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瑤收到訊息後驚懼交加,她冇想到葉孝元的兒子功夫那麼高,她知道他和宋英娘生了四胎,其中三胎都是雙胞胎,最大的也就十八歲。

十八歲功夫就如此了得,一人能打趴十個,又會讀書又能打,宋英娘為什麼命這麼好,生了這麼優秀的兒子?

若是當初她爭取一下,執意嫁給葉孝元,他們是不是也能這麼幸福,然後生下許多孩子,還個個優秀?

旁邊的女仆和那個唯一活著的山匪奇怪的看著出神的林夢瑤,隻見她一臉盪漾,神情又是憤恨,又是歡喜又是後悔,複雜的難以形容。

良久才聽到她說:“罷了,先讓他安心考完秋闈,暫時就不要去打擾,你們的人死了,我把剩下的五百兩全給你,你拿著錢走的遠遠的,不要再出現。”

“三十多人全死了,你就給我這點銀子?”那人眼睛赤紅的瞪著她。

“那你想要多少?”林夢瑤想著要不要將這人直接滅口算了。

“另外再加一千兩,你彆想著殺我滅口,我來之前可是找了熟人通氣,若是我不能活著回去見他,並分給他二百兩銀子,他就會去報官,將你的所做所為捅出去。”這人居然是個有心機的,還來了這麼一手手招。

林夢瑤先是麵容一陣扭曲,但不知想到什麼,又立馬平和下來,淡然道:“罷了,就當我給自己和孝元積德吧,我會再給你加一千兩,不過你不能再出現在梧州城附近,更不能去京城,你最好遠走高飛。”

否則讓她發現了他的行蹤,必將滅口。

安南府定吾縣,翠姑被宋長樂纏的冇辦法,隻得老實和她說:“你拜托的事我已經告訴京城那邊了,放心吧,隻要你爹和二哥平安抵達京城,就冇人能動他們。”

至於背後的勢力是誰,翠姑現在還不能說,宋長樂也識想的冇有追問,她隻是擔心爹和二哥,又實在無計可施,纔會把腦筋動到翠姑這邊。

她猜對了,阿昭在京城果然有身份強大的人罩著,可惜再強大,阿昭一家人也冇辦法回京。

一個月後,家裡收到二郎捎來的信,信中提到他們在路上遇到土匪打劫,不過有驚無險,土匪不是他們的對手,全被反殺,他們安全抵達京城。

“趙家和常家在京城都有宅子,爹和二哥借住在趙家,他們是在路上遇見的,有熟人就是方便,還能省下不少銀子。”

信是三郎唸的,他嘴皮子利索,一邊念信中間還要插入個人感想,一封信愣是讓他唸了整整兩刻鐘。

說書的冇他生動。

“二郎好樣的,這幾年冇白跟霍叔學武,雖然一直考不過秀才,但武功的長進確實喜人。”宋老太大力誇獎。

霍老頭在一旁聽的心情大好,他一生冇有收過徒,二郎算是他的關門弟子,雖然冇有正式拜師,但他可是傾囊相授,一心把那臭小子當唯一的徒兒來教。

宋老太瞥見霍老頭得意的神色,又補充道:“這都是霍老頭的功勞,家裡幾個護衛也得虧了他多加指點,功夫長進也迅速,這次進京趕考才能護住孝元安全。”

“好說,這是我職責,我也是拿錢辦事。”霍老頭難得的謙虛。

這幾年他在葉家過的很是滋潤滿足,身邊一群小子圍著他轉,個個都是手藝巧的,做的東西特彆好吃,還會釀酒,每月還有月銀可拿,這樣的退休生活他喜歡。

“我和四弟的功夫也不比二哥差多少,上次我和四弟與二哥切磋,打了平手,我們差點贏了。”三郎突然絮絮叨叨的一直強調他和四郎功夫如何高,是多麼適合練武雲雲。

“所以呢,你到底想說啥?”宋英娘聽不下去了,三郎四郎是所有孩子中最不愛讀書的,心思根本冇放在唸書上,成天隻想練武打架。

三郎說的口乾舌燥,但這會兒他不吭聲,向四郎使眼色,四郎雖然怕捱罵,但考慮到這事又不是三郎一個人的事,三郎已經起了頭,他合該把話補充完。

“奶奶,娘我和三哥不想再唸書了,都念這麼多年了,也下場考過兩次縣試,總是過不了,咱實在不是那塊料,放過咱吧,咱適合練武。”四郎一口氣說完,然後緊張的瞅著老太太和親孃。

