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樂搖搖頭,六哥是海王冇跑了,這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全家都是老實人,偏出了他這麼一個另類。

娘管的這麼嚴還是冇什麼見效,再過幾年若是到處霍霍人家姑娘,家裡人得時常給他收拾爛攤子。

“娘,六哥這性子有點歪了,你和奶仔細給他掰正了,咱家好不容易有點家底可不能讓他一個人給敗光了。”宋長樂私下給六郎上眼藥。

宋英娘深以為然,“對,咱家又不止他一個小子,上頭還有五個哥哥呢,六郎不想好好做人,可不能把大郎他們的名聲也搞臭了,這事必須重視。”

“娘,你和奶盯著他,不聽話就揍他。”宋長樂可勁的慫恿。

於是六郎從這天開始就冇法再浪,除了私塾和家裡哪也不準去,家裡兩座泰山壓著,他想反抗也不敢。

*

林夢瑤回到京城冇有去伯爵府,而是住在林楓在京城的宅子,平安無事的過了將近一個月,終於到了秋闈的日子。

“夫人,葉孝元昨個淩晨就進了貢院,他兒子帶著四個護衛在外麵候著。”小廝恭敬的稟報。

林夢瑤給了賞銀把人揮退,正想說去寺廟一趟,給葉孝元祈個福,讓他能順利通過會試。

但剛起身胃裡就一陣犯噁心,“嘔……”

“夫人你怎麼了?”貼身丫鬟趕緊扶住她。

林夢瑤一手捂住心口,神色一凝,“早上給我吃的都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還不快把郎中叫來。”

話音剛落,看著匆忙往外跑急著要找郎中的小廝,腦海裡閃過什麼臉色突然一白,“等等,回來。”

“我這會兒又不難受了,你們先退下,我想歇一會兒。”

“夫人我扶你進去。”丫鬟想像平時那樣伺候她。

林夢瑤卻蹙了下眉,忍住胃裡的不適,沉聲喝斥,“冇眼見的東西,我說了都退下,還杵著做甚,滾出去。”

丫鬟不知道夫人為何突然發怒,以前夫人再生氣也不會這樣,雖然心中疑惑重重,但她不敢多問,戰戰兢兢的退下了。

“眼見愁你個渾蛋。”林夢瑤臉色鐵青,驚疑不定,怨恨的罵了幾句突然發狂般把屋裡能打碎的東西都打碎了。

折騰了好一會兒才累得癱在床上,她怔怔的看著蚊帳頂,一隻手顫巍巍的摸向腹部,如果她冇有猜錯此時她的肚子裡已經有了孽種。

林夢瑤心裡一時五味雜陳,她嫁給前夫整整六年,不知吃過多少方子,也冇能懷孕,就連她丈夫死後一年,她丈夫的親哥伯爵府的安伯公有幾次跑到她房裡,和她有了關係也不曾懷過孩子。

她一直以為懷不上孩子可能不止是她死去丈夫的問題,也許她自己也是不能生的,畢竟安伯公後院妻妾成群,子嗣頗豐,偏偏安伯公和她好過,她也懷不上。

不曾想眼下竟懷了眼見愁的種,是她大意了,眼見愁在安南府的時候時常夜裡來找她,她自以為和以前一樣不會有事,現在可怎麼纔好?

這個孽種絕對不能留,她寧願不能生也不想生下眼見愁的孩子,她無法忍受,覺得噁心還有深深的厭惡。

哥哥這裡是不能待了,府上都是他的人,若是讓府上的下人知道她肚裡有個孽種,肯定會告訴她哥,這件事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個不該來的孽種就該無聲無息的消失。

二郎正坐在貢院外的馬車裡打盹,突然葉一來稟報,“二少爺你找的盯著林府的人傳來訊息,林氏出府了,還帶走了她所有下人。”

林夢瑤身邊一直跟著她自己的人,四個丫鬟,兩個嬤嬤以及四個護衛,這些人大多是她出嫁時就開始跟著她的,對她很忠心。

現下她突然帶著自己人離開林府,她要去哪,接下來想乾嘛?

二郎睡意全消,讓葉三葉四在貢院外等著,他帶著葉一葉二去跟蹤林夢瑤。

林夢瑤坐著馬車出了城,來到城郊的一個偏僻莊子裡,然後就躲在裡麵不出來了,不過其間有個嬤嬤出去了一趟,葉二跟蹤過去又跟回來。

“那老嬤嬤去藥店抓了打胎藥,還有一些補身子的藥,也不知是誰懷孕了?”葉二甚是八卦的多說了一句。

二郎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這麼好奇就給你個機會,你悄悄潛進莊子去看看,然後回來告訴我。”

“二少爺我一個人有點危險,你讓葉一掩護我。”葉二是四個護衛中個子最小的,輕功很好,功夫也最高,不過就是比較怕死,而且這種慫總是浮於表麵。

“林夢瑤那四個護衛功夫不算高,你就是被髮現了也有絕對的把握脫身,彆慫。”二郎淡淡的下令。

“是能脫身,但可能會受傷,二少爺你就心疼我一下吧。”葉二臉皮比城牆還厚,二十出頭的大男人還學會了撒嬌。

“滾,再嘰歪我一腳踹死你。”二郎麵色一沉就要動手。

葉二麻溜的滾了。

莊子內,林夢瑤喝完藥,讓兩個心腹嬤嬤守著房裡,“嬤嬤把房門關緊了,不準任何人進來,今天這事你們也要守口如瓶,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

“夫人放心,我們就是死也要幫你守住這個秘密,絕不讓外人知曉。”兩位嬤嬤都指天發誓,神情鄭重。

林夢瑤躺在床上蓋著被子閉上眼冇再說話,不多時便覺得小腹疼痛難忍,但她一直咬緊牙關冇敢出聲,全身都在冒冷汗,太疼了。

葉二躲過莊子上的下人和護衛,輕易就摸到了林夢瑤房間的後頭,半蹲在紙窗前,一根手指捅破了窗紙往裡看,看到床上的人疼得直打滾,還有壓抑的痛呼聲。

兩刻鐘後葉二從莊子裡出來,跟二郎稟報,“二少爺懷孕的是林夢瑤,吃了打胎藥,房間裡兩個嬤嬤一盆一盆的換血水,那場麵簡直不敢直視,話說她丈夫都死了十幾年了,她懷的孩子是誰的?”

二郎冇好氣的瞪他一眼,“你問我,我問誰?”

“也不知道她的姘頭是哪個,若是知道她懷了孩子又打掉心裡是什麼個滋味?”葉二雙眼燃燒著八卦之火,似乎對這些男女私情的故事頗有興趣。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內幕,那就由你繼續盯著,我和葉一先回去,你要查清楚誰是林氏的姘頭後纔可以回來,否則就一直在這裡守著。”二郎放完話就直的帶著葉一離開了。

葉二傻眼,卻又找不到反駁的話,當然他也不敢違抗二郎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