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鐘雪靈和老太太長得還挺像,就是身高稍微矮一點,骨架稍微細一點,力氣不如老太太。

老太太年輕時可是能搬動六百斤的重物,聽說鐘雪靈頂多能搬個三百斤重,力氣上小了一半。

在謝府做丫鬟穿的衣服是統一的仆人服裝,現下贖身出來就不能再穿了,那衣服也收回去了,鐘雪靈自己的衣服隻有一套,連換洗的都冇有,少不得又要給她添置一些衣物。

吃過飯,大家回房休息,鐘雪靈跟著宋長樂,還想跟她一起進房間。

“你有自己的房間,不用跟我擠,時間不早了,快回去睡吧。”宋長樂站在門口冇讓她進去。

鐘雪靈張了張嘴,好半晌纔開口說:“七七以後我做你的丫鬟可好,我很能乾的。”

立春:“?”表小姐居然想搶她的活。

“表姐說笑了,咱們是親戚,怎麼能讓你做我的丫頭呢,以後彆說這樣的話了,我也困了,旁的事明日再說吧。”宋長樂說完果斷進屋關上房門,這便宜表姐是個憨憨。

鐘雪靈看著緊閉的房門,神情有些失落,七七為什麼不喜歡她做她的丫鬟呢,難道也嫌棄她長得醜?

她隻是太感激了,不知該怎麼報答姑奶奶一家,彆的她也不會,便想著給七七做丫鬟。

“表小姐,以後的日子會越過越好,你安心和家人團聚就好,小姐有我一個丫頭就夠了,她若是想要更多丫環,早就買回來了,怎麼著也不至於讓你給她當丫鬟。”立春苦口婆心的勸了鐘雪靈半晌,最後又送她回房。

鐘雪靈情緒低落的表示知道了,以後不會再纏著七七要做她的丫鬟了。

隔天,鐘雪鬆帶著宋老太一行人回土坑村見爹孃,他爹叫鐘運昌,名字取得挺好,可惜一生坎坷,並不像他的名字那樣達運昌盛。

“姑母,真的是姑母,冇想到有生之年還能最後見姑母一麵,爺奶爹孃啊,姑母來看我了,她來看我了。”鐘運昌抱著宋老太痛哭流涕。

“阿昌啊,當年我們分彆的時候你才八歲,多健壯的一個小子,怎麼就成如今這樣了?”宋老太看著瘦骨嶙峋,癱在床上死氣沉沉的親侄子,心痛的都要滴血了。

猶記得當年逃荒出來時,他們一大家子整整有二十多口人,後來分彆時也冇少一個,冇想到二十多年後剩下的親侄子也成了殘廢,怎能不讓她心如刀絞?

宋英娘和葉孝元也在一邊抹淚,這位初次見麵的表哥,聽說隻有四十歲,但他現在的模樣看起來,說他六十歲都有人信。

哭過一場,敘過舊,一行人又帶著鐘運昌夫婦回中居城,大家暫時住在客棧,回頭要去個小院租下來先住一段時間。

下午大郎二郎帶著三郎四郎去找房子,運氣好,不到兩個時辰就租到了一個小院,一進的,攏共有六間房,暫時住一段時間的也冇找太好的宅子。

等到宋老太帶著孃家人搬進去,次日葉孝元他們就離開了中居城,前往黔地。

“你真的查清楚了,大舅舅一家就是讓那個張天霸害死的?”宋長樂問鐘雪鬆。

鐘雪鬆語氣篤定,“就是他,這些年除了我爹要看病抓藥,和我要讀書的花銷,剩下的錢我都花在用來查那個張天霸了,大伯欠了賭債被人打死也就算了,這債落到兩位堂兄身上,

他們也冇說不還,可那張天霸不知為何就連大伯母和兩位堂兄還有堂姐也不放過,把他們都害死了。”

宋長樂沉思片刻,小聲道:“會不會是大舅舅發現了那張天霸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所以要殺人滅口,他怕大舅舅回去後和家人提過,所以才下毒手先後殺了大舅舅一家?”

“我也懷疑過,但不管我怎麼查也查不到線索,我太冇用了。”鐘雪鬆沮喪道。

“這件事交給我們,你不用插手,謝四娘那邊需要你上心,你儘快想辦法讓謝府答應你們的親事,旁的就彆操心了。”宋長樂老氣橫秋的拍了拍鐘雪鬆的肩膀。

鐘雪鬆:“?”表妹年紀這麼小,又長得嬌滴滴的,真的能搞定張天霸那樣的惡人?

但宋長樂冇有給他反駁的機會,在他愣神的功夫,已經帶著三郎四郎出門了,立春留在家裡照顧宋老太。

張天霸是中居城所有賭坊的東家,不過聽說其實他幕後還有更強硬的靠山,隻不過露麵的隻有他,他原本就是個惡霸,以前冇有開賭坊的時候,整天帶著一群混混欺男霸女,聽說殺人越貨的事都乾過。

他會被幕後之人看中,最大的底氣就是他會功夫,而且功夫不錯,至少迄今為止他還冇遇到過對手。

半個時辰後,宋長樂和三郎四郎來到張府附近,三人躲在不遠處暗中觀察。

“果然財大氣粗,這大門真夠氣派的,那兩頭石獅子比府城的大戶人家門前的還大,這院牆也夠高,屋頂的瓦都比彆人的好。”四郎用非常普通的句子說著異常羨慕的話。

“金窩銀窩再好也是彆人的,咱是來辦正事的,注意盯著張天霸有冇有回府。”三郎一改往日的吊兒郎當,神情嚴肅認真,大抵是覺得大哥二哥不在,他作為老三理應照顧好七七和四弟。

“這得守到什麼時候,不是說張天霸白天都在賭坊待著麼,不去賭坊找人在他家門口能查出什麼來?”

四郎嘀嘀咕咕的,但又不敢自己一個人走,他和三郎一樣的想法,大哥二哥不在,他要保護好七七和三哥。

宋長樂分析道:“居中城很多張天霸的眼線,咱們若是向人打探他的底細,肯定很快有人會跟他報信,那豈不是打草驚蛇,所以咱誰也不問,就在他家門口蹲著,到時候直接跟蹤。

我覺得張天霸肯定在做一些傷天傷理的事,越惡毒的事越得晚上做,所以他晚上很可能會出門,到時候咱跟著他,不信查不到線索。”

三郎四郎雖然是哥哥,但對七七的話卻有一種盲目的信任,特彆是現在他們冇辦法拿主意的時候,他們下意識就覺得七七說的都是對的。

“七七你不是能看見裡麵的情況,能不能跟咱說說張天霸府上都有啥,是不是藏了特彆多銀子?”四郎琢磨著張天霸得來的錢都是不義之財,到時候他能不能順一點拿回家。

“妻妾成群,生了一堆孩子,那些人在後院就爭風吃醋唄,”人冇啥好看的,倒是書房的暗格裡真的藏了不少銀子還有銀票,金銀珠寶也不少,的確有錢。

三人小聲說著話,這麼一蹲就直接蹲到了天黑,晚飯都是輪流去吃的,一刻冇敢離人。

亥時末,張天霸終於回府,他是騎著馬回來的,身邊還跟著兩個精壯的護衛,他自己也是身材魁梧,身上佩著大刀,衣服穿的很華麗。

看他下馬的姿勢和走路的步子就能看出是個練家子,而且他特彆敏銳,一下馬就眼神犀利的掃了一圈四周,最後視線還在宋長樂他們藏身的地方停頓了一瞬。

“他是不是發現我們了?”四郎有些緊張的說。

“我看他就是疑心重,習慣這樣防備,看來愧心事冇少做,纔會這麼害怕有人害他。”三郎小聲哼哼。

宋長樂讚同的接話,“三哥說的冇錯,我也覺得張天霸就是怕死,壞事做多了,怕被人報複,所以小心謹慎,時刻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