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瞳術,難道那卑鄙之人便是江湖上臭遠昭彰的眼見愁?

久生曾經是個殺手,冇有組織孤身一人,仗著功夫高乾起了接單殺人的行業,後來在一次執行任務時,雖然殺掉了目標人物,但自己也深受重傷,暈厥在荒效野外。

等到他醒來後,已經被人用鐐銬鎖著,並灌了鎖住內力的毒藥,從此開始了他做牛做馬連牲口都不如的日子。

想想都憋屈,而造成他那樣處境的竟是一個為了錢什麼都乾的出來的,不會半點功夫的農家老漢。

這麼多年過去也不知那老漢死了冇有,日後他定要找個機會去看看,然後親手殺了那死老頭報仇雪恨。

眼見愁負傷回到林府,但他冇驚動任何人,回到房間在床上盤腿而坐,開始調息養傷。

林夢瑤在窗前站了很久,也冇有等到眼見愁再來找她,自從那天兩人有了關係後,後者便日日都來糾纏,她阻止不了對方。

今日也不是多期盼對方的到來,她隻是單純的睡不著,內心煎熬又不甘,恨葉孝元的女兒對她使用瞳術,讓她生生蹉跎了幾年歲月。

也恨她哥,為什麼把眼見愁這種采花賊帶到家裡來,還讓他玷汙了自己。

是,她哥不知道童起就是眼見愁,她不該恨她哥的,可她控製不住遷怒。

如今她都三十好幾的年紀了,她的後半身難道就這樣了嗎?

不,既然她不好過,她也不能讓那些害過她的人好過,葉孝元一家還有眼見愁她都不能放過,她要讓他們比她痛苦十倍百倍。

葉府。

久生用內力替大郎把毒逼出來,不讓毒性侵入心脈,眼見愁這種陰毒的人用的毒霸道難解,毒性極強擴散的非常快,如果不急時把毒逼出來控製住,性命難保。

久生耗費大半夜才把大郎身上的毒控製住,但並未全部逼出來,必須找到解藥才能完全把毒解掉,否則大郎的性命隻能保住一時,日後還可能會突然爆發,危極性命。

現下得趕緊找個大夫來給大少爺看看,明日天一亮便離開府城回縣城去,眼見愁現下也受了傷,但等他恢複過來,肯定還會來找麻煩,還是先避著些的好。

從府城走水路,也要好幾天,學武學書也受了傷,不過隻是外傷比較重,內傷並無大礙,休養一段時間便能恢複。

船上這幾天久生每天都要用內力替大郎把毒逼出心脈,他本身傷勢未完全恢複,這樣一來傷勢又加重了些。

也是大少爺以前似是吃過什麼解毒的天才地寶,才能抵抗住噬魂散劇毒,換作一般人中了此毒基本就是當場毒發身亡。

宋長樂正領著立春在街上慢悠悠的溜達,要去果茶鋪子吃點東西,順便和翠姑聊聊天,但視線一掃突然看到她大哥被久生從船上背下來,臉色蒼白,雙眼緊閉,似乎傷的很重。

她立馬腳步一轉想去碼頭,但想到大哥他們已經上了馬車,估計很快要回家,她此時去碼頭就錯過了。

“不去鋪子了,回家。”宋長樂轉身就往家的方向跑。

立春被她整的暈頭轉向,“小姐你慢點,等等我,今個到底要去哪哦。”

但宋長樂已經一溜煙跑冇影了。

一回到家她就大聲喊:“二哥快出來,大事不好啦。”

二郎今日休沐,正在自己房裡溫書,聽到七七話裡的急切,立馬把書往案上一扔跑出來,“怎地了?”

“二哥,大哥回來了,他好像受傷了。”宋長樂這麼一說,二郎立馬知道妹妹這是用瞳術看見了,估計大哥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家門口。

“那咱去門口等著。”二郎邁著大長腿往大門走去。

現在他和大郎之間挺容易區彆出來,主要是走路和說話的語氣,兩者完全不一樣,隻要一出聲就直接漏餡。

兩刻鐘後,雇來的馬車停在葉府門前,二郎和宋長樂立馬跑過去,久生很快扶著大郎出來。

“大哥你怎麼了?”宋長樂看著他帶著黑紫的唇,心裡咯噔一下,大哥這是中毒了?

“我揹你進去。”二郎轉過身說。

大郎冇有說話,他現下雖然能站起來走兩步,但整個人很難受,他趴在二郎背上後就閉上了眼,那樣子虛弱的讓人心疼。

“大哥。”宋長樂眼睛浮起水霧,小跑著跟在二郎身後。

學武學書也從馬車下來,快步進了大門。

宋英娘正在給院子裡的青菜澆水,看到趴在二郎背上麵色蒼白的大郎,手裡的工具“砰”一聲掉地上。

“大郎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宋英娘大跨著步跟進房間。

“眼見愁在府城,不知為何半夜闖進葉府,大少爺中了他的暗器,暗器上麵抹了巨毒。”久生言簡意賅的啞著嗓子解釋。

“眼見愁?”宋英娘愣了一瞬纔想起這人是誰,“就是七年前曾經綁過蘇姑孃的那個采花賊,會用瞳術控製人的那個?”

“就是他。”久生回道。

“那采花賊這是回來報仇來了?”宋英娘又恨又驚。

當初大郎和二郎救了蘇雅瀾,眼見愁肯定記恨在心,這麼多年過去還不肯放過,突然回來報仇,當真是可惡。

“聽說眼見愁的瞳術能控製人的心神,中了瞳術他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萬一他跑來對咱用瞳術,那不是慘了?”宋英娘最擔心的就是這點。

“這事稍後再商量,先找郎中來給大哥解毒。”二郎冷著臉說。

其實醫館的郎中隻會看病,解毒並不擅長,但還是要請過來先診治一番再說。

縣城最好的大夫都請過來給大郎診治過,果然無人能解他身上的毒,甚至連他中的是何種毒都看不出來。

待大夫都走了,久生才道出大郎中的是何毒,“噬魂散是比鶴頂紅還可怕的劇毒,這種毒見血封喉,會噬人骨肉,一旦毒素進入心脈,中毒之人便會化成一灘血水慘不忍睹。”

宋英娘聽到最後一句,直接暈厥,幸好二郎及時扶住她,“娘,娘你怎麼了?”

喊了幾聲也不見宋英娘醒過來,二郎將她打橫抱起,送回她自己房間。

葉孝元全程冇有說話,臉色陰沉的杵在一旁,這會兒看妻子暈過去趕緊跟著回屋。

宋長樂也被嚇得不輕,她顫著聲說:“能尋到解藥嗎?”

“難於上天,而且南方冇有,噬魂散的解藥是另一種含有巨毒的草,以毒攻毒方可解,隻有黔州那種苦寒之地的深山纔有。”久生說完這些就不吭聲了,他的嗓子受過重創,說多了話會很不舒服。

黔州?

宋長樂記得翠姑有次說漏嘴,曾提起阿昭就是往黔地找他爹孃去了,她去找翠姑確認一下。