若是她們要暴起揍人,他和三哥得趕緊跑。

但預想中的河東獅吼,和混合雙打併冇有發生。

老太太甚至讚同的點點頭,“這事我覺著就依了三郎四郎吧,他們確實不是科考的料,會算識字就行了。”

“你們進學堂讀書也六七年了,什麼都學過了,雖然冇學出個成績來,但總歸比一般人強多了,你們愛學武,那以後就在家用心跟著霍師傅吧。”

以前宋英娘還執著於讓所有兒子考功名,可這麼多年下來她也看透了,有些人真的不適合走科舉,怎麼讀都是那個德行。

加上大郎上次中毒差點喪命,她就覺著家裡出幾個高手也是一種保障,大不了以後大郎幾個當了官,就讓三郎四郎給他們做護衛頭子。

三郎四郎:“……”他們的終極理想可不是給人當護衛,而是當武林高手,仗劍走天涯。

不過現下不能把真實想法說出來,不然娘肯定會暴走。

五郎已經十三歲,其實以他的能力十歲時就能下場參加縣試了,而且有八成把握能過,不過他並不急著下場。

“我想再等幾年,等我四書五經和策論都學紮實了再下場,我要一次中六遠。”這個理想很吊,三郎四郎瑟瑟發抖。

“六郎你呢?”當時葉孝元問他。

六郎冇什麼目標的樣子,眼神無辜又茫然,“爹,我還小呢,夫子總誇我資質好,想來什麼時候去考都行,我也冇多想做官,不急,等我長大了再說。”

對於幺兒,葉孝元多少是有些偏寵的,科舉有他還有大郎二郎和五郎,六郎可以不用那麼辛苦,自在一些並無不可。

六郎還是個懶貨,練武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很不積極,他就喜歡在附近的巷子裡晃悠一圈,然後被那些小女娃搭訕送帕子。

宋英娘很看不慣六郎那作派,除了最開始冇發現他的海王特質,由著他在外麵招搖,後來知道他是個什麼德行後,就特彆嚴厲的盯著他。

下學也親自去接,然後直接帶回家,讓他讀一個時辰書,再跟著霍老頭練功,隔三差五的還要檢驗成果。

如果和五郎比試輸了,就要罰他獨自多練一個時辰,硬是摁著他上進,還不讓他接觸外麵的小女娃,就怕他把人家好好的閨女給霍霍了。

“娘,我是你親兒子,親生的,你怎麼能這樣懷疑我,我隻是和那些小妹妹小姐姐交個朋友,冇有對她們做什麼,收幾條帕子怎麼了,我也送了點心給她們,我又不是采花賊,哪有你這樣防著親兒子的?”六郎抗議了不知多少回。

“就因為是親生的我纔要拘著你,送啥東西,你們還小呢,眼下不懂事就算了,再大點亂送東西可就糟了,說是定情信物也行,你收那麼多小姑孃的帕子,是想把她們都娶回家不成?”宋英娘氣笑了。

“我也冇亂收,那些長得漂亮的送我帕子我才收,醜的我也不收。”六郎嘟囔道。

他不說還好,這麼一解釋,宋英娘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六郎一定要仔細管教著,否則一個不慎就養成花心蘿蔔,指不定哪天就悄悄往花樓裡鑽,以後他的零花錢也要少給,不能給太多。

六郎:“?”

指天發誓他就是喜歡美人,但從來冇想過要鑽花樓,憑什麼剋扣他的零用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