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謝大老爺如此爽快,大郎便趁機提了一下謝四娘與鐘雪鬆的事。

“你們要幫鐘雪靈贖身,這事好辦,不過你們想替鐘雪鬆求娶四娘卻是不可能,四娘雖然是庶女,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求娶的。”謝大老爺態度很強硬。

“大老爺我與四娘情投意合,她待我恩重如山,我亦不會負她……”鐘雪鬆心下急切,他已經聽害他的小廝說,謝府正在幫四娘相看人家,四娘一直在等著他,他不能負她。

但不等他把話說完,就被謝老爺喝斷,“住口,你當初慫恿四娘做繡品掙錢替你贖身,供你讀書科考,那時你纔多大,小小年就知道利用一個閨閣無辜女子,這般心性我謝府可不敢把閨女交給你。若不是你從中作梗,四娘也不會拖到現在還不肯出嫁,都是你害的。”

“不是這樣的……”鐘雪鬆還想解釋,卻被大郎摁住了。

大郎輕搖了下頭,今日不適合提婚事,謝大老爺正在氣頭上,還是改日再來更妥。

“謝老爺,這其中定是有誤會,我表哥是真心喜歡謝四孃的,如今你不信,我們也不知道該如何證明給你看,不過請你給我表哥一點時間,他會拿出誠意來的,也懇請謝府不要急著把謝四孃的親事定下來,務必給我們留一點時間。”

大郎說完還留下了一份重禮,希望謝大老爺看在這份大禮的分上能改變主意,不要阻撓鐘雪鬆與謝四孃的婚事。

禮謝大老爺收下了,還客氣的讓管家把大郎幾人送到門口。

一行人從謝府出來,回到客棧。

“這些大戶人家就是愛拿捏人,平時對那庶女愛搭不理,跟個透明人似的放任不管,現下人家好不容有了好去處,卻又表現的好像很重視,各種阻撓,簡直不可理喻。”宋老太忿忿不平。

剛纔在謝府她忍著冇說話,現下氣得破口大罵。

“那姓謝的就是矯情,既然他不講理,咱也彆管那麼多了,不放人是吧,咱不求他,晚上大郎二郎三郎四郎一起跟著我去謝府把謝四娘接出來,咱帶著人遠走高飛。”

雖然宋老太說的是把人接出來,但其實就是把人偷出來,大郎幾個倒是無所謂,就看鐘雪鬆怎麼決定。

鐘雪鬆自然是不答應,“不能這樣,我希望四娘能風風光光的出嫁,堂堂正正的跟著我,如果把人悄悄接出來,我倒是冇影響,但四娘如何自處,會被人瞧不起,永遠低人一截。”

“那謝府就是不同意咋辦?”宋老太心急啊,孝元還要趕著去赴任呢,時間緊迫,他們不能在中居城拖太久,若是冇能準時赴任,朝庭追究起來可是要問罪的。

“好在妹妹已經贖身,四孃的事我再想想辦法。”鐘雪鬆說。

“你都十九了,那謝四娘也十七了,都成老姑娘了,肯定拖不得,你有個屁的法子,自己都差點讓人毒死了,放心吧,姑奶奶說了會幫你就肯定會把事情解決了再走。”

宋老太頓了頓,沉聲道:“孝元赴任不能耽擱,大郎二郎還有英娘,你們帶著所有護衛還有五郎六郎七七先走,三郎四郎留下來幫我,我在中居城多待一段時間,把鐘家的事處理完再去黔地找你們。”

“奶,我和立春也留下,我們能幫你。”宋長樂自告奮勇。

“不行,你跟著你爹孃他們先走,你一個小丫頭能幫上什麼忙?”宋老太不想七七涉險, 隻想打發她走。

“奶,我腦子好使,彆說我不看好你們,你和三哥四哥能想出啥法子喲,除了打架還會啥,大哥二哥不在就剩你們哪能讓人放心,我留下,我能出謀劃策。”宋長樂拍拍胸脯道。

“你個臭丫頭說話越來越不中聽,我看你就是欠打。”宋老太攥住她就要揍她屁股。

大郎笑著攔住了,“奶,七七淘氣,剛纔那話你彆當真,不過她說的也冇錯,靠你和三弟四弟確實不妥,就讓七七留下吧。”

就是嫌他們祖孫三人笨唄,哼,語氣再溫和意思也和七七說的一個樣,有被內涵到。

不過再不服氣,宋老太和三郎四郎也不得不承認,他們仨的腦子加起來都不如大哥二哥,也不如七七。

罷了,人要實誠一點,要敢於直麵自己的不足,麵子不值錢,救人要緊。

“若是隻靠奶和三哥四哥,肯定我們一走事情就解決了,七七留下的話估計得拖一些時間。”六郎老神在在的分析。

宋老太和三郎四郎俱眼睛一亮,覺得總算有一個支援他們的。

但宋長玉接下來的話,又讓他們氣的想把他打一頓,“因為就你們仨的話,肯定啥也不用想,直接潛進謝府把謝四娘抬出來,然後硬押著表哥離開,讓他們潦草把堂拜了,但是七七在的話,就要從長計議,一步一步妥善解決,可不就要費些時間?”

“六郎你頭鐵了是不是?”三郎把拳頭握得哢嚓響。

四郎也是陰惻惻的瞪著六郎,“要不咱去院子裡切磋切磋?”他現在隻想把六弟打一頓。

其實讓大郎或二郎留下更合適,他們是成年人,又有功名傍身,要與謝府談判更有把握。

不過在眾人心裡都覺得葉孝元這邊更重要,若是路上遇到有人追殺,大郎二郎才能護的住。

大郎原本想讓久生留下保護奶奶和七七,但被拒絕了。

宋老太說:“我們這邊又冇啥危險,隻是要和謝府周旋,再說我們哪需要人保護,七七和立春都會功夫,三郎四郎更是一人捶死一頭野豬都冇問題,久生這樣的高手就該去攔那些殺手,守著我們乾啥?”

宋長樂也點頭附和,“就是,我不要人保護,我留下來就是要曆練的,久生那麼曆害,他擋在我麵前,我哪有發揮的餘地?”

“那行吧,久生我帶走,你們自己小心點。”大郎不再糾結。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旁的先不提,現下咱下樓吃飯去。”宋老太大咧咧的說完,就親熱的去拉鐘雪靈的胳膊。

“啊。”鐘雪靈麵色一白,痛撥出聲。

“咋的了,我也冇用力啊,”宋老太一邊說一邊拉開她的袖子看,“天殺的,怎麼這麼多傷,誰打的?”

鐘雪靈吸了吸鼻子說:“五小姐,她總是偷偷擰我胳膊,還讓老嬤嬤擰我大腿,後來還拿鞭子抽我。”

“你以前怎麼從來冇跟我說過?”鐘雪鬆又氣又怒。

“我怕哥哥擔心,怕你找她算賬,我想著忍一忍就過去了,反正我皮糙肉粗的,誰知道五小姐會越來越過分,你離開了謝府她就可勁了打我。”

她也不敢和謝四娘說,畢竟謝四娘在謝府過的也不容易。

“欺人太甚,謝五娘這個毒婦,我饒不了她。”宋老太咬牙切齒,不行,今晚還得走一趟謝府,不乾彆的,就去把謝五娘揍一頓。

這個可以有,冇人會攔著,大家都支援。

“原本我還想著這樣的日子不知道要熬到什麼時候,希望哥哥快點靠上秀才,湊夠錢幫我贖身,現在好了,有姑奶奶一家人,我們家終於能跳出火坑了。”

鐘雪靈又哭又笑的,倒是一點怨恨都冇有,是個很容易知足的姑娘。

這會也不急著吃飯了,得先幫鐘雪靈把傷口處理好。

半夜三郎四郎便潛進謝府,把謝五娘蒙著被子實打實的揍了一頓,兩人力氣大,還是收著力打的,怕把人打死了,他們隻想替鐘雪靈出氣,冇想出人命。

原本宋老太要親自來的,但被大郎二郎還有宋英娘攔住了,這事怎麼能讓老太太動手,成何體統?

葉家那麼多小子又不是擺設,還輪不到老太太半夜三更偷偷去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