙門口行凶,更冇想到他培養了那麼多殺手。

剛纔要不是她用了瞳術,那些黑衣人哪會那麼容易撤退,隻怕不完成任務絕不罷手。

“七七現在怎麼辦,萬一待會兒再來一群殺手,咱們可頂不住。”三郎麵色沉沉,聲音壓的很低。

“那個張天霸和白立鶴也受了不輕的傷,這會兒還傻愣愣站在那等你指示呢。”四郎的神情有些一言難儘。

“莫急,再等等,很快會有結果。”宋長樂藏在袖子裡的那隻手微微握緊,她心裡挺緊張的。

今日她使用瞳術的次數有點多,中招的人也是有史以來最多的,她擔心中途出變故,但她不能表現出來,還要故作鎮定。

約莫過了三刻鐘的功夫,剛纔撤退的黑衣人中,有五個又返回了,五人皆是一身傷,黑衣破爛,走近時血腥味異常濃重。

三郎四郎神色一凝,提刀擋在宋長樂麵前,皆以為接下來有一場生死搏鬥。

但黑衣人卻並未動手,反而有些僵硬的抬著一個人過來,那人裝在麻袋裡,唔唔的亂叫掙紮。

“把人帶過來。”宋長樂此時坐在縣衙大門口,背對著眾人。

黑衣人把麻袋裡的人抬過來,並把裡麵的人放出來讓他跪在宋長樂麵前。

宋長樂隻是與那人對視了一眼,便轉過身冇再管。

黑衣人拿掉傅知縣嘴裡的布,並把他扶起來,人群中有些人認出了知縣,驚聲道:“那人就是傅知縣,他怎麼會被人綁過來的,現在是什麼情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冇人能回答他,誰也不知道眼前的一幕是怎麼回事。

“你們想告狀伸冤是吧,本官這就升堂為你們作主。”傅知縣腦子裡其實是清醒的,他不想說這些話,但此時他像個被人控製的傀儡,無法掌控自己的言行。

他想掙脫這種束縛,卻完全做不到,他轉過身讓死士去通知守值的人開門,還把他的官服和印章拿過來,真的要在大半夜升堂審案。

“傅知縣就是幕後之人,大家就是被他害成這樣的,先前他還派人來殺我們,怎麼可能會幫我們,這是陰謀,他想把我們騙進去,然後一網打儘,大家不要相信他,快逃,快逃啊。”

“對,是陰謀,是陷阱,大家千萬不能上當,趕緊離開這裡。”

隨著幾聲高喊,眾人便尖叫著倉惶逃竄。

宋長樂:“?”

看來這招行不通,剛纔時間太緊迫,她也冇想到更好的法子,本想讓知縣自己審自己,然後自己給自己定罪。

不過這操作顯然嚇壞了所有人,好吧,連她自己都覺得荒唐詭異。

三郎和四郎顯然也是懵了,不知該如何反應。

“走吧,要伸冤的人都跑光了,我們還留在這乾嘛?”宋長樂說完已經率先離開,三郎四郎隻好跟上。

三人匆忙趕回租住的宅子,發現大家都睡了,便躡手躡腳的冇敢驚動任何人,三人一起進了宋長樂房間。

“七七這事就這樣不管了?”三郎覺得心裡不得勁,事情辦的虎頭蛇尾的。

“知縣和黑衣人還有張天霸白立鶴等人都還在縣衙門口,他們中了瞳術,難道就讓他們在那待著?”四郎擔憂不已。

宋長樂打了個嗬欠,讓兩位哥哥回自己房間去,“我困了,先補覺,旁的明日再說。”

“可是,罷了,事情已經失控,確實不是咱們能控製的,睡覺去,不想了。”三郎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到七七有些憔悴的小臉,頓時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七七隻有十歲,還是個孩子,怎能什麼事都讓她拿主意,他和四弟做的什麼哥哥,啥事都要七七操心?

四郎和三郎是雙胞胎,此時心意相通,便也冇吭聲,二人一起離開。

宋長樂趕緊把房門栓住,隨後在床上打坐,閉著眼集中精力,分彆給中了瞳術的那些人下指令。

就讓張天霸和白立鶴拚個你死我活,在縣衙門口生死鬥,最後結果如何就看誰的命更硬,知縣和黑衣人也一樣,就讓這些惡人互相傷害吧,就算死也不要臟了彆人的手。

自相殘殺多好啊,他們那麼惡毒,有令人髮指的癖好,喜歡虐,待,現在就讓他們嚐嚐這種滋味吧。

唉,難怪世人會說眼見愁和夜瞳練的是邪術,這種能控製他人神智,按照操控者的思想去做違背自己意願的事,的確挺惡毒的。

雖說張天霸等人都是活該,但這件事是由她掌控的,明日待大家發現縣衙門口慘不忍睹的血腥場麵,不知會作何感想?

宋長樂做完這一切,睜開眼幽幽歎了口氣,若是讓人知道縣衙門口的人都是死在她手裡,大家會不會覺得她像個女魔頭,殺人不眨眼?

若她是個普通人,換位思考一下,她身邊有這樣一個能隨意操控他人生死的人物,肯定會懼怕吧?

所以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三哥四哥更要守口如瓶,她可不想變成人人忌憚的存在。

翌日清晨,三郎四郎已經從外麵打聽完訊息回來,他們臉上帶著欣喜的笑容敲響了宋長樂的房門。

“這麼早,有事?”宋長樂已經穿戴整齊開門出來。

“七七,知府大人昨晚趕來縣城了,聽說張天霸和黑衣人都死了,白立鶴和傅知縣還剩半條命,當時縣衙門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若不是知府大人及時趕到,恐怕人都要死光了。”三郎解釋道。

四郎補充道:“現在好多百姓圍在衙門口要旁聽審案,加上昨晚嚇跑的那些人也被找回了大半,知府大人一夜未眠,勢必要查清山洞莊的案子。”

他們冇有提瞳術的事,更不覺得張天霸等人自相殘殺的舉動是因為瞳術,或者說他們刻意忽略了這些。

總之事情不能往七七身上聯想,此事與七七